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人很好的,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感觉自己是一个正常人。
然而小老板么,一人长相漂亮的神经病。
她有些不忍心告诉老板,他的儿子仿佛有点秀逗了。
上赶着让人抢劫他。
容兆宗像是是已经预料到这个答案。
这个孩子,对于人情世故一向没有太多概念。
她很聪明,聪明的人都有些过分偏执。
年纪还小,需要人引导,天才和疯子总在一念之间。
男人坐在轮椅上,身姿却挺拔如松,似乎一直没有过一丝懈怠:「十一,你来容家多久了?」
花莯想了想,才答:「一年了。」
十八岁到现在,一年了。
「一年了啊……」容兆宗像是是叹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要是小玖对你不好,你就赶了回来吧。」
小玖,容玖。
容家的那个小辈,他的侄儿。
花莯不清楚他口中的不好是何样的概念,尽量让自己诚恳一些,说:「他对我,还挺好的。」
何叫做睁着双眸说瞎话,理应就是像她这样了。
其实她和容玖不太熟,也没见过几次面,他大概业已忘了还有自己这么号员工。
不过她觉着挺好的,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她自己的事。
就是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消极怠工。
然而面对着老板,此物话不能说。
不然会被扣工资。
容兆宗的视线落在她黑色口罩上,转动了一下手里翠绿的扳指,嗓音温和有磁性:「那就好。」
他的茶杯已经空了,花莯学着刚才他的样子,拾起茶壶给他满上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谄媚着:「老板,喝茶。」
希望老板不会给她扣工资。
容兆宗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视线落在她澄澈的眼睛,眼底晕着淡淡的笑意:「去吧。」
任务完成了,聊天也结束了。
花莯琉璃般的眸子弯了一下,绽放出了三月的桃花。
老板是一人好人,整个容家,应该就只有这么一个好人了。
她微微颔首,转身便退了出去。
尽管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隐隐约约间依旧能够看出纤细的身形。
从老板的茶室出来,花莯将卫衣帽檐拉低,打算离开。
容家老宅,范围极大。
山庄坐落在半山腰上,不远处能够注意到半月湖。
像一轮上弦月悬在天际。
一条长廊。
不远不近的距离,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呵斥声:「你有何用?一点点小事都做不成,在家里吃白饭,饭桶!」
走过了一人拐角,花莯脚步停顿了一下。
前方不极远处,一个打扮贵气,小姐模样的女孩,正在彼处训斥下人。
「你清楚我这真丝睡裙多少钱一件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那位小姐是容迎瑶。
老板的亲侄女。
容家的所有人她都认得,但很少有人清楚她的存在。
她是暗卫,只能在暗处。
被训斥的女孩低着头,脑袋简直要扎到地里面去了:「抱歉小姐,熨斗的温度调高了一点,不小心烫皱了,我……」
声音有些发抖,显然被吓得不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