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娥被婆婆训斥了一顿,很委屈的关上门,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郑秀娥钻进被窝,心里骂着婆婆,又想着刚刚在大大门处,那卢氏已经听见自己和地主的对话了,次日会不会找自己算账,找孩子的麻烦?
真是,自己的儿子,还成了这老不死的专有的了,想看看儿子也不行。
那卢氏尽管不生长,但是,却不让自己进地主家的大门,就是怕自己和地主生了孩子,把她的家产占有了。
虽然地主家中业已有了三个孩子,然而这老大刘耀宗已经出去读书,将来也不能在家中继承地主婆的田地,那老二也很聪明,应该和他哥哥走一样的道路。
剩下的刘可欣还是个女娃,嫁人了就是泼出去的水,根本不能回娘家来要田产。
只是,这自己和地主的孩子还小,就要靠地主来抚养了。
她卢氏能容下自己和孩子存在吗?
即使是卢氏认可了自己和孩子,自己业已嫁给这窦宝库了,即使是窦宝库能放了自己,刘达能还要自己了吗?
别看方才地主来找自己,郑秀娥发现他真的没有以前对自己好了。
这时,窦宝库趿拉鞋推门进来,郑秀娥忙闭了眼,装作睡着了。
窦宝库将衣服挂在墙上,回身也转进被窝里。
两只冰凉的大手伸过来,「你告诉我,刚刚是谁来我们家大门口了?你这贱人,又和谁鬼混去了?」
窦宝库心里很恍然大悟,自己娶的这个小老婆心里鬼着呢,人长的这般好看,当初自己能娶到她做小老婆,真是让自己偷着乐了好久。
可是,不久村子里就传出来风言风语,说是自己这宝贝疙瘩儿子是小老婆和别人生的。
自己也偷偷的看孩子长相,还真跟自己差点。
自己和大老婆张氏,生出来的虽然是女娃,然而,个个都是大眼生生的,唯独此物窦耀祖,却是小眼睛,胖的很。
要说这婴儿胖点也没啥,就是这小双眸,自己还真着实的往心里去了。
不像他娘生的水汪汪的眉眼,也不像窦家人,被乡亲们说的,窦宝库见这孩子真像那地主刘达能。
可是,这孩子是在自己家生的,真的不敢相信儿子是别人的。
这两日,老娘也要自己和小老婆早点再生个男娃,堵上村上这帮人的嘴。
想罢,窦宝库又要往郑秀娥身旁凑,却被郑秀娥推到一面去了。
「你滚开!我在自家的大门外能做何?你个疑神疑鬼的家伙,整天望着我做什么?」
说罢,郑秀娥捂着被子,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窦宝库忙停止了动作,低声呵斥,「你看看你,我又没说什么,大半夜的,你哭个甚,赶紧住声,别吵到娘和儿子。」
说到儿子,窦宝库的心又纠结了一下。
转头翻了个身,往一面睡去。
嘴里嘀嘀咕咕道:「女人真麻烦!」
刘达能拽着地主婆卢氏气喘吁吁的跑到家大大门处,回身往身后方看过去。
见没人追下来,刘达能忙站稳,转身看向气的鼓鼓的婆娘卢氏。
想要解释两句,还真找不出来什么理由,于是默默的回身往大门口走去。
卢氏紧走两步跟上男人,直接拽进自己的屋子里。
丫鬟春香见老爷夫人赶了回来了,忙挑亮了烛芯,「老爷夫人,我再将晚饭热一下去。」
说着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出来,吓得小春香一身汗。
看来这地主和地猪婆今晚又要发生一场战争了,自己还是离他们远点为好。
这时,刘耀宗从屋子里出来,看见娘房中的丫鬟春香红着脸的样子,又想起窦小娥来。
看起来,那小娥的脾气倔强,一时半会的自己还真难以得手,倒不如...
想罢,刘耀宗晃动一身肥肉,奔着春香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你端着饭菜干啥?我爹娘还没吃饭吗?」
春香听见说话声,借着房中透出来的灯光,看清是大少爷,忙低头:「回少爷的话,夫人还没吃饭。」
这个大少爷,不经常赶了回来,这也不知道这次回来,怎么就在家住这么久,看见自己还两眼发直的样子,让春香不安。
「这么晚了,还不吃饭。」
说话间,大少爷业已到了春香的身旁,伸手上前就要摸春香的脸蛋。
春香吓得忙往身后方退去。
「少爷别这样。」
说着回身就往厨房跑去。
刘耀宗瞪眼,直接追了下去。
低声呵斥,「你给我站住,我有话问你。」
春香毕竟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再者,自己是在人家做丫鬟,一切要听主人的吩咐。
自己惧怕这大少爷,也不敢跑了。
战战兢兢的回道:「大少爷什么事?」
刘耀宗气喘吁吁的跟上春香,低声呵斥道:「你这小丫鬟,跑何跑,我还能给你吃了不成?」
说着,上前伸手拉起春香的手,捏了一把,嘿嘿道:「走,跟本少爷回房,我那褂子帮我缝一下。」
春香端着托盘的一只手,顿时端不住了,忙急切道:「少爷快放手,奴家端不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端不住就扔了!咋那么多废话?」
这时,就见托盘应声掉在地上,哗啦啦饭菜撒了一地。
屋子里,
卢氏正拽着刘达能的耳朵,低声呵斥道:「快跟老娘交代了,你和那小老婆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达能哼哼呀呀的喊道:「哎呦哎呦,你此物狠心的家伙,真拽啊?啥关系也没有!你别听风就是雨的!」
卢氏呸的一声吐了一口,「不要紧,你这大半夜的跑去和她搂搂抱抱的,糊弄鬼呐!」
卢氏气的抬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打在地主的面上。
「还有那孩子是怎么回事?我爹看在你老实巴交的份上,都没计较你那好几个小崽子,现在你又和野女人生了孩子,真是让老娘生气!」
听卢氏都清楚了这件事,刘达能忙说道:「没有的事,他窦家的儿子作何可能是我刘达能的?」
说着,刘达能忙贴上卢氏,「别生气了老婆,我以后再也不找那小老婆了还不行吗?」
此刻正这时,就听见外面哗啦啦有打碎瓷器的声音,还有女人尖叫的声线传来。
卢氏一愣,忙嚷道:「作何回事?春香呢?」
春香听见夫人叫自己,忙挣脱刘耀宗的拉扯,直接往房门奔去。
进屋见老爷站在一面捂着脸,春香清楚,一定是被地主婆教训了。
忙慌慌的跪下,低声哭泣起来:「夫人,都怪奴家没用,将碗打碎了,求夫人原谅春香。」
春香尽管这样说,然而很庆幸夫人这一声喊叫,真是救了自己了。
要不然,自己要是落到那大公子手里,那命运要比现在更惨。
曾经自己的姐姐被爹娘卖了,去做人家房中丫头,没有几日就被害死了。
春香也没有逃过被爹娘卖了的厄运,然而,此物卢氏虽然凶狠,然而对自己还算可以,就是这地主和这刚刚回来的大公子,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