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备擦了擦汗道:「好像...可能...似乎...也许没有。」
孙小姐瞧出他不是实诚人,斥道:「你下去吧。」
周备低着头退下。
见小姐皱着眉苦思,兰儿道:「小姐,我出去一下。」孙少清毫无反应。
兰儿轻手轻脚退出了房,她看出小姐想打听关于陆原的事,决定给她分忧。
她几天前找陆原时,记得他旁边还有几人,说不定他们和陆原认识,而且新来家丁中说不定也有认识他的。
急行一阵,前方出现一道熟悉人影,她嚷道:
「周备!」
周备小跑着过来,追问道:「兰姑娘,小姐又找我吗?」
「你去把前几天新招的家丁统统喊到南三院集合!」兰儿淡淡道。
「是。」周备领命而去。
兰儿在南三院等了一会,见周备领着十一名家丁过来了,娇声追问道:
「你们有谁认识木玄吗?」
一名黝黑男子左右看了看,开口道:「我认识。」
兰儿大喜道:「你叫何?怎么认识他的?」
「我叫罗旺,他住在我们村,我和他见过几面。」
兰儿好生得意,微笑道:
「你和我去见小姐,要是说的好,定有重赏,其他人能够回去了。」
罗旺憨憨一笑,跟着她便准备走,忽听一人道:
「我也认识。」
兰儿回身一看,见这人有些眼熟,追问道:「你是谁?」
那人道:「我叫赵动,和他聊过天,还答应请他吃饭呢。」
兰儿看了眼周备,怀疑道:「你们聊了何?」
「我们那可是一见如故,有啥聊啥。」赵动笑言。
兰儿哼了一声道:「罗旺,我们走吧。」
「那我呢?」赵动急忙问道。
兰儿没好气道:「该干嘛干嘛去!」说完便回身离开了。
绣楼内,孙小姐听罗旺说完后,轻声追问道:
「也就是说他并不是你们村的,只是来借宿的,对吗?」
「对啊。」
「很好,你下去吧,兰儿,带他去账房领一两银子。」孙少清逐渐理清了头绪,可以肯定,那名叫陆原的家伙不是普通人,难怪对自己如此放肆。
罗旺狂喜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等兰儿又一次回到绣楼,发觉小姐此刻正看一张纸,眉头紧锁。
她极其心疼,上前道:「小姐,想不恍然大悟就别想了。」
「我欠许家太多,只要有一点希望能帮他们,我都不能放弃,兰儿,我想过几天去黄口村。」孙小姐看清陆原写的字后,终究做出了决定。
兰儿笑道:「不管小姐你想干何,兰儿都支持你,都会陪你去!」
孙小姐微微一笑,道:「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兰儿正准备离去,不由得想到小姐那句「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忽然回身道:
「小姐,刚才我找罗旺时,还有个家伙说和陆原聊过。」
孙小姐皱眉道:「那你为何不让他过来?」
「我见他和周备一人德行,是以便没让他来。」兰儿吐了吐舌头道。
孙小姐微一思忖道:「你去叫他来吧,我总要亲自问过才放心。」
过了半晌,兰儿领着赵动进了绣楼,孙小姐问道:
「你认识木玄吗?」
「是...是的。」赵动头都不敢抬,显得十分惶恐。
「他和你说过何?」孙小姐淡淡问道。
赵动心道:「完蛋了,要是让她清楚我在背后说她闲话,肯定要责罚我,我可不能说。」
他支吾道:「也没何,都是些杂事。」
「哪些杂事,细细说与我听。」
见赵动支吾不言,她厉声道:「到底是何?快说!」
赵动对她极为害怕,见她发怒,再不敢欺瞒:
「我就说了些陈公子和许公子打赌的事。」
孙小姐心中一喜,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难怪他说要帮自己。
又追问道:「那他是怎么说的?」
赵动见她毫无责怪之意,心中松了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没说什么讶,就是看起来有些生气。」
「那你还和他说何了?」孙少清继续问。
赵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说道:
