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来，我再敬两位英雄一杯！」喝得面红耳赤的李安听到只有萧遥和高远两人的加入就扭转战局，把着伙水贼都吓得跪地求饶，澎湃得不停举杯敬酒。

「李大哥果然是个性情中人，聚龙帮三龙中二龙被擒，李大哥就如此兴奋，难道此二人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尽管古代的米酒才不到十度，但萧遥喝多了，话也更多了。

「说来惭愧啊，李某三代都是寻阳郡的武官，保境安民是我的职责，聚龙帮在鄱阳湖落草作案后，我也曾带兵前去征讨，但是这三条龙的确厉害，况且他们人多势众，不但都没有成功剿灭，反而被他们杀得落荒而逃，唉！这道伤疤就是拜他们所赐！」李安露出他前胸那道长长的伤疤。

「他们的确有些本事，就凭你们这些老弱兵丁根本不是他们对手，特别是这二龙联手，可敌数倍之敌！」萧摩柯摸了摸自己的伤口，也承认这班水贼不是乌合之众。

李安灌了一大杯酒，两眼通红出声道：「如果是技不如人，败了也无话可说，然而这聚龙帮却和我们太守私下纠结！他们。。。」

「大人，你喝多了。。。」还没说完，李安一个手下立刻上来阻止他说下去。

李安的确是喝多了，一把推开随从，怕案而起，大骂道：「怕何，我今天就要把他们的无耻勾当都说出来，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清楚，我们几次去剿匪，他们却次次都有防备，况且过往商船，他们一劫一人准，我不信他们没内应！」

李安又灌了一杯接着骂：「那姓林的家伙，堂堂一人寻阳郡太守，却以权谋私，每次以剿匪之名向百姓横征暴敛，但是落到我们这些士兵手上的又有多少？凭聚龙帮每月孝敬他那一大箱一大箱的银子，他就把我们都卖了！」

「岂有此理！如此贪官污吏，你们怎么不上报朝廷，依法查办！」萧摩柯听了顿时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萧大人，虽然他只是个太守，可他是江州刺史的女婿，都是一家人！上报朝廷？还没出江州就被拦下来了！可怜我们江州百姓，被聚龙帮强抢，又被刺史太守豪夺，不少人都活不下去了，不少人都选择落草为寇，加入聚龙帮，助纣为虐！」说到情深之处李安眼泪都掉下来了。

「萧大人，你是朝廷高官，能在朝堂面圣，是以今日萧公子前来求救，我立马点兵出动，为得就是希望到时候您能在皇上面前说出此事，救江州百姓于水火之中！」李安向萧摩柯跪下请愿。

「李都尉快快请起，身为朝廷命官，自然有责任检举这些贪官污吏！」萧摩柯连忙让李安起来。

「对，爹爹，一定要让这些祸害百姓的人罪有应得！」萧舞华也听得义愤填膺。

只有一旁的萧世连，脸色阴晴不定，低声对萧摩柯说：「爹，现在的江州刺史可是户部尚书蔡景力的亲信啊！蔡景力现在不但很受皇上重用，而且还是太子陈叔保的心腹！」

听完，萧摩柯也当场愣住了，酒也醒了一半：户部尚书蔡景力，那可是皇上的重臣，太子的心腹！江州刺史是他的亲信，那也算是皇上的半个重臣太子的半个心腹吧！

原来这个林太守有这么硬的后台，怪不得敢如此大胆，与强盗勾结，鱼肉百姓！

李安注意到了萧摩柯的变化，只能继续劝道：「萧大人如果觉着有何为难的话，李某也不强人所难，只是希望萧大人走了之前，能将这群水贼就地正法，杀一杀聚龙帮的气焰，不然我怕过几天，等大人走后，他们就会安然无恙回到聚龙帮！」

萧摩柯现在只是巴山太守，况且是个武官，不善于朝堂上的政治斗争，听到儿子帮自己一分析这个地方面的关系利害，顿时犹豫起来。

萧摩柯却还是满脸迟疑，摇头不语，喝酒的心情也没了。大家都各怀心思，于是一场热闹的庆功宴虎头蛇尾地结束了，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地回去室内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萧摩柯和萧遥就被激烈的争吵声吵醒了，连忙来到卫所的大厅，只见李安正与一人大胖子争得耳红面赤。

「林大人，这群水贼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应该当众伏法，立即斩首，以儆效尤，还江州百姓一人公道！」李安紧握拳头，压制住自己的怒火。

「你只是个都尉而已，我才是太守！你的职责是捉住犯人，审判犯人是我的职责，我要将他们带回衙门渐渐地审查！」林太守满口官腔，好大的官威，因为他就是赶来救人的！

「呵呵，此物应该就是林太守了，来得真快！看来这些水贼是死不了的了，萧大人你的伤白伤咯。」萧遥冷笑一声对着萧摩柯说道。

萧舞华也看出这里面的古怪，拉着萧摩柯的手说：「爹爹，不能让这些人逍遥法外！我们都差点死在他们手上了，难道还看着这个贪官把人带走，随后放了！」

萧摩柯也觉得满腔怒火，便走上前去出声道：「想必这位是寻阳郡太守林大人，本官是巴山太守萧摩柯，昨日这群水贼袭击我官船，还想刺杀我，犯下如此大罪，希望林大人能将他们就地正法，斩首示众！」

「哦，巴山太守，见过萧大人，我乃寻阳郡太守，先不说这里不是你的辖区，而且就算要判犯人死罪，也是要经过公堂审判才能判决吧！」林太守却根本不给萧摩柯面子。

昨晚聚龙帮可是给了自己送来了好几万两银子，今日是一定要救回这些人的，况且自己的老丈人还是江州刺史，在朝廷上还有人，会怕你一个巴山太守？

「你，我看你是想带回去，私下放走！」萧摩柯非常愤怒却又发现无法反驳。

「本官是按法律行事！萧大人没证没据可别胡乱冤枉本官，不然我可是上告朝廷！」林太守态度强硬，转过头继续对李安说：「李都尉，还不赶快移交犯人，我可是要赶着押送回衙门！」

「大人，请恕卑职恕难从命！聚龙帮横霸鄱阳湖业已数年，杀害百姓无数，定要要就地正法，以慰亡者在天之灵！」李安都还是不肯！

「李安，你身为朝廷官员，难道想知法犯法，抗命不从？不从，今日你这个都尉就不用做了！」林太守果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场面陷入胶着，在一旁看完热闹的萧遥蓦然说话了：「的确如此，李大哥就应该听林太守的话，押送犯人前去衙门会审吧！说句公道话，犯人要如何处置，是要经过审判才能打定主意的，要是在这个地方就将他们就地正法，倒有点不符合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