张氏是个农家妇人,没看见过何奇珍异宝,摇头又将石头放在地面,抬脚踹到墙角去了。
这时,就听见小花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张氏清楚,这两个娃儿一定是饿了。
「你和小朵在屋子里等会,娘去看看你姐姐干何呢?」
堂屋里。
小娥业已将房门打开,一缕新鲜空气灌进屋子里,让小娥顿感清爽了许多。低头看自己这身衣服也真是破的够可以的。
湿哒哒的青布小挂上,补着几块很显眼的补丁,鞋子虽小,但是鞋面上都是各色的补丁摞着补丁,望着很抢眼。瘦小的身子,头发凌乱贴在额前。
叹气忙抬手拢拢头发,往身旁看去。
可当看见堂屋的一切,小娥又暗自摇头,空荡荡的灶台上连个锅碗瓢盆都没有,只有个破陶瓷罐子,作何做饭?
这时,娘推门出来,看见小娥正失神望着只有灶台没有铁锅的黑窟窿,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小娥啊,我们昨晚上只顾往出跑了,也没在你奶奶家里拿出点什么做饭的家什,你两个妹妹都饿了,我们要作何办啊?」
窦小娥眨眨眼,摇头道:「没事的娘,我这就给你们做饭。我们不是还有五两银钱吗?吃完饭你望着点小花小朵,我去镇上买点锅具,再买一卷席子铺上,买些米和油盐之类的,以后我们就立门户过日子了,这些定要都要备齐了。」
说完,小娥走到院子里,伸手开始清理满院子的杂草。
随后跟出来的张氏看见小娥这般勤快,长叹一声,「娥啊,我的好女儿,娘真的不配当娘,我来吧,你看看你这头上又渗血了。」
说着上前忙开始拔草,捡石头。
小娥则心里暗自庆幸,这个软弱的娘,是幡然醒悟了吗?那可挺好,自己不用孤军奋战了。
「娘,我没事,头上也只是碰破一点皮而已,不碍事的。」
说着小娥直接找了两块大石头立在院中,又起身跑到厢房将那罐子借着雨水洗净,回房抓了几把糙米放在罐子里。
张氏一面清理一面看自己此物女儿,平时都是什么事情要别人做主,从昨天到现在的表现,真是让自己另眼相看了,简直就是另一人人。
淘好米,将陶罐放在石头上,进屋抱出来一捆干柴开始生火。
这还是自己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娥吗?
看着罐子里的米粥业已冒泡,米香飘了出来,小娥起身,「娘啊,别收拾了,赶紧进屋吃饭吧,小花小朵都业已饿了。」
说完,小娥抓了把湿草叶子,端着罐子进屋。
张氏摇头,看着小娥的背影,心里嘀咕,自己的女儿的确如此,是自己想多了。
炕上,两个小妹正舔着嘴唇望着飘香的米粥,就是吃不到。
小娥忙起身,「娘,我去借两个吃饭的家什,一会就赶了回来。」
说着,小娥忙往出走,身后方的张氏忙出声道:「别去你奶家惹气了。」
小娥头也不回的答应道:「放心吧娘,回房看着点罐子,别烫着小花小朵。」
去哪里借碗筷,小娥只是不想让娘和两个妹妹知道自己空间的事情。
出了院子,在一人拐角处,心里默念:可爱的空间,贡献点碗筷和汤勺吧,之后,小娥伸手闭眼,等着奇迹出现。
「小娥,你这是做什么?」
突然,一人男人的声音传来,吓得小娥差点没跳起来。
睁眼看见一人翩翩少年,正震惊的转头看向自己。
见这少年,面若粉团,齿白唇红,头上系着蓝色公子巾,身上穿着宽大的浅蓝色中衣,深蓝色免裆长裤,袖头裤脚上绣着几片翻飞的绿树叶,看样子都是手工刺绣上去的。脚上穿着白底蓝帮的敞口布鞋,尽管是刚下过雨,鞋底鞋帮上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泥水的样子。
举手投足见,尽显公子哥的风范来。
「你是谁?」
小娥一脸疑惑的忙往后退去。
少年愣了下,忙着急的上前问道:「小娥,我是双喜,你不认得我了吗?」
小娥一脸不高兴,什么单喜双喜的,你把我的空间吓不见了!
可是眨眨眼睛,却想起原主生前在此物村子里和理正家的小儿子暗生情愫,这个理应是那刘双喜了。
这原主也是找错了倾诉对象了,这个刘双喜现在望着对原主挺好的,实则是个不长情之人。
在原主死后没多久,就和村上地主刘达能家的千金刘可欣搞到一起。
小娥感叹此物负心汉移情别恋的太快了,心里不停的替原主叫苦。
「啊,双喜哥,刚才没看清,哎呦!」
说完忙抬手摸摸头上的伤,面露痛苦之色。
偷眼看刘双喜,暗自思忖赶紧走吧,你和原主的恩怨情仇,我小娥可不想掺和,我还想要吃饱穿暖,给便宜娘和两个妹妹一人安稳的家。
自己在前世缺乏母爱,这可下身边有了娘,还附带两个可爱的小妹,可要好好的将这个家担起来。
「你作何了?你的事情今日我才听我爹说起,所以我立马就过来看你了,要不我带你去村上的赵大夫家里看看去吧,你这额头还在往出渗血呢!」
说着,小娥绕开刘双喜,直接往邻居家大门走去。
小娥忙摇头,「不用了,我还要去借点碗筷,家里娘和妹妹都在等着我回去呢,你去忙你的。」
刘双喜,「......」
刘双喜看着小娥的背影,对小娥一改往日的表现,心里纳闷。
以前小娥可是和自己无话不说的,每次小娥在家里受了委屈,都会跑出来找自己诉苦,可是现在是作何了?
难道说,昨晚上被那恶棍吓坏了吗?
越想越生气,刘双喜俊面上青筋暴出,攥紧了拳头,转身往村路上走去。
窦小娥拍着邻居家的木门,「有人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脑海里想着这家理应姓宋,是个中规中矩的庄户人家,自己来借两个碗理应没问题。
不多时,院子里有开房门的声音,还有趿拉着鞋,边走边噗噗的放屁的声音。
小娥站在门外直咧嘴,这出来的一定是宋老汉了。
「谁啊?直接进来多好,敲啥门啊?」
宋老汉和老伴只有一个女儿,远嫁他乡,平时很少赶了回来,不清楚平时都没有光顾的家门,今日怎么还有人来敲门?
开门看见是一人小可怜,正看着自己。
宋老汉忙捋着雪白的胡须道:「有事吗?你是窦家丫头吧?」
活了快到半个世纪了,在此物村子里,没有老汉不认识的。
「爷爷,我奶奶在家吗?我们刚刚搬过来,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希望爷爷多多关照。」
说完,小娥探头往院子里看去。
「你这小娃,找你奶奶干嘛?我难道在这个家说了不算吗?」
此物老头,真倔强,和老伴为了谁当家打了快一辈子了,如今还在斗法。
小娥咧嘴浅笑:「好,爷爷说了算,我就是问问奶奶在不在家。」
「进来吧,她不在家还去哪?躺在炕上都需要我端汤喂药的。」
老奶奶生病了?
小娥忙往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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