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人不见了?
年关将近之际,叶蕴将还留在后宫的嫔妃全部遣散出宫,只留了两位年长的妃嫔派人送至行宫颐养天年,另外,叶蕴又特意让衡芜在帝都内城购买了一间院子以及两三个丫鬟,派人将窦公公接了过去。
当窦公公从衡芜的口中得知这一切都是叶蕴安排的时候,窦公公感激涕零,直呼叶蕴不愧是先皇之女,与先皇一样是个仁义之君。
御书房内,听到衡芜带赶了回来的消息,叶蕴笑笑言:「这一切都是窦公公该得的,往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过去看看,别委屈了窦公公。」
「是,主子!」衡芜道。
自从登基之后,叶蕴白日里便带着衡芜、楚辞在御书房忙乎,夜晚再回公主府休息,整日忙忙碌碌的,眨眼便又是一年。
嘉禾二年开春,叶蕴再次将朝堂扔给苏牧云,自己带着户部、工部两部官员奔赴曦城。
与此同时,喜宝拖着楼子渊方才抵达帝都,气还没喘匀便听见叶蕴再次离城的消息,当下,喜宝差点气晕过去。
曦城环境恶劣,常年积雪,百姓可食之物少之又少,叶蕴领着户部官员日夜探究如何才能增进曦城粮食产量,经过长时间的不断试验,还真让户部找到一种名为雪里翁的菜食,此物不怕冷,最喜严寒之地。
自然,光有菜,没有粮食,百姓仍然无法生活,叶蕴便想起了前世的大棚,经过一番折腾后,工部在叶蕴的提议下不断改进材料,终是制出一款耐冷、坚实的棚子。
叶蕴闻言大喜,当即命曦城所有官员、士兵统统参与到大棚的搭建中。
终于,整整耗时八个月后,曦城百姓吃不饱的问题得到改善,叶蕴带户、工两部返回帝都城。
十月中旬,叶蕴抵达帝都,还没好好休息几日,又回身投入到朝堂当中。
秋夜凉如水,叶蕴从御书房出来的瞬间,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身上倏得一暖,衡芜为叶蕴披了件披风。
「再过小半个月就是冬日了,主子还是小心些,以免着凉。」衡芜边为叶蕴整理披风边念叨着。
叶蕴笑笑道:「今儿作何像是被白芷传染了似的,越发唠叨了。」
「主子!」衡芜加重语气道。
「好好好,本宫听你的就是,今儿晚了,就不回去了,在御书房里歇一晚吧。」
「是,衡芜这就去收拾。」
叶蕴没有作声,她望着天上泛着清冷银灰的月亮轻声道:「不必跟着,本宫想出去走走。」
闻言,楚辞迈出去的一只脚默默收回。
叶蕴漫无目的的在皇宫里到处乱逛,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望月台,据衡芜所说,此处是赏月的绝佳之地。
抬头又一次看看被望月台遮了一半的月亮,叶蕴心随意动一步步登了上去。
望月台的台阶级数多达九十九阶,取自九九归一之说。
擦掉鼻尖渗出来的汗液,叶蕴微微喘息走到望月台边缘,侧身抬腿坐在石墙上。
衡芜说的不错,此处当真是观月的好地方,看着斜挂在天际的月亮,叶蕴有种恍若伸手便能探到的错觉。
与望月台一墙之隔的宫道里,方才处理完戚少钧交代的事打算回府的文诤抬头便见高高的望月台墙沿上像是有个黑点,他停住脚步脚步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彼处坐着一个人,此物点还能在宫里随意行走就便只有皇上一人了。
文诤微微顿顿,回身折了回去。
叶蕴望着月亮,一点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遥想前世与队友作战的日子,仿佛已经隔了许多个世纪,有些人的面孔正在脑海里变得模糊,叶蕴绞尽脑汁都不能记起全貌...不得花费更多的思绪反复的想。
正当叶蕴想的入神时,一道声音将她惊醒:「皇姐!」
叶蕴回头,便见文诤站在不远处正死死盯着她,眸中还有一抹未曾消散的惊恐。
「这么晚,你作何过来了?」嘴唇扬起一抹淡笑,叶蕴望着文诤道。
「正要出宫,忽的看见这上面有人,想到可能是皇姐,便上来看看。」文诤边说边走上前道。
「诤儿,你看这皇宫美不美?」叶蕴扭过头,俯望着星光点点的皇宫大院。
文诤顺着叶蕴的视线望过去,随即点头道:「古来人人所向往之地,自是独有一番风韵!」
闻言,叶蕴扯出一抹无力的淡笑道:「可皇姐怎么觉着这个地方冷清的很!」
「皇姐...你...」文诤抿抿唇,眸中闪过一抹忧色。
怕吓着文诤,叶蕴避开此物话题道:「诤儿今年十五了吧。」
「嗯。」
「时间过得真快呀,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微微盘算一番,叶蕴笑言:「这几年皇姐忙着朝务疏忽你了,诤儿可有中意的姑娘?」
文诤摇头,随即顿顿,反问道:「皇姐可有欣赏的姑娘?」
叶蕴细细想想道:「还真有一个,之前皇姐去郭府给老夫人拜寿时,遇到一位小姑娘,性子很是活泼,挺招人喜欢的。」
「不知皇姐说的是哪家的姑娘,能入皇姐的眼?」文诤询追问道。
「郭府二房家的嫡女郭芊。」
闻言文诤没在说何,只是暗暗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很晚了,诤儿送皇姐回去吧。」
叶蕴没有拒绝,在文诤的搀扶下,一步步下了石阶。
次日,时辰一到,众臣排着队从南门一路来到太和殿,站在大殿内,众臣一连等了一人时辰,始终不见叶蕴现身,不由嘀嘀咕咕起来。
「奇怪,皇上作何还只不过来?」
「谁说不是呢。」
苏牧云摇头:「苏某并不知情。」遂将视线转至与戚少钧同站一处的文诤身上道:「昨日皇上可回府?」
翰林院学士林志走到苏牧云跟前道:「皇上久久不来,不知苏相可知其中缘由?」
文诤道:「昨夜是我亲自送皇姐回的御书房,皇姐并未回府。」
「这就奇怪了。」林志皱眉小声喃喃道。
不知为何,苏牧云蓦然觉得心慌的厉害,他一言不发当即向外走去,百官见他走了,也纷纷跟上。
苏牧云率先去到御书房,里面空无一人,看着战战兢兢跪在地面的太监、宫女、苏牧云从未有过的怒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且问你,皇上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