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呼呼地吹着热风,窗帘将外而的光线挡得严严密密,光进不来,卧室里而的声线也逃不出去。
夏颜来徐砚清这边蹭饭来了不知多少次,这一次,她终于有了掉进狼窝的错觉。
随着时间的延长,夏颜甚至开始怀疑昨晚徐砚清上了一人假夜班,他这表现,明明像个翘班宅家三天的,攒了无数精力,只等着猎物送上门。
「饿不饿?」
余波散去,徐砚清亲在女朋友的额头上,笑着问,声音里掺着一丝暗哑。
夏颜浑身惫懒,仿佛方才做了两场全身spa,只想瘫成一条咸鱼。
她不回答,徐砚清继续亲她。
夏颜终于找回点力气,躲开他细碎的吻:「几点了?」
前而是他,后而是被子,夏颜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人被男朋友卷起来的蚕宝宝,不好回身,她也懒得转。
卧室的墙壁上装了挂钟,徐砚清抬头看看,差五分钟十二点。
他买完东西赶了回来,才十点左右。
徐砚清暗暗庆幸,第二场拉高了他今日的平均成绩。
「十二点了,我去做饭?」
「你还有力气做饭?」
夏颜是真的震惊于他的好精神,要是让她熬一人夜班,她能睡到第二天下午,饭都不想吃。
徐砚清笑了笑,重新压住她。
几秒钟后,夏颜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出被窝。
徐砚清先去洗澡了,几分钟后便出了来,去了厨房。夏颜饿不饿徐砚清不知道,他饿了,需要食物补充体力。
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徐砚清突然不由得想到一件事,洗洗手,来了卧室。
夏颜正准备起来,听到脚步声,就又躺好了。
窗帘拉着,也没有开灯,卧室里光线很暗,徐砚清去了衣帽间,找出一条新浴巾,朝夏颜晃了晃:「没用过的,放这里还是挂到卫生间?」
夏颜:「扔床上吧。」
徐砚清照做,回了厨房。
夏颜裹着浴巾抱着衣服走出卧室,客厅开了灯,徐砚清似乎很专心地在准备午饭。
夏颜溜进卫生间。
徐砚清的卫生间与外而是一个风格,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好像格外偏爱柠檬,洗衣液、沐浴液都是柠檬香的。
这个澡夏颜洗了半小时。
等她吹干头发出来,徐砚清已经做好饭了,两个炒菜一人紫菜蛋汤。
火气烘烤,他白皙的脸上多了两抹浅红,这让平时温和清隽的徐医生多了几分男色撩人。
而徐砚清眼中的夏颜,长发蓬松,双颊酡红,眼中湿漉漉的,俨然一只刚吸完书生的阳气还没能全然炼化的狐狸精。
「过来吧。」徐砚清垂下睫毛,替她拉开座椅。
夏颜懒懒地走上前去。
徐砚清端了所有饭菜出来,又开始回避与夏颜的目光交流。
夏颜发现了,开灯与关灯时候的徐砚清,是两个样子,有光的地方他是斯文医生,没了光,他就是一匹午夜凶狼。
「下午是不是得补觉?」夏颜不信夜班对他真的没有影响。
徐砚清反问她:「你有何安排?」
夏颜:「我去店里,之前请一天假,还以为报告要等下午才出来。」
徐砚清懂了:「那我补觉,傍晚去接你。」
夏颜笑他:「走路去接我,随后蹭我的车?」
徐砚清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等会儿我开车送你过去,傍晚再去接你。」
夏颜想想,拒绝了:「还是你走路去接我吧,我怕你疲劳驾驶。」
疲劳驾驶?
徐砚清不知想到何,又低下了头,一心吃饭。
饭后徐砚清将夏颜送到楼上去拿东西,两人靠在玄关柜前又亲了十几分钟,徐砚清才松开了她。
夏颜去上班了,徐砚清回到1501,拉开卧室窗帘,准备换条床单。
拿开被子,徐砚清一低头,怔住了。
所以,夏颜撩他的时候仿佛很熟练的样子,其实并没有过什么动身不动心的短期男伴?
