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总是充满了反转,就像陆千帆以为自己是救火队长,却发现自己连消防证都没考。
「咕哈……」陆千帆睁开双眼,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
「哟,醒了?」
陆千帆转头看向汤杰,涩笑道:「学霸,你也被绑起来了?」汤杰两手双脚都被绳索捆住,上面还特意添加了阻碍魔能流动的绳索,彻底成为了这群人的俘虏。
汤杰蹭到陆千帆身旁,追问道:「柒紫宁怎么回事?」
「她是……」陆千帆刚要将实情和盘托出,就看到汤杰的两只双眸死死地盯着他的领口。陆千帆余光向下瞟去,就看到了一个闪着红光的微型监听器被别在了自己的领口。他急忙改口,说:「她是我女朋友,我也没不由得想到这件事会与她有关。」
汤杰说:「她是你女朋友,怎么会和腐骨魔猴扯上关系?」
陆千帆挣扎着坐直身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作何清楚?你不是说你是学霸吗,作何没料到这是个圈套?」
「我不想和你解释此物问题。」汤杰望着灰黑色的水泥天花板,出声道:「接下来,我们最好祈祷你的女朋友真的会放过我们了。」
「你觉着她会放过我们吗?」陆千帆出声道:「都此物样子了,和砧板上的鱼肉、屠刀下的羔羊、被送上火车的猪仔还有区别吗?」
汤杰斜眼瞪着陆千帆。「这时候你还能碎嘴子?把你那用来碎嘴的脑子多转两圈就明白了吧。既然我们还活着,就说明他们留着我们暂时还有其他的用处。我们要在那之前找出逃跑的方法。你还能召唤魔铠吗?」
「刚被贯穿崩溃了,少说也要十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才能恢复吧。」陆千帆说:「更何况,我现在连身体强化都发动不了,根本不可能召唤魔铠的。」
「那就没办法了。我还以为删掉所有和腐骨魔猴有关的数据,并且向防卫队发送误报信号能换来一点好感度的。」汤杰出声道。
「你没有偷偷将数据发送出去吗?」陆千帆说:「我可是听你的指挥,删的干干净净。」
汤杰一下子撞在陆千帆的身上,像是要一口咬死陆千帆的架势。他压在陆千帆身上,吼道:「特喵叫你删,你就删是吗!动动脑子行不行!」
两个人正厮打时,房间的大门被蓦然打开。陆千帆瞅准时机,就是一记头槌直奔推门进来的那人而去!「嘭!」
陆千帆用|力(我也没想到开了一章的车能在这儿被违禁)一|顶,将汤杰撞开后,反而压在了他的身上。陆千帆叫道:「不是说好行动听你指挥吗!要不是你自以为是,在彼处胡乱指挥,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头晕目眩的陆千帆趴在地上,朦朦胧胧地看着迈入室内的男人。一看到此物男人竟然顶着柳飞父亲的容貌,陆千帆就不由自主得攥紧了拳头。
男人一脚踢在陆千帆的胸口,出声道:「你们给我老实一点!」说完,男人就离开室内,重新锁紧了大门。
汤杰挣扎着坐起身子,望着还在地面打滚的陆千帆,说道:「电视里演的这招果真不行啊。」
「电视里起码要把手脚的绳子解开吧……」陆千帆索性不起来了,直挺挺地躺在地面。他看向脏兮兮地水泥天花板,出声道:「室内角落一共两个高清摄像头,我们还想搞小动作?」
「你说,那两个高清摄像头能录音吗?」
「你不是学霸吗?你看那两个摄像头是不是能录音的型号?」
「我记忆力再好,没了解过的东西又怎么知道。」汤杰翻了一人白眼,说道:「你不是黑客吗,这种电子设备你不是理应最了解了吗?」
「你说的那是维修工!我们是搞程序的!你懂不懂!」陆千帆毫不留情地回怼道:「那摄像头上没有收音话筒的地方,多半没录音功能。然而,鬼清楚他们会不会有人读唇语。还是老老实实地待着吧。」
汤杰笑笑,似乎是为了寻找一个舒服些的位置,用力蹭到了室内的角落。陆千帆也挣扎着撑起身子,蹦蹦跳跳地凑到了汤杰的身边,背倚着墙壁坐了下来。两个人同时扬起了嘴角。他们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用头槌猛击这种神奇宝贝一样的招式冲出去——而是掉在地面被压坏的那两个监听话筒。
「和你合作还是很轻松的,仅限这一次。」汤杰低声说:「说说吧,柒紫宁到底是作何回事?」
「灰鸽子。」陆千帆只简简单单地说了三个字,汤杰就秒懂了一切。
「没不由得想到,这件事竟然和灰鸽子牵扯上了。你清楚她是灰鸽子,作何会还要和她在一起?被迷住了?」
陆千帆低声说:「有人让我挖出灰鸽子在京临大学的潜伏者,柒紫宁是我偶然发现的唯一线索,只能从她下手了。我还以为她只是外围的小角色,谁清楚上来就是重磅炸弹。」
「你还挺有正义感的。」汤杰说:「可惜,你对灰鸽子的了解太少了。」
