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谁给的胆子

傅承谦出差这几天，冯念恩紧绷的那根弦难得松了下来。

舞团暂时没有演出，冯念恩除了每日必要的练功之外，也闲了下来。傅聿西这几天不是给她打电话就是发微信，通通被冯念恩给拒绝了。

傅聿西发过来的最后一条威胁语音条，【你再不理老子，老子可要杀到你家里去了。】

他终究也没来冯家，冯念恩清楚他也没疯到那个地步。

她被唐糖喊到她的工作室去。

「来，给我们指点一下。」

冯念恩笑笑，「隔行如隔山，我们俩跳的不是一个舞种，我指点不了。」

「你大学又不是只跳芭蕾，哪个舞种不是手到擒来？哎，老天爷抢着喂饭吃，真是让人羡慕。」

冯念恩只是笑了笑，说，「你也不差啊。那位钟老板投资资金到位了吗？」

唐糖拉着她到休息室落座，递过去一瓶果汁，说，「那晚见到你，隔天就打了款，态度不要太好。你不清楚，之前求了他多少次，他都没同意。这年头，没有人脉真的寸步难行。念恩，真的感谢你啊。」

「成了就好。你也别和我再客气了。」

「你说我们拼了命追求的些许东西，到他们那里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没钱真是难倒英雄汉啊，你都不知道，我订盒饭，规格都不敢超过十五。」

「总会好起来的。」冯念恩柔声说完，问，「他们在排练，是有演出吗？」

「就是些小商演，苍蝇腿也是肉。不多时业内有个比赛，我们也报名了。我是想好了，如果这次还不成功的话，那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妈天天催我回我们那小县城找个人嫁了，当个舞蹈老师，饿不着撑不着那种。我可能好好跳舞还行，当老板还真不是那块料。」

「再坚持坚持吧。」冯念恩望着她，声线清柔。

唐糖望着她，好奇问，「念恩，你为何这么支持我？」

冯念恩说，「唐糖，你知道我朋友不多。」

唐糖说，「可我做的事情毕竟过分。」

冯念恩轻笑了声，「大概是想让你延续我那份热爱和自由吧。」

唐糖一时无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何去安慰她。她从她的笑里面看到了一种悲凉。唐糖和她认识这几年，没有注意到过冯念恩有何轻松快乐的笑。

冯念恩倒是坦然，「不用可怜我，我这样也不算太差。要是以后有困难，我再帮你想办法。」

唐糖点点头，「就你这期望，姐们儿定要再奋斗奋斗。大不了过年回家被我妈拿着鸡毛掸子追着屁股打呗。」

冯念恩笑了一下。

在唐糖这个地方待了一会儿，冯念恩就走了。

上了车，坐在了汽车后排，冯念恩收到傅聿西发来的微信。本来想直接忽略，发现他发的是视频文件。

不清楚他搞何鬼，冯念恩还是点开了。

模糊的镜头里面，是一对男女相互纠缠的画面。从不太清楚的画面里依稀能判断背景是傅聿西的那个「秘密基地。」

冯念恩意外不已，望着移动电话屏幕好一会，浅浅呼吸一下，终于给傅聿西拨过去一个电话。

当电话接通的那一瞬，她注意到前排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还知道给我打电话？看来老子不用点手段是真的不行。」傅聿西的语气格外自然，对她的来电丝毫不意外。

「你发给我视频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只是让你欣赏一下，我这还有高清无码的，你要吗？」

「我……」冯念恩意识到司机还在，顿了顿，说，「我们见个面吧。」

「老地方，我等你。」

挂断电话，冯念恩对司机说，「方叔，调头把我送回去，我还有些事情忘了说了。」

「好。那我在大门处等着小姐。」

「不用，我可能要待很久，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坐车回去。」

方叔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

冯念恩在唐糖的工作室窗户边上确定方叔把车已经驶远，才转过身来。

「你要不要解释下作何又去而复返了？」唐糖笑问。

「为了一人神经病。」

「啊？」

「你这有后门吗？」

「……有个小门。」

冯念恩从小门离开，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目的地，手触及门把手，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她推门进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下摁在墙上。

傅聿西指节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头凑近，低声说，「冯念恩，谁给你的胆子，这几天对我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