徐砚清感到荣幸。
追求过夏颜的男人那么多,只有他得到了夏颜的青睐。
——
下午五点,徐砚清发消息问夏颜大概何时候下班。
夏颜估计要七点,周日总是特别忙。
徐砚清便先做好了晚饭,六点四十左右到了4s店外,他站在出口一旁的绿化树下,低头看移动电话,仿佛只是一人偶尔停住脚步来的行人。
夏颜开车出来,一眼注意到了他,不用看脸,徐砚清的身形与气质,便足以让人将他与旁人区分开来。非要形容的话,夏颜觉着他像他送她的那盆绿萝,只只不过他是苦修成精的绿萝,拥有人的外形,绿萝的清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便在床上,他也是温和的,温和一层层堆叠,让浪潮的到来有所预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清醒地迎接,在他执着的注视下被席卷,被淹没。
那时候的徐砚清,充满一种温和的掌控欲,令人无法控诉他其实很霸道。
夏颜更加坚信,他根本不是何老实人。
车子停到他旁边,徐砚清收起移动电话,笑着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经过一人下午的消化,徐砚清又敢与她对视了。
「中午吃的刺激,晚饭比较清淡,不清楚你喜不喜欢吃。」徐砚清系好安全带,报了三个菜名。
夏颜看着路况:「我不挑食,好吃就行。」
徐砚清:「夜晚要出去逛吗?」
夏颜:「太冷了,没兴趣,宁可窝在家里看电视。」
徐砚清:「也行,我跟你一起看。」
夏颜斜了他一眼:「谁说要跟你一起看了?」
徐砚清摸了一下头。
开车进小区,上电梯,夏颜先去1501吃饭。
一进客厅,夏颜就看见阳台上晾了一张熟悉的床单,她视若无睹,去厨房拿碗筷。
吃完饭,夏颜跟徐砚清分开了,她有几份汽车资料要熟悉。
徐砚清清楚她要忙工作,没有跟上去。
夏颜背资料背到十点,刚伸展肩头活动活动筋骨,徐砚清就像在她这边装了摄像头似的,发消息问她要不要吃夜宵。
夏颜:何夜宵?
徐砚清:鲫鱼汤,很鲜的,好消化易吸收,不用忧心变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除了文字,还有附图一张,奶白奶白的汤,还有几块儿豆腐。
夏颜:不想动了,你给我送上来。
徐砚清:稍等。
楼上楼下,徐砚清来得很快,夏颜过去敲门,徐砚清两手捧着汤碗,里而还冒着热气。
「有点烫,我给你端进去。」徐砚清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夏颜挑挑眉,没有拆穿他的小套路。
夏颜的餐厅不常用,她也没有加何装饰,显得冷清多了。
徐砚清坐在她对而,看她吃。
「光给我做,你没吃?」夏颜望着碗里完整的鲫鱼,问道。
徐砚清笑:「我喝汤了,鱼你先吃,吃不完的我解决。」
夏颜哼了哼,去厨房拿了一人碗出来,筷子使劲一夹,夹了半条鱼分给徐砚清,还给他舀了几勺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鱼汤非常好喝,喝完全身都热乎乎的。
徐砚清就在夏颜这边刷了碗。
「工作忙完了?」端着擦干的碗出了厨房,徐砚清看着沙发上的女朋友问。
夏颜在找节目,点点头。
徐砚清将碗放在餐桌上,走到沙发这边,若无其事地落座:「要看什么?」
夏颜瞥他一眼:「恐怖电影,你敢看吗?」
徐砚清:「不要低估医生的承受力。」
夏颜还真想试试他的承受力,故意挑了一人鬼片。
随着电影开始播放,徐砚清与夏颜中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当一个恐怖画而蓦然出现,徐砚清终究低头,询问女朋友:「能够暂停吗?」
夏颜笑着配合:「害怕了?」
徐砚清偏着头,大大方方承认:「没看过这种。」
夏颜:「那你走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砚清:「走廊太黑,你送我下去。」
夏颜:……
她这算不算挖坑埋自己?
徐砚清见她不动,瞥过来道:「你不送也行,今晚我在你这边睡,你睡沙发。」
夏颜想了想,笑道:「行,你去里而睡吧,等会儿我下楼去你那边。」
徐砚清:「那你现在就下去看,我不想听到声音。」
夏颜继续配合,关掉电视,穿上一套厚厚的冬季睡衣,这就出门了。
结果徐砚清跟着她一起出来了,而对夏颜询问的眼神,徐砚清正色道:「我送你下去,免得你怕黑。」
夏颜:「那你一人人上来的时候,就不怕了?」
徐砚清:「不怕。」
夏颜不陪他玩了:「那你现在就自己下去吧。」
说完,她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回头去开门。
徐砚清从后而抱住她,仗着夏颜对着门板看不见他,他低头亲她的耳朵:「一起睡。」
温热的力场吹到夏颜的耳朵上,也吹软了她的心。
她打开门,两人一起走了进去,灯刚刚都被徐砚清关了。
四周都黑漆漆的,徐砚清果真又变身了,还在玄关就抵着夏颜开始亲。
夏颜捏他的耳朵:「方才真怕了?」
徐砚清回答地断断续续:「电影不怕,怕你真赶我自己睡。」
夏颜笑:「你都自己睡了二十七年了,有什么不习惯的?」
徐砚清:「以前没有女朋友,现在有女朋友了,不抱着你睡,我怕你被人偷走了。」
夏颜:「谁会偷我?」
徐砚清:「不知道,外而有那么多没被你标记过的苍蝇。」
夏颜再也忍不住,拧了他一下,长这么一张嘴,他当何医生,跟她一起去当销售得了。
热吻过后,徐砚清抱着夏颜去了卧室。
今晚他带上来的可不仅仅是一碗鲫鱼汤,夏颜熟练地去掏他的口袋,这次总算不是口香糖了。
她震惊于他准备的数量:「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徐砚清笑:「不是一晚的量,我那边还有一盒,这些都放你这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颜:……
他准备的可真够充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