「他好像对这件事很感兴趣,问个不停,还问了我们作何会要去布庄搬布。」
孙小姐心中一紧,目光紧紧盯着他:「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看她十分在意这事,赵动暗自思忖此时不讨好你,更待何时,说道:
「我将陈公子讹布的事和他说了,又说陈公子喜欢大小姐,只有大小姐能帮到许公子。咱家大小姐最是菩萨心肠,平日就经常做善事,更何况这事发生在许公子身上,小姐和许公子是青梅竹马,自然要帮助许公子了。」
「净胡说,我哪里做什么善事了?」孙少清脸上笑容越来越多,笑骂道。
「大小姐您经常在东城门外施粥,城内百姓谁不清楚啊,大伙都说您是观音下凡呢!」赵动一脸肃然,说的就像是真的。
孙小姐被他逗的极其开心,笑道:
「行了,别净说好听的,只不过这事你办的也不错,兰儿,赏他五两银子吧。」
孙小姐见兰儿没有回话,转头一瞧,见她神色有些惊惶,皱眉道:
「兰儿,你作何了?」
兰儿蓦然跪在地上,紧紧咬着牙齿:「小姐,有件事我忘记和你说了。」
「什么事,你说吧。」孙小姐此刻心情不错,温和出声道。
兰儿道:「那天我们回府后,您不是让我等陆公子赶了回来,给他结银子吗?」
孙小姐神色逐渐凝重:「是啊,作何了?莫不是你得罪他了?」
兰儿暗自思忖只怕是得罪透了,不过这责任她可不想担,说道:
「我去找他的时候,他还没回府,只不过周备那混蛋把他衣服扔出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何?那——后来呢?」孙小姐霍然起身。
兰儿嗫嚅道:「我正准备去捡赶了回来,结果他就赶了回来了,将水果扔在门上,就走了。」
她见自家小姐柳眉倒竖,胸脯剧烈起伏,想起小姐平日处罚下人的残酷手段,心中微感害怕,道:
「小姐,我——」
「那件衣服还在吗?」孙少清冷冷打断她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兰儿急忙道:「我收起来洗好了。」
孙小姐点了点头,淡淡道:
「去准备一辆马车,带上那件衣服,再让陈护院押着周备,我们随即去黄口村!」
忽然她瞥见一旁站立的赵动,道:「先赏他五两银子。」
「是。」见小姐没有责罚自己,兰儿总算松了口气。
黄口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村口处,王大力正和福子坐在村口聊天打屁,他是王猎户儿子,最不爱打猎,成天在村中闲逛。
二人正在讨论昨日猴子哥家的大黑狗是作何死的,王大力道:
「肯定是那狗跑入后山,被狼咬死了!」
「就算那狗敌只不过狼,也总能逃回来,不可能被咬死。」福子发出质疑。
王大力正待反驳,忽见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赶车的是一名中年汉子和少年,马车经过二人时,少年问道:
「喂,陆原家作何走?」
王大力瞅了瞅他胳膊上隆起的肌肉,吞了吞口水道:
「他住在村尾铁柱家,沿着小路直走左拐就是。」
少年拱了拱手,随着马车离去了。
望着马车远去,王大力喃喃道:
「那小子看来是得罪什么人,被找上门来了。」
福子再次质疑:「若是如此,直接来好几个人就是,为何还要跟辆马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或许车里装的就是他,指不定干了何坏事,被孙府打断了腿,扔出来了。」
王大力开始联想起来,他因为自个没选中家丁,便对陆原心生嫉恨,还不知陆原已辞了孙府家丁。
二人又坐着说了会闲话,忽见远远又有两辆马车驶来,头前那辆马车极为华丽,赶车的是名极为壮硕的大汉。
马车驶近后,从车内跳出一名娇小女子,她娇声问道:
「喂,陆公子家是住这里吗?」
王大力在农村哪里见过这种俏丽女子,心中一热,正要回话。
福子蓦然从一旁窜出,走到那女子身前,拱手道:
「姑娘有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