陆千帆垂下头,脸色阴沉了几分。「最开始,我其实没什么实感的。听别人说灰鸽子怎样、怎样,我也只是把他们当成坏人而已。我会接受任务,只是只因他们送给我的奖金罢了。」说着,他闭上了双眼。陆千帆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飞父亲临死前的凄惨模样,以及那颗滚落在地面的头颅。「现在,倒是有点了解到他们的残忍了。」陆千帆咬着牙。
「所有的情绪,等事件结束后再发泄。」汤杰说:「我们接下来的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陆千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愤怒压了下去。「说说吧,学霸,你接下来的计划。」
汤杰说:「你需要被柒紫宁征服。」
「啥?」陆千帆愣了一下。
「从柒紫宁的行事风格看,除非有一个绝对的强者能够将她彻底征服,否则就只有她将其他人征服的份,尤其是男性。」
「等,等一下。你的车速也太快了吧。」陆千帆说:「你还未成年呢,少儿不宜啊。」
汤杰斜了陆千帆一眼,说道:「你有完没完,这时候了还能贫嘴。」
「说好的严肃,是你先开车的。」陆千帆一脸无辜地解释道:「什么征服被征服的,就跟那两个字母的行为一样。」
汤杰皱皱眉,说道:「我是说,你要做的事情,是让柒紫宁相信她业已彻底征服了你,而你则是她的仆人。这是第一步,也是你取得她信任的第一步。」
「上……床?」
「滚!」
「那你说的是何?」
「接受灰鸽子的洗脑。」汤杰说:「灰鸽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给人洗脑。」
「哦……」陆千帆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
「按照我说的去做,清楚吗?」汤杰无比严肃地转头看向陆千帆。
陆千帆看向汤杰,两只眼睛「blingbling」地放着光芒。「那你倒是说哦。」
汤杰感觉自己最终被陆千帆的天真无邪给打败了。
两个人在狭小破旧的仓库室内里依偎着睡了一夜。再睁眼时,陆千帆发觉自己被带到了一间充满粉红色气息的室内中。他望着自己手腕上连着架子的手铐,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真希望从未有过的来这种地方是和苒苒啊。」陆千帆暗自思忖。
「弟弟,这样的感觉作何样啊?」从浴室中走出来的柒紫宁身上穿着极为暴露且猥亵的衣服,一走一动露出大片春光。
这种时候,陆千帆要是再说自己只是抱着美学的眼光去欣赏,别说旁人不信了,自己都不信了。他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地说道:「道场成就,赈济将成。斋主虔诚,上香设拜。坛下海众,俱扬圣号。苦海滔滔孽自召,迷人不醒半分毫,世人不把弥陀念,枉在世上走一遭。近观山有色,细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这声一出,柒紫宁先愣了。
陆千帆是不管不顾了,接着唱道:「八月中秋雁南飞,一声吼叫一声悲,大雁倒有回来日,死去亡魂不回归。一轮明月,就在当空飘,为人哪处事哪,一定要把好淆,首先孝父母啊,更要爱同胞,兄弟哎手足之情千万不可抛啊!」
一间粉红气息的圆床房,一个穿着暴露的大美女和一个上身半露的精壮男,可这室内里作何就像是要起锣鼓场了呢?再这么下去,柒紫宁觉着自己理应披麻戴孝哭上一场才对!陆千帆一边在心里感叹《师傅经》是个好段子,一边继续唱:「菩萨哎我佛哎,吗弥吗弥弘诶哎呦,揭谛揭谛咧不落不落僧揭谛咧揭谛咧僧阿弥驼阿弥驼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柒紫宁实在是受不了了,出手掐住了陆千帆的下巴,愤怒道:「你给我闭嘴!」
「呵,tui~!」陆千帆猛然睁开双眼,一口唾沫喷在了柒紫宁的面上,接着就开始破口大骂,这骂人的迅捷和力度出于保护社会和谐的需要,只能是屏蔽了,各位只消清楚陆千帆那张嘴比菜市场骂街的泼妇还利索就行了。
「臭弟弟。」柒紫宁被陆千帆啐了一脸,又被如此辱骂,心底的火气是彻底被激发出来了。她一脚踢在陆千帆的前胸,出声道:「小东西,我今天要让你清楚清楚姐姐的厉害。」
陆千帆胸口挨上这么一脚,疼得龇牙咧嘴。他暗自思忖:「你厉不厉害我不知道,然而你这脚味儿是挺厉害的。」
总而言之,第一步是成功了。
「我们需要通过柒紫宁打入内部,所以你定要在柒紫宁这个地方掌握主动权。而征服一人充满征服欲的女人,首先需要让她对你产生征服欲,这招叫反客为主。」
陆千帆评价:「开车都能这么理论派,不愧是学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