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明,整个钟鼓城震动了,司徒家的二公子死了,死在了钟鼓城祭坛外,就在昨夜,司徒凌风一身血液被放干七窍流血而死,死象惨不忍睹,这彻底激怒了司徒家,司徒家无数的高手此刻正向着钟鼓城赶来,若不出魔域各方势力的猜测,钟鼓城将有一场大战而起……
第三日,司徒家两名老古董级别的长老降临钟鼓城,扬言势必要将凶手神魂打散,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一起前来的还有一名怒气冲冲的老者,司徒家那两名老古董对这名老者极其敬畏, 就连红衣长老也一并赶了回来……
第四日,终古城内寂静的出奇,所有人都猜测的大战并没有出现。由红衣长老陪伴而来的老者走了,临走的时候还训斥了红衣长老一番。并对红衣长老下了死命令,务必要找到天昭,并保护好天昭……
钟鼓城内两名老古董并未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继而二人猜测,恐怕凶手已经逃离了钟鼓城,紧接着一道重磅消息传出,司徒家司徒凌天得终古洞府传承,本应是魔域新的领袖,奈何被贼人偷袭所害!整个魔域沸腾了,各处都是告示,各处都是流言蜚语。各大势力各大家族尽皆放出了消息,要杀凶手以泄恨……
十二家族十二魔子,齐齐出关,都对这天下相传的冷脸红眸年少男子好奇的很。若不比较一番,实在是遗憾……
远在钟鼓城千里之远的一人地方,一名黑衣男子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笑容,随后口中喃喃出声道:「我的好弟弟啊!为了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你的仇哥哥替你报吧……」这人正是司徒家的长子司徒皓月,年纪轻轻就业已是分神初期高手,准新十二大护殿长老之一,新魔主候选人之一,老一辈强者一旦隐退, 魔殿便是他们的天下了……
另一人方向,同样一名男子,与司徒皓月年纪一般大小,只是这人长相魁梧,一脸的胡子渣,正站在高山之上,对着天际催胸顿足,愤怒骂道:「杀得好!这司徒家的畜生,要是我天阳碰到,也定斩不误,竟敢对我天昭妹子下毒手,瞎了狗眼!哼!」
无数的年少强者接二连三开始向着钟鼓城进发,有的是为终古传承者抱打不平,为杀独孤血而来,有的是为天昭公主打抱不平而来。一时间,终古城大小酒楼都住满了人,钟鼓楼的人口多了比当初两倍有余……
此时外面世界正处在沸腾之中,而钟鼓城终古祭坛地面下方,却安静的很。独孤血正闭着双眸苦修天魔变功诀,在距离独孤血不远的地方,一个娇小的人儿正靠在墙上昏迷着,正是天昭,天昭自那日倒下昏迷之后,就再没醒来,独孤血曾多次给天昭查探,最后的出的结论是,这丫头天生嗜睡,经历了蝶恋花的毒物之后,身体进入了自我保护状态,她要醒来,还得看她的造化……
不知为何,注意到天昭,独孤血总是回想起那样一道身影,白色身影。二者没有相比之处,唯一相同的就是都喜欢蒙面,可为何…为何独孤血觉着二人这么相像呢……
此刻没了黑纱遮面,天昭洁白的的脸庞更显得迷人,尤其是大眼睛上面的长睫毛,像极了刚出世不久的孩子一般。独孤血这几日一贯守候在这个地方,此刻外面风起云涌,独孤血计划等天昭醒来之后,独孤血就此离去……
就在独孤血闭目修炼的时候,突然天昭的睫毛动了一下,紧跟着天昭的手指也轻微的动了一下。独孤血一心沉于苦修,并没有察觉。过了一会儿之后,天昭微微睁开了大双眸,印入天昭眼睛的是一片黑暗朦胧,只有零星半点几簇鬼火, 散发着幽绿微弱的灯光。天昭疑惑地皱着眉头,可蓦然天昭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的衣服…天昭赶紧打量自己的衣物,这哪里还是自己的衣物,这不是…这不是那日自己给独孤血买的衣物吗……天昭蓦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揪着自己大大的衣领看向里面,天昭想死的心都有了,里面的贴身衣物都没了…都没了……蓦然空中的血腥味,勾起了天昭的兴趣,借着鬼火的微弱光晕,天昭定睛看去,所见的是距离自己不极远处有一个大木桶,趴在木桶边缘上,能够依稀注意到木桶里面已经凝固了的血液,在木桶旁边还有自己那带着血渍的衣衫……
天昭像是想到了何, 一转头,就注意到了在角落里面冰冷着脸闭目苦修的独孤血。突然独孤血两手收回怀中,随后深呼吸一下,便缓缓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天昭,天昭大惊,赶紧躺下闭目装睡……
天昭实在不清楚该如何面对独孤血,自己一人冰清玉洁的女儿家,就算是有再多的难言之隐,那也不能说脱人家衣服就脱吧,天昭闭着眼睛,一脸幽怨的脑中说道。
「你所中司徒家族的蝶恋花之毒,我将司徒凌风杀了取了他血液为你解毒……」独孤血对着躺在角落里面装睡的天昭轻声出声道,像是在为自己解释:「司徒家满天下追杀于我,不得已我才带你来到此地为你解毒,若有冒犯,还望小姐多多包涵……」
背对着独孤血躺在角落里装睡的天昭闭着眼睛,心里幽怨的寻思道:「他清楚我醒了?此物呆子……」
天昭还在地面装睡,一脑袋里全是空白,她实在不清楚该如何去面对这男子,现在连跟他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原谅了。独孤血像是猜到了天昭心中所想,紧跟着就站起身来,慢慢走向天昭。天昭听着独孤血的踏步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更慌了……
