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抽动两下嘴角,转头看向小娥,「小娥,婶子说了,我就是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娃,这个丫鬟平时很不错的,我也对她不薄。
春香忙辩解,「我没有,我都不清楚是作何回事,我知道夫人对我好,我报答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加害夫人?」
你让她自己说,她身上穿的,吃的,是不是要比别人家的丫鬟好,我一直没动手打过她,没想到这贱货,竟然想要鸠占鹊巢,给我害惨了!这样的人,我还能原谅她吗?」
窦小娥摇头:「婶子,你理应好好问问孩子他爹,这个东西在哪弄的,这个春香我敢保证,绝对不能对你下手。」
刘达能对窦小娥瞪眼:「你这丫头,我真的错看你了,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你赶紧滚开!我知道,我家大公子没把你收了当房中丫鬟,你就不开心,反过来,你来陷害我是吧?」
小娥汗颜,这个吃软饭的家伙,这理应叫做反咬自己一口,真是欠收拾!
「你可真会开玩笑,听着就像是我小娥稀罕做你家的丫鬟似的,看看,春香做的再好,不也是被你们害成这样,以后你们家的丫鬟真是不好找了!」
刘达能气的直哼哼,「我家的事不用你管,你赶紧走!」
窦小娥冷笑,「我还真不想管你家的破事,只是我望着丫鬟春香着实可怜,就上前来说两句公道话。」
说着回身往回走。
自己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可是脚下的春香一把拉住小娥的腿,嘤嘤的哭泣着:「求求你救救我吧!」
窦小娥低头看着脚下的春香可怜的哭泣着,心里动了恻隐之心,伸手想要搀扶起来。
春香大喊大叫,伸手想要掰开刘可欣拽着头发的手,却怎么也够不着。
旁边的刘达能冲着女儿刘可欣使了个眼色,刘可欣上前,直接拽着春香的头发怒道:「你个小贱人,让你害我爹娘,今日我打死你!」
村民们见状,都像看见好看的电影一样,开始兴奋起来,在一面直拍手喊叫,「好,打得好,看看今日谁能赢。」
窦小娥见此情景,摇头叹息,这真是,这帮村民的思想有了问题了。
忙吆喝道:「住手!丫鬟也是人,你们别这样对待她!」
说着又对卢氏出声道:「你理应错怪了丫鬟了,好人坏人你都分不清,这不是让陷害你的人偷着乐吗?」
卢氏想想,嚷道:「可欣放手!」
刘可欣一边拽着春香的头发,一面嚷道:「娘你不要听那贱人的话,丫鬟是我家买回来的,就是打死她又能作何样?」
这时,窦小娥窜到两个人身旁,伸手掐着刘可欣的手腕,「你放手!」
刘可欣吃痛,甩手叫道:「哎呦,疼死我啦!」
被窦小娥救下的春香,忙跑到窦小娥身边,呜呜的哭着:「快救救我,我真的没害夫人!」
窦小娥忙拉着春香到身后方,「不要怕,我今天就看看谁还敢欺负你!」
刘可欣见状,哭着嚷道:「爹娘,你们看看啊,那个不要脸的贱货,竟然管我们家的事来了,真是少打!」
庄楚寻此时来到窦小娥身边,瞪着双眸攥着拳头盯着刘可欣。
刘可欣有些恐惧的闪身躲到爹爹身后方去了。
卢氏见状,哼哼着看看村民们,说道:「你们都看何?都赶紧走了这!」
说着,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方才小娥的话,让卢氏想恍然大悟了,这件事不能像刘达能说的那样简单。
刘达能见状,看看周遭的村民,摇头道:「家门不幸啊!」
说完,回身往院中走去。
边走边吩咐家丁,「给我去将那小贱人抓回来!否则我找你们算账!」
家丁一听这话,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往小娥身旁走去。
家丁清楚,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理,主人的话不能不听。
「我说小娥,你们不能让我们难办了,那丫鬟是老爷花银子买的,家奴有错,主人教训教训就完事了,你赶紧放回春香吧。」
春香吓得躲在小娥身后方直哆嗦,低声道:「我不要去刘家了,求您救救春香!」
窦小娥犯难了。
这个古代,丫鬟婆子,家丁仆人都是人家的私有财产,自己还真不能将春香带走。
况且,自己家的情况能不能养春香,春香的卖身契还在刘家,这可作何办?
小娥想想道:「我也知道你们都要听命于东家,我不为难你们,先让春香去我家稳当稳当,然后再让她回去,你们回去告诉夫人一声。」
家丁摸着头,红着脸点头,「那这样,我们回去禀告老爷夫人一声。」
众人唏嘘,这小娥是摊上事了。
刘家家大业大的,要想小娥这样的贫苦人家消失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此物春香还赖上小娥了,看看小娥要怎么推掉此物累赘吧。
见小娥拉着春香,「走,别害怕了,事情总该有解决的办法,先去我那再说。」
春香点头,哭着跟着小娥直接去了小娥的铺子。
庄楚寻跟在两个小女子的身后方,拽着残腿关上了大门。
回到屋子,小娥忙将春香让到炕沿上落座。
春香见小娥这样对自己好,又捂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娥姐姐,今天真是谢谢你救了我,要不然我真的要被刘家人打死了。」
窦小娥看着小丫鬟哭的这般可怜,忙拽了汗巾给春香擦泪,「别这样,看看这眼睛都哭肿了。」
小丫鬟这样,让窦小娥想起原主在窦家时,被那狠心的奶奶打骂,被爹的小老婆虐待时的情景,也跟着掉下泪来。
上前拉着小丫鬟,搂过来,低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会帮助你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丫鬟抽噎着又坐在那,轻声道:「我真的没加害夫人,这事情我都不清楚作何回事。」
小娥点头,「我知道,你不能害夫人,那些事和你无关。」
春香蹙眉,「那到底是作何回事?是谁陷害我?」
小娥看着此物可怜的丫鬟,摇头,「我也不清楚是谁要害你,但是你自己想啊,那刘原野主是个何样的人,你也不是不清楚。
他想要全然占有卢氏的家产,还不想要卢氏生儿育女,这件事真是说不通,唯一可以说通的就是,他不想和卢氏过长久,想要卢氏早早的离开这个刘家。他的孩子们好能继承家业。」
听得春香一愣一愣的,「那卢氏还真危险了。」
「可不是吗,这次卢氏发现了刘达能的对她下手了,她能善罢甘休吗?然而这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这件事,不光卢氏着急,就连那刘达能都会加快了计划,你就要小心了。」
小娥不是吓唬春香,自己感觉到那刘大地主要下手了。
这些天的观察,小娥发现那卢氏就是一人莽夫,一点也没有心机。
这样的人和那满肚子坏水的刘达能生活,只能是让人卖了,还要帮助数财物那伙的。
听小娥这样说,春香更加害怕,起身慌忙给小娥跪下了。
「求求您,帮帮我吧,我还不想死啊!」
小娥摇头,望着此物小丫鬟恐惧的样子,伸手搀扶起来:「别这样,我能帮助你,就尽量帮你,如果帮不了你,我也会告诉你的。」
「现在看来,你不能回地主家,你先在我这住着,等卢氏那事情解决完了,你再回去了不迟。」
此刻正这时,卢氏开了大门进来。
院子里的庄楚寻警惕的往后面看了几眼,又忧心忡忡的望着卢氏开门进了屋子,庄楚寻便在大大门处边干活,边看着村路上走动的人们。
卢氏一开门,就掉下泪来。
「小娥啊,我可怎么办?那天杀的真的要害死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