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脸,声音不大,有些说不出口,然而望着男人那双坚持的双眸,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他……之前联系了银行的钟行长,然后给我下药了。」
男人蹙眉:「是那天下大雨的时候。」
也就是那天,他从未有过的彻底的占有了她的身子,过程或许不太美好,然而结局却是喜人的。
那天的她特别的热情,他原以为她只是喝醉了,可是当他发现她还是处-女的时候,他的内心其实是震惊的,其实他早就接受了她结婚的现实,毕竟谁结婚了五年都不可能还守身如玉的。
天知道,当他看见床单上那抹鲜红的血迹的时候,内心是多么的激动。
所以,那些兴奋的情绪,也将她的不对劲给彻底的忽视了过去。
林曼微微颔首,脸色苍白极了。
她是真的不愿意将自家这些不堪的事情放在男人的面前,她害怕男人只因这些事情而看不起她,她惧怕她守护了这么多年的林家,在别人的眼里,就想一人牛皮癣一样令人觉着厌恶。
她更害怕,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自己的损失,在别人的眼里,只是犯傻。
她沉重的点点头,她有种错觉,仿佛这下子点头,将她所有的自尊都抛弃了一般。
「那个畜生。」霍云峥忍不住的攥紧了拳头,他简直不敢想象,一旦那天如果他不在那间酒店的话,林曼会遭遇到怎样的事情。
想到这个地方,他就忍不住一拳砸到了茶几上,发出了巨大的声线。
「就这样的畜生你还要保护他?」霍云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曼,他只觉得林曼实在是太傻了,傻得让他都感觉到心疼。
林曼抿着唇,无可奈何的流泪。
她也不想保护他,可是,林羽生此物人混不吝极了,一旦不如他的意,恐怕他何事情都做的出来。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你把江宸逸约过来,我和他谈。」霍云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心里有的只有心疼,曾经的所有怨愤仿佛在这电光火石间彻底的消失。
林曼猛地抬起头来,却恰好对上男人那双阴鸷的双眸,她微微颔首,她清楚,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霍云峥要是愿意配合的话,远比她在他身上探听消息来得更方便,也更准确一点。
不由得想到这里,她反而不打算去机构了,打了个电话给艾米,告诉她今日有事先只不过去,挂了电话就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江宸逸。
那边倒是不多时就接通了。
传来男人略有些疲惫的声音:「喂,林总,这才过去一晚上,你就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么?」
江宸逸此物人,是在和检查局长此物高大上的身份很不符合。
他长相帅气,身材高大,一天到晚都是一副没谁信的模样,嘴巴又贱又会撩人,偶尔做点小举动还会让人有种‘啊,这男人其实是这样的’的错觉,是以,霍云峥听到这轻佻的语气,瞬间脸色就黑了。
阴鸷成了一片。
林曼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源源不断的冷意,冷的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她默默的往旁边挪了两步,一面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颗糖,一面开口淡淡的出声道:「江局,别和我开玩笑了,我们也只不过所见的是了三次面而已,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江宸逸也不觉着尴尬,只正了正身子,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你给我打电话做何?」
「我有事情找你,关于你之前在桐城和我说的事情,我这边有了新的发现。」
江宸逸猛地做正了身子,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也消失了,剑眉微蹙,只是眼底闪烁着疑惑,显然有些不太相信:「这才过了一夜晚,你就有了心的发现?我倒是不知道林总竟然还有做神探的潜质。」
林曼笑了笑,对江宸逸的质疑并不觉着冒犯,若她是他的话,恐怕也会不相信的。
「我的确有了新的发现,你直接来我家吧,我在家里等你。」
林曼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听筒那边传来江宸逸的口哨声,以及一声感叹的:「棒啊。」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你赶紧过来吧,我下午还有事要出去,我的时间不多。」
江宸逸倒是自无不可的点点头,霍然起身身来就开始收拾桌面上的资料,刚站起来就看见对面迈入来的女人,连忙声线变得愈发的温柔:「好,那你在家乖乖等我,我现在就过来。」
说完,也不等林曼反应,直接就挂断了电话,面上的笑容是怎么都止不住的开始收拾自己桌面上的钥匙,香烟之类的。
周梦瑶脸色僵硬的看着兴致勃勃的江宸逸,手指微微的攥紧着,过了几秒,又恢复平常的笑容:「江局,一夜没睡这会儿还出去啊,作何,是见女朋友么?」
一边说着,一面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了下去。
