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照在她脸上,容貌显得更加艳丽,陆原却只觉背脊发凉。
他后退了两步,追问道:「你想做何?」
「公子既已得知依依身份,又何必多此一问?」柳依依柔声道。
柳依依轻叹一声:「那日无意间被公子注意到我肩上莲花,便清楚身份已露,只是公子那日装醉装的太像,倒把我瞒过去了,后来我几次试探,公子都不露破绽,实在是令我佩服。」
陆原又惊又怕:「你到底在说何,我听不恍然大悟。」
陆原只觉这女子说不出的诡异,想要破门而逃,但陆雨瞳还在书房,他怎能独自逃离。
柳依依又道:「听说公子过几日便要走了宁国县,莫不是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了?」
陆原大声道:「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何。」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来到此物世界,死了说不定还能回到原来世界,他胆气渐壮,喝问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柳依依微笑道:「原先我是想等公子帮我办完事,再给公子一人痛快。现如今既然公子不合作,便先让你吃点苦头,再取你性命。」
「不许你杀我哥哥!」
就在这时,陆雨瞳突然从书房中奔了出来,挡在陆原身前。
柳依依秀眉微颦:「他对你不好,又何必为他求情?」
陆雨瞳只是瞪着她,也不答话。
柳依依淡淡道:「看你面上,便给他个痛快。他死后,我自会收你入教中,将你抚养长大。」
话音一落,她身形微晃,闪到陆原身前,匕首直指他咽喉。
「铛」的一声,一枚梅花镖击在匕首上,只不过劲力不足,只将匕首微微震偏了些。
不过又有另一枚梅花镖向柳依依咽喉射来,她匕首回转,将暗器击飞。
这时,一名劲装大汉从窗外跃了进来,站在陆原身后方。
看起来是来救自己的,陆原又惊又喜,拉着陆雨瞳急退几步,躲在汉子身后方。
柳依依也不阻拦,目视着陆原道:「原来你是以自己为饵,想要捉我,好胆略,好谋算,倒有些舍不得杀你了。」
陆原全然听不懂她在说何,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
柳依依斜了一眼劲装大汉,追问道:「你是宁国候府中人?」
那大汉如临大敌的盯着她,未做回应。
柳依依心想:「他们既有防备,必有援军,宁国候府中魏峰和聂子仁皆非易与之辈,不如先行撤退,再做计较。」
妩媚的白了一眼陆原,她淡笑道:「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说着,推开大门,好几个纵跃,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陆原望着这可怕女子离去,总算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他和陆雨瞳的手牵在了一起。
他微笑道:「雨瞳,刚才感谢你救我。」
「没什么。」陆雨瞳将手抽回,轻声道。
劲装大汉一直盯着柳依依离去的方向,像是生怕她返回。
陆原向他拱了拱手道:「多谢兄台出手相救。」
那大汉依然盯着门外,头也不回道:「我不过奉侯爷之命而已,你不必谢我。」
「不知那女子究竟是何人?」陆原问出了最想清楚的事。
大汉瞪了他一眼道:「在我面前还装个何,你小子也是命大,招惹了这魔女,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这女子是南方诸国中极为可怕的一人,若是有心杀人,这汉子也要交代在此处,对此他极其后怕,对陆原自然没什么好语气。
陆原心道:「哪里是我招惹的。」
只不过嘴上还是不断致谢,毕竟性命的确为对方所救。
大汉摆了摆手道:「我还要回去复命,不和你啰嗦了。」
他也不等陆原回话,出了门,提气一跃,出了院落,向候府急行。
大汉名叫孟宽,是候府地下力气「竹卫」中「凤尾竹」的一名成员,武功虽平常,但轻功极好。
一路行至宁国候府,他通禀一声,很快得见宁国候。
大堂中,宁国候端坐椅上听他汇报,青袍老者魏峰立于他身后,庄毅和柳昂分列左右。
大汉将柳依依之事详细道出,进言道:「侯爷,那柳依依是白莲教圣女,她所在的萧乐坊杏竹苑很可能是白莲教据点,想来萧乐坊中也有许多白莲党羽,应立即抓捕。」
「此事先不忙。」宁国候摆了摆手,细细思索着此事,浓眉逐渐皱起,沉吟道:
「如此说来,陆原之是以露出异状,是因为白莲贼子的缘故了。」
「侯爷,就算如此,他也应该将此事如实告知侯爷才对。」柳昂道。
庄毅挑了挑眉,为陆原出声辩护道:「不对,他若将此事告知侯爷,很可能被怀疑与白莲教勾结,他毕竟认识柳依依许久,侯爷很难再信任他。」
宁国候拍了拍扶手,点头道:「不错,他有此担忧,情有可原。」
将此事又想了一遍,他叹息道:
「此子冒着生命危险与白莲贼子周旋,只因不愿帮白莲教救人,背叛本侯。如此忠勇之士,险些被本侯自毁,唉!」
柳昂寻思着自己已将陆原得罪透了,若他日后得势,知晓此事,岂肯与自己干休。一不做,二不休,再次进言:
「侯爷,就算陆原以前对侯爷忠心,可侯爷已派人免去他的调派,又派人监视他,他既得知,心中必怀怨愤,若是留着此人,将来必定后患无穷。」
宁国候生性最是多疑,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倒是个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庄毅吃了一惊,连声道:「侯爷,既知误会了陆原,应当施恩补偿才是啊!」
宁国候摆了摆手,道:「子才,本侯所谋事大,不可不小心呐。」
这时,跪在地面的孟宽突然道:「侯爷,因陆原很晚才回家,派去通知他的人并没有见到他。」
「这怎么可能,他们如果没有见到陆原,赶了回来后为何没有告知我。」柳昂急道。
庄毅笑道:「也许他们是打算明天再去通知,这种小事,他们又怎敢打扰令伯兄呢?」
孟宽沉声说:「小人所言句句属实,柳大人若不信,尽可以去问。」
宗元名叫柳旭,字宗元,是柳昂侄子。听到宁国候安排,柳昂心中一沉,急忙道:
宁国候抚须大笑:「看来这是天意,此乃天授此子予我,陆原既有才,又忠心,谋略歙州之事,不如交给他来办,宗元就先去干几年郎溪县尉吧。」
「侯爷,万万不可,此人跟随侯爷只不过两年多,这种大事怎能交托予他?」
宁国候瞥了他一眼,眯眼道:「作何,本侯手下,莫非只有你侄子能办此事吗?」
柳昂吓的跪了下去,连声道:「卑职不敢。」
宁国候扶起他,语重心长道:「令伯,你和子才这么多年来忠心耿耿为我办事,本侯都记在心中,将来论功行赏,你们都在首列。但本侯要想成大事,还需更多贤才辅助才行,你可千万不能嫉贤啊。」
柳昂泣声道:「是卑职糊涂,还请侯爷降罪!」
宁国候拍着他手,好声宽慰,又对孟宽道:「陆原是否问过你来历?」
孟宽听他们谈话,便知陆原这小子前程来了,想着自己救过他一命,他将来若是发达了,总不会对自己有坏处,答道:「问过,小人说是奉侯爷之命保护他,陆原听后甚是感动。」
宁国候淡淡道:「没来由的,本侯为何派你去保护他?」
孟宽额头冒出冷汗,道:「他并没有问。」
「下次如果他问了,你就说本侯有大事想交给他去做,是以才派人保护,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