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银色的光

穷道士又开始对程知厌，说了一些话，穷道士希望这次，能够说动程知厌合作，监视慕清婵。

程知厌心里，嗤笑着道士，他侧身要走了男厕，穷道士抬手拦住程知厌：「你若是不信我会法术，那我给你变个法术看看。」

程知厌注意到道士说完话，快速变了几次法术的样子，他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道士瞅见程知厌这副表情，他刚要对程知厌再说什么，蓦然间，他脸色难看的冲进一间小厕所里。

程知厌出了厕所，来到包厢坐下，目光看见，慕清婵趴在台面上，阖着眸子碎觉的模样。

梦里的层层大雾，逐渐散开，露出皇宫猎场的清晰画面。

当今女君，此刻束着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站在猎场里打猎。

倏然这时，一头明显发疯状态的狼，正要奔向慕清婵身前，慕清婵还没拉开弓，一身绯红色衣裳的哑巴公主，抬起一把利剑，嗖的一下，扔到狼身上。

准确无误的，把狼伤到，没到一盏茶的时间，哑巴公主拿起地面的大刀，弄死了头上插着利剑的狼。

慕清婵望着面无表情的哑巴公主，又拾起其他的刀，一点点剥狼皮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想到：她的妹妹，不是一向柔弱可欺，是个无法杀生的小白花吗？

哑巴公主剥完狼皮后，拎着血淋淋的狼皮，走近神情复杂的慕清婵身前。

*

晚夜，皎洁的月光，照在洛安国的每寸土地面。

哑巴公主听到慕清婵的声线，冷的像个冰坨子似的，他抿了一下红唇，弯眸笑着，不一会，哑巴公主倾身凑上前，亲了下慕清婵细嫩白净的脸。

慕清婵刚要去沐浴更衣，哑巴公主抱住慕清婵的身子，伸手解开慕清婵的衣带，慕清婵微微推开哑巴公主，她蹙起眉心，嗓音冷意明显：「怎么又要给朕更衣，妹妹到底有没有，把朕的话放在心上，朕业已说过多次，你是堂堂的皇室公主，不是奴婢，不许给朕更衣伺候，妹妹若是再这样自降身份，朕就不会与妹妹，继续住在一起。」

…

慕清婵沐浴过后，与哑巴公主侧躺在床榻之上。

哑巴公主乌黑的长发，此刻和慕清婵微微凌乱的长发交织在一起。

慕清婵眼眸微垂的，望着哑巴公主露出一截又细又肤色雪白的腰肢，她眉心蹙起，伸手把哑巴公主腰间的衣裳整理好。

哑巴公主搂住穿着白色里衣的慕清婵，抬手描绘着慕清婵的容貌，慕清婵发困的闭上眸子。

半夜三更。

慕清婵睁开一双，因刚睡醒泛起朦胧水汽的狐狸双眸，转头看向，从外面走回寝殿内的哑巴公主。

慕清婵看了一眼，灯罩里，点燃着蜡烛的光，须臾，慕清婵微微抿了下，那抹殷红泛着凉意的唇。

良久，慕清婵望着哑巴公主，躺在床榻上的侧脸，她出声问道：「最近发生了什么，总是半夜跑出去。」

哑巴公主眸光温软的笑了下，他抬起被子，盖在他和慕清婵的身上。

翌日，慕清婵听少年御医说，他心悦公主，有求娶公主的想法后，慕清婵蹙了蹙眉。

午后，慕清婵来到公主所在的地方，低软的声线徐徐响起：「阿厌，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有个人心悦于你，想娶你。」

一袭身穿墨青色古风长裙的公主，抬起漆黑幽沉的狭长眼眸，瞅着红衣似火的慕清婵。

慕清婵唇角微勾：「心悦你的人，是那位少年御医，你若是喜欢，朕就赐婚给你们。」

闻言，公主走近红衣裙摆处，染上一点灰尘的慕清婵，他伸出一只，修长美如玉的白皙手指，攥住慕清婵的手，慕清婵目光瞅着公主。

公主抬起慕清婵的手，放近他的唇边，倏然间，公主干净白白的贝齿，磨挲着慕清婵的指尖，下一刹，公主狠狠的咬了慕清婵的手指，慕清婵感觉到手指上泛起的痛意，她目光无奈：「朕懂了，你不喜欢那位御医。」