「还不是女朋友,只不过是喜欢的人,她感冒了,我要去看看,不放心。」说着,便抓着钥匙急匆匆的往门外走:「对了,梦瑶,以后这午餐晚餐你就别给我带了,我未来女朋友清楚会不高兴的。」
周梦瑶的手指猛地顿住,心底宛如雷声炸响,等她后果神来的时候,再往门口看去,彼处业已没有了江宸逸的身影。
心里的苦涩不停的往上翻涌着。
手里的资料扔的哐哐哐作响,刚进门的小王看见她的动作,不由得顿住:「梦姐,你这是生哪门子气呢?」
周梦瑶脸色一落,恶用力的瞪向他:「关你什么事?」
说着,翻了个白眼端起桌上那还未拆封的午餐就大步走了出去。
小王莫名被怼了一下,冷冷的切了一声:「不清楚狂何,老大不还是不喜欢你。」
说着就傲娇的回身,回去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吃炒面。
而江宸逸则是开着车不多时的来到了林曼的别墅。
按了门铃,林曼不多时就出来了,给他开了门,直接将他迎进了客厅,只是,江宸逸也没想到的是,霍云峥竟然就在客厅里面等着。
江宸逸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一双双眸入鹰隼一般的看向林曼。
眼睛眯了眯。
「是我让小曼叫你过来的,来书房谈吧,小曼倒两杯水过来。」
说着,霍云峥也不等江宸逸反应,便直接起身往二楼的书房走了过去。
「好。」林曼点头,回身就去了厨房。
江宸逸搞不清这两个人是何打算,却还是不动神色的看了眼厨房,随后偷偷的捏了捏后腰的勃朗宁,然后神色严肃的上了楼。
别墅二楼不仅仅有他们的室内,以前的林羽生和林老太太也是住在这里的。
只是自从霍云峥搬进来以后,林羽生的房间就被改成了书房,而原来林曼父母的那个书房则是留给林曼一人人使用,至于林老太太的室内,霍云峥没有动,只是将门给锁了,眼不见心不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宸逸进了书房的门,霍云峥正坐在书桌后面,手指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你先做,我拿点东西你看看。」
有些莫名的坐在椅子上,江宸逸就看见霍云峥在柜子里翻找着何,不一会儿,拿出一人文件夹递给了他,自己则是坐回了他的对面,神色淡然的开口道:「这是我这几年查到的资料,已经关于潘阮青这些年的情况。」
江宸逸猛地倒抽一口气,神色也变得极其严肃起来。
伸手接过文件夹,翻开来看。
其实资料并不太多,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每年的九月都会有一笔款项打到境外的一人账户。
数额虽然大,却没有大到离奇的地步,然而此物账户霍云峥想办法去查了,只查到了一人叫雪莉的外国女佣的账户,至于那女佣的主人是谁,霍云峥没有查出来。
「只不过可以看得出他的身体不是很好,每年这笔钱都有一部分是用在医院里的。」
江宸逸倒抽一口气,他没不由得想到,霍云峥竟然业已查到了这么多关于潘阮青的资料。
顿时脸色也严肃起来,此时他已经不再将霍云峥看成一人跳板,而是真正的将他看做了一人合作对象,他脸色严肃的说道:「那我能问一下,你作何会要调查潘阮青么?据我所知,霍氏集团已经在你的手中,而你的弟弟霍云琦先生现在手中并没有股份,只有你的继母手中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是说,霍总真的如外界流传的那样,要对唯一的亲人赶尽杀绝了么?」
霍云峥听着他的话,蓦然低低的笑了笑:「你其实没有必要这样试探我,我这样做的原因也不是因为霍云琦,说实在的,他要是乖乖听话,他永远都会是霍家的二少。」
他伸手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将烟盒朝着江宸逸那边推了推:「来一根?」
江宸逸伸手接过烟盒,十分自然的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打火机,麻利的点燃了,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歪着脑袋问道:「那你又因为什么要调查潘阮青呢?别告诉我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至少在昨天之前,就连林总都不清楚她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当然不是。」霍云峥诧异的挑挑眉,修长的指尖夹着的香烟没有点燃,只是静静地夹着:「我的母亲也去世了,我怀疑这其中有潘阮青的手笔,所以我才会着手调查她。」
江宸逸诧异的睁大了双眼。
这栋房子里一共就三个人,竟然父母的死因都和潘阮青有关系。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蛇蝎女人,若是真的都有关系的话,她的罪孽也就太深重了。
「我想冒昧问一句,你的母亲去过桐城了?」 江宸逸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追问道,毕竟他的父母和林曼父母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当年都在桐城生活,也都死在了桐城。
桐城。
霍云峥跟前瞬间的恍惚了一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个让他们母子两个人痛苦无比的城市,他是真的不愿意想起那个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