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对陆恩公无礼!」侯开山喝道,若是往日,依着他谨小慎微的性子,必定说:「不准胡说。」
但今日之事令他方寸大乱,对唐国官府感观降到谷底,任由儿子在大街上喝骂官府。
陆原清楚事必有因,沉声说:「你们先别急,不妨将进衙门之后的事跟我说一遍,我帮你们分析一下。」
侯开山微微颔首,将进县衙后自己和儿子的一言一行,邢捕头的问话,还有自己的回答,统统说了一遍。
陆原细细思索一番后,突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寒意,他凝重道:「侯兄来到宁国县,便是为了寻找女儿吗?」
提起女儿,这大汉眼睛又红了:「不瞒恩公说,小女已经失踪两年多,小人也找寻了两年多,几个月前小人发现些许线索指向歙州,可来这里找了许久,却半点线索也没有寻到,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陆原徐徐道:「依我之见,原因便出在侯兄女儿身上。」
侯开山眼睛一下睁圆了:「恩公的意思是说,我女儿失踪和唐国官……和他们有关?」
陆原微微颔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解释。」
侯越怒道:「爹爹,我们去逼问那狗官,说不定能问出妹妹下落。」
侯开山摇了摇头,他在江湖闯荡多年,深知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他女儿已经没了,不想儿子也去送命。
陆原沉吟不一会,出声道:「侯兄,你继续待在宁国县只怕有危险。」
侯开山惨然笑言:「小人清楚了,回去收拾收拾,小人便和小儿返回楚国。」
陆原郑重道:「侯兄若是信得过我,不如去歙县,到时说不定会有人帮侯兄寻女儿。」
侯开山细细瞧了他一眼,见他不似开玩笑,沉声说:「小人父子性命是恩公相救,哪有信不过恩公的道理,小人回去收拾一下,今晚便去歙县。」
他是老江湖,隐隐猜测陆原身份不凡,见他没有明说,也就不便多问。
与这父子分别后,陆原牵着陆雨瞳向客栈行去,一路之上思考着侯开山之事。
他深知这种拐卖人口的事,背后很可能都有大人物的身影,眼下他自己无官无职,根本帮不上忙,不如等自己赴任歙县县令后,再慢慢调查不迟。
他猜测侯开山女儿是被拐卖人口的组织掳走,而邢捕头很可能与这组织有牵连。
思索间,他手上蓦然传来拉力,回头一看,原来陆雨瞳又站住了。
顺着她目光,陆原又看到了麦芽糖摊位,他笑言:「想吃吗?」
陆雨瞳不答。
陆原笑道:「刚才我记得说再给你买一团的时候,你明明摇头了,既然如此,咱们走吧。」
陆雨瞳瞪了他一眼,小手从他大手中抽出,迈着小步子向前走去,对麦芽糖摊位再不看一眼。
陆原高声道:「老板,来一份。」
小女孩听后,迅速跑了赶了回来,小手伸出,握住了陆原大手。
那小贩注意到陆原后,笑嘻嘻道:「相公,您真捧场,小人再给您团份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