公主舔了下，慕清婵微微露出血液的指尖，片刻，公主松开慕清婵那只，纤细，且皮肤雪白，美人骨的手指。

慕清婵看到公主回身继续逗猫的模样，她长睫低垂，神情晦暗的抿着唇。

阿厌咬人的那副样子，怎么那么像沈蓝桉？

*

某天，洛安国唯一的一位少年御医，看到哑巴公主脸色冰冷的模样，他低低的笑出声。

次日，慕清婵得知少年御医在外面养了个寡妇，家里又纳妾的事，蓦地，慕清婵感觉自己看错了人。

慕清婵之前，对少年御医的印象不错。

少年御医再次见到公主时，眼神愤愤的咬了咬牙，好像和公主有何仇一样。

慕清婵走在京城的某条街上，看见少年御医甩了下袖子，转身走了的背影，她目光瞅向侧过头的公主。

公主被路上的行人撞到，他从地面起身，未来得及走了这里，就被身旁另一个，显然喝醉酒的啤酒肚男人，撞上肩头。

男人瞧见公主的容貌，上手就要摸公主的脸，忽然这时，公主一双眸子冒出银色的光，男人差点被公主吓到，只不过醉酒之人胆子大了些许，他抬起手，又要摸美人的脸。

男人刚要摸，让他垂涎欲滴的美人公主，下一刻，他就被慕清婵一脚踹趴下。

男人本来想骂人的，然而不清楚为什么，蓦然身体瘫软，张不开朱唇。

公主微微攥着，慕清婵的红裳袖口，眼眸泪汪汪的望着慕清婵，像是一副，被男人欺负过的模样。

慕清婵见到自家妹妹委屈可怜的样子，又用力踹了几脚男人，差点没踹到男人的小兄弟。

少年御医站在别处，目光幽幽的看向公主，公主冷眼瞥向少年御医，少年御医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公主勾唇笑了下，他放开袖口，手指微微的，捏住慕清婵，柔软纤细，肤如雪白的指尖。

…

不知何故，慕清婵头昏目眩的，公主扶着垂首的慕清婵，他一双双眸里泛起明显的喜色。

直到慕清婵醒来，看见里衣凌乱，雪白皮肤明显透着红痕，唇色红的像个冰糖葫芦颜色的公主，趴在她身上的情景，她指尖微颤的戳了下公主的脸颊，假装淡定的问：「你怎么在我床上？」只要她够淡定，她就不用怕。

公主坐起身，他拿起一件被撕坏的衣裳，勉强盖到上半身，眼神可怜的像个被慕清婵强迫的良家女孩。

慕清婵注意到公主这样，她快速穿上衣裳，声线微微颤抖的说：「我，我抱歉你，等过段时间，我会把你嫁出去，给你找个归宿。」说完，慕清婵跑了。

公主眼神一沉。

他想要的，不是把他嫁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清婵跑到别的位置缓了缓，她咬了下唇，想：若这具身体和阿厌，不是有血缘关系的皇室姐妹，她也不是不能够对阿厌负责，可关键是……

思及此处，慕清婵暗骂自己一声「畜生」，半晌，慕清婵坐到回宫的马车里，她想起被她撇下客栈的公主，心中迟疑不决的捏紧手心，没一会儿，慕清婵声线有些哑的说着：「去闭月客栈。」

驾车的人听言，立刻换方向。

慕清婵回到客栈室内，看到哑巴公主的眼神，像是要杀了她似的，她有点心虚：「呃，走吧，姐姐送你回宫。」

公主没理慕清婵，他转个身，躺在床上不起来。

慕清婵内心：从前作何没看出来，阿厌脾气这么大。

*

沈花魁所在的青楼内。

慕清婵把与公主发生的事，告知沈蓝桉，沈蓝桉嘴角噙笑：「或许是陛下误会了呢，公主若是真和陛下在一起了，想必公主这个性子，肯定是觉得清白不保，要.自.杀.才是。」

慕清婵目光怀疑：「你确定？」

「奴家不太确定呢，假如陛下真的和公主，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奴家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陛下。」说着，沈蓝桉媚意风情的双眸，似笑非笑的望着慕清婵。

慕清婵跟前一花，倏然，慕清婵看见眼前出现大雾，大雾包裹住面前的所有场景。

刹那间，慕清婵碎觉的眼眸，猛的睁开。

慕清婵注意到程知厌的脸，一时恍惚。

程知厌瞅见慕清婵恍惚的模样，他端起凉白开，递给刚刚坐直身子的慕清婵。

慕清婵抬起水杯喝下。

程知厌看着慕清婵的锁骨与脖子，还有精致雪白的下巴，被不小心流淌出的水，沾湿了的样子，他站起身，伸出只手，微微抹了下慕清婵下巴上的水。

程知厌垂眸看到，慕清婵的脖子和锁骨，被水弄的湿乎乎的模样，忽然间，他想起那次慕清婵洗澡，他听到洗澡水声的记忆，下一秒，他又想起，那次梦到和慕清婵缠缠绵绵的画面，霎时，程知厌脸色透着红。

慕清婵目光看见，程知厌那张，有着小奶膘的脸上，此刻明显红的不对劲，她笑着说：「程同学每次脸红，都好可爱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程知厌抬手捂住双颊，眼眸一眨一眨的。

慕清婵扑哧笑出声，不一会，慕清婵绵软软的，犹如小狐狸又奶又勾人的嗓音响起：「程同学捂住脸也没用，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就是个脸红的小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