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冯琳带来的质变
「禀官家,完颜阿骨打已经启程,此子在我大乾带走器物无数,加上调动民夫运送器物所需的财物粮,总计花费当不下五千万贯。」
听完魏忠贤汇报后,此刻正钓鱼的秦构有些诧异道:「整个大乾所有东西都让他予取予求,怎么才拿了那么点东西?」
魏忠贤惭愧道:「微臣无能,请官家责罚。」
在他看来,完颜阿骨打带领女真崛起是注定之事,他这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秦构摆摆手道,「无所谓,拿多拿少结果都一样。」
可他绝对不不由得想到,自己添花反而把锦缎给添坏了,未来的金朝被他一手联姻坑惨了,就连完颜阿骨打也多了一个汉名王英,金太祖直接变成矮脚虎。
他更不会想到,他以为去西夏送人头的西军竟然会给他一个大惊喜。
在乾朝因为对武将限制颇多,大部分军队都是将不知兵,可唯有一支军队是个例外,那就是大乾西军。
只因些许历史遗留问题,还有西军属地被夹在西夏和辽国间的特殊位置,总之,西军的军权一直都没有乾朝中央彻底掌控。
西军准确来说,不算是大乾的直属军队,而是一人被大乾朝廷掌控大部分权利的军阀体系。
折家,种家,杨家这几家的将领在西军内世代为将,西军完全可以算是他们那几家的半个私军。
也正只因西军的特殊情况,让西军的战斗力没有被乾朝的特殊军制所耽误,战力为乾朝诸军之首。
不过哪怕是这样的西军,在遇到战事时,也要受到乾朝朝廷派出的经略使节制,换句话说,还是会在太监禁军,文人管军的那一套下被限制得死死的。
但这次不一样,去管军的文官秦构根本就没派,只因那些文官都太能吹了,随便拾起一个能够当经略使的文官资料一看。
都是哪一年西贼北寇犯边,在其运筹帷幄下敌寇无功而返,那还是战绩差的,大部分都是何杀敌多少人,自损十余数。
秦构自然清楚这个地方面有水分,毕竟要是文人真那么牛,早把西夏,大辽给灭了。
可问题是,他也不知道谁是水货,谁真有本事,为了避免派个真有本事的出去,他干脆不派了。
禁军太监就是被他撵出去的贴身大伴冯琳,这安排在秦构看来没何问题,冯琳别说上战场了,连兵书都没读过,行军打仗的事一窍不通,乱插手只会坏事。
不过,冯琳是有自知之名的,加上其贴身大伴的身份,反而给西军带去了质变。
「咱家听说,你西军拿官家三千万贯后,上上下下都做好了为官家缚虎的准备,此言可否属实啊?」
皇帝派贴身大伴出来监军,这还是大乾历史上头一次,所以折克行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有品级的武将都集结起来等冯琳训话,这时候齐声嚷道:「我等愿为官家赴汤蹈火,死不旋踵。」
冯琳笑言:「不错不错,官家那三千万贯一文钱都没碰,都能有如此精神,看来心里还是有官家的。
只不过这赴汤蹈火,死不旋踵的话咱家实在是没办法信啊,你们西军有句话说得好,这朝廷军饷,也就只够让你们阵前发三矢,不够让你们为官家拼命啊。
咱家想问问,让你们喊这两嗓子,要花多少军饷啊?」
这话一出,西军大小将官面上各个变色,齐刷刷地看向冯琳身边的折克行。
折克行气得满脸通红,冲那些将官们喊道:「当兵吃皇粮就要卖命,谁要觉得不值,就给老子滚出西军。」
说完后又对冯琳道:「末将无能,致使军中人心浮动,请公公责罚。」
冯琳冷笑一声,言语不善道:「咱家可依稀记得这西军的抚恤钱可是足有百贯之多啊,这西军不敢死战,可是有人在抚恤财物上动手脚啊。」
折克行的脸瞬间更红了,「公公,若我折家将门中胆敢有人动这抚恤财物,就让我折家绝后。」
这话一出,折克行以下所有西军将领都无话可说,他们确实做不到死战到底。
这可是实打实的毒誓,冯琳当即就信了这抚恤财物是如数发放的,惊呼道:「这抚恤钱没人碰,那西军将士为何不敢死战?」
冯琳接着道:「咱家来之前很奇怪,官家为何让咱家亲自来当此物监军,临走前还特意说这监军非咱家莫属,来这一看咱家明白了。
在咱家看来,官家亲政以来其实就干了一件事,那就是让文官不贪财,这事干成后,天下就太平一半了,另一半,就是让武将不怕死,这事官家不好干,就特意让咱家来干了。
这你们怎么会怕死,那肯定只因活着比死了舒服啊,死战有什么好处,就那一百贯罢了,活着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啊,不想在战场拼到死咱家能想明白,官家也能想明白。
所以这规矩要变一变了,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敢拼死那就是财物不够。
官家给你们西军多给了三千万贯,那西贼之兵最多只不过十万,哪怕一人人头三百贯也够,咱家在这里明码标价,一人人头就三百贯了,想要拿财物就给咱家到战场上砍西贼脑袋去。」
一人人头三百贯,听到这话后,那些将官们的第一反应是怀疑,下意识转头看向了折克行。
折克行出声道:「公公,这恐怕不合适吧?」
冯琳怒道:「咱家是监军,合适不合适咱家说了算,若不是官家心里如此想,何必叫咱家来你这监军,再说了,你西军何都不缺,官家那三千万贯你打算怎么花,让你折家修宅院还是娶小妾?」
折克行哑口无言半天后道:「那就依公公之令。」
「咱家乏了,折将军,这事你可一定要办妥当了。」
「末将恍然大悟。」
等魏忠贤走后,西军将领们旋即就炸了锅,有的人质疑这是不是真的,向折克行追问道:「折帅,真的要一人人头三百贯往外面撒财物?」
有的人则是后悔,「娘的,这个官我升的太亏了,当了官我还作何去砍西贼脑袋啊?」
见这些人吼成一团,折克行不悦道:「这事就这样定死了,那冯公公可是官家的贴身大伴,说一不二的主,把心都放肚子里,多想想作何捞财物。
娘的,一人人头三百贯,老子都想拿着刀冲了。」
那些将领又是一片哗然,等到一切结束,安排好那些将领后,折克行悄悄找上了冯琳。
「公公此计甚秒,今日之西军胜往日十倍。」
「此乃官家之谋,另外咱家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在这三千万贯的重赏下,你还不能把西贼打服,逼其献上梁氏……」
「那就是末将无能,当斩首示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