等独孤血走到了天昭身旁,只见独孤血手中灵力一现,二人就出现在了祭坛上方,应是许久未见阳光,所以阳光一照,二人都紧闭上了双眼。天昭依旧躺在地面装睡,那一身宽胖的衣衫在天昭身上略显滑稽。独孤血转过身背对着天昭然后自言自语说道:「那日多谢小姐救命之恩,这次在下救小姐一名,算是还了小姐恩情,今后你我两不相欠,再相逢,便是路人……」独孤血说完,就向着极远处遁去,消失了身影……
「喂!独孤血!」天昭听到独孤血的话,立马反应过来他这是要走,赶紧起身阻拦,可还是晚了。等天昭霍然起身身子来,原地早已没了独孤血的身影,天昭赶紧大喊:「独孤血!独孤血!你回来啊!本小姐命你回来!!我又没说怪罪于你……」
「独孤血!!你赶了回来啊……现在满天下都在追杀你…你能去哪儿啊……」天昭的声音惊飞了四周的鸟儿,见没有回声,天昭赶紧向着独孤血离去的方向追过去,可没走几步就被绊倒在地上,因为没穿鞋子,一双白嫩小脚丫,此刻竟然被地上的石子给划伤了。天昭顾不上脚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赶紧看向独孤血离去的方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口中喃喃道:「都把人家看遍了,现在说何两不相欠…我又没说怪你…独孤血!你给我赶了回来……」
天昭像是喊累了,嘶哑的喊了两嗓子,就趴在地面哭泣了起来。
「嘿嘿嘿……」蓦然一道嬉笑声惊醒了天昭,天昭赶紧从地面爬起来,看向声音来来处问道:「独孤血!您赶了回来……」话刚说到一半,转头看向来人,天昭瞬间就泄气了,大双眸里面的泪珠接着一颗一颗的流淌下来……
「公主!嘿嘿嘿……」来人正是红衣长老小红,只见小红向着天昭行了一礼,然后便跪在地面对天昭说道:「属下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恕罪!」
「小红!他走了……」天昭嘶哑着嗓子对红衣长老出声道,边说眼眶中的泪花边涌出来……凌渡电子书
「公主放心,他走不了的……」小红蓦然对着天昭轻拍胸脯说道,天昭看小红模样也顾不上脸上的泪花,赶紧澎湃地对小红问道:「你能找到他?小红你能找到他对不对?」
小红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天昭,然后上下看了一下天昭这不合身的穿着,顿时明白了是以随后调笑言:「哼!把我魔域高高在上的公主都给看遍了,吃完了抹嘴想走,那他也得走的了才是……」
听见小红说完,天昭面上瞬间爬上了良多红晕,然后将头低的低低的,对小红怒骂道:「谁让你偷听的,回头我禀报我爹爹,让他罚你面壁!」
「公主,要是魔主大人清楚这小子不仅拐走了公主,还拿到了洞府传承,关键他还是个人族小子……你说魔主大人还有空搭理我偷听公主说话这琐事吗……」小红是笑非笑的对天昭出声道。
「你……」天昭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红问道:「你怎么清楚……」
小红笑了笑,随后解释道:「祭坛塌陷,必有人获得传承,那司徒凌风是个什么货色,就他…哼,这是公主没事,若是公主这次真有个好歹,恐怕司徒家早就不存在了……那司徒凌风的尸体上并没有魔剑跟天魔变功诀,是以……」
「是以就只能是他获得了传承……」天昭接过小红的话出声道,小红立马笑着微微颔首。天昭担忧的望着小红,随后祈求道:「小红,你别告诉我父亲好不好……」
听了天昭的话,小红却是面露难色,随后对天昭解释道:「公主,魔主大人他在一日前就来过此地,可来过之后便又离去了,他为何会离去,你可能猜到?」
「父亲来过?」天昭想了想,按道理说父亲视自己为心头肉,没找到自己,他又怎会离去呢,除非……天昭瞪大了眼睛望着小红,像是在等待着小红的答案。
小红微微颔首,随后对着天昭解释出声道:「魔主大人修为通天,若不是他发现公主没有大碍,他又怎会安心离去呢,至于那个人族小子,恐怕魔主大人已经心里有数了……」
「那…那父亲会不会……会不会杀了他……」天昭赶紧担忧的对小红问道。
小红却摇头叹息,然后解释道:「魔主自有他的考虑,若是要杀,昨日魔主理应就下手了……」
听了小红的话,天昭觉得还有道理,随后立马出了一口长气,然后对小红问道:「小红,你能找到他吗?」
「能是能,只不过……」小红搓着手掌,然后双眸巴扎巴扎的看向天昭,天昭听见小红说能找到独孤血,立马惊喜开心起来,随后从手中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壶酒,小红舔了舔口水,出手就要去拿,可突然天昭又将酒壶放回到储物戒指中,小红脸色不解的望着天昭。
「你要是喝醉了谁带我去找……你先带我找到他…我再把酒给你……」天昭对着小红出声道。
小红笑了笑,然后点头道:「好嘞公主大人!属下这就带公主去找咱们魔域的女婿!」
「不准胡说!!」
「好好好不胡说!」
「我想先去换身衣物,这样子见他不太好吧……」
「公主说了算,咱这就回钟鼓楼去……」
「他会不会走远?」
「公主放心,他逃不出属下的手掌心的……」
………………
——此刻风卷云起,却唯独少了一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