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陛下，在下是沈氏门派的长老

宁果果随即拿出兜里，‘慕清婵’交给她的一块绿色玉佩，砸到麻袋里的道士身上。

倏然间，道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动。

宁果果让人把道士打昏，不一会，宁果果解开麻袋，从道士身上取出黑色拎包，翻找到包里，有着书本和药瓶，还有其他古怪的东西，没一会儿，宁果果拉上拎包链子，提起包就走，临走之前，交代练家子们，多给道士一点特殊待遇。

道士被练家子们打的，脸上快要破相，全身上下差点骨折，直到半个小时过去，贴在道士身体上的绿色玉佩消失，他瞬间恢复法术，鼻尖隐隐嗅到身上，有着细微的玫瑰花香。

*

公寓气氛寂静，慕清婵捧着本，宁果果从道士那里，抢来的书望着。

程知厌出了书房，注意到慕清婵手里的书，刚想启唇，下一秒，程知厌头昏脑热，意识恍惚。

慕清婵放下书，眼看着程知厌要摔倒的样子，她快速扶住程知厌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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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微微苍白，身体感冒的程知厌，被慕清婵放到床上没多久，逐渐，程知厌碎觉，梦见过去。

当时程知厌被沈渊长老‘过于重视’的事，传遍了门派。

因此，有不少嫉妒，甚至想弄死程知厌的弟子们，借着此次去某座山的幻境里，铲除怨气的事，接近程知厌。

翌日，某位弟子用力的推着程知厌身子，把程知厌这具，如同没有灵魂的人类身体，推进怨气冲天，连驱怨体质都可能会丧命的幻境里。

程知厌的灵魂，终于掌控住自己的身体，却没不由得想到，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些怨气攻击，而导致沈渊在他身上设下的法术解除。

程知厌身体瘫软的跪坐在地上，他一只修长的手，按在地面上，感受着幻境里，像是鬼火烤他的温度。

下一刻，犹如阿鼻地狱的场景，重复出现在程知厌的脑海里数次。

就在这一刻，程知厌抬眸看见幻境里，出现和他脑袋里重复数次的，一模一样的阿鼻地狱。

幻境画面的阿鼻地狱里，被亿万怨气厉鬼围绕的，身穿古装，红衣艳艳的男子，正练着法术，他似乎觉察到程知厌的视线，扭过头，看见程知厌一副明显身体虚弱的模样，眼神嘲讽的走近程知厌。

男子踩着地面的一瞬间，他的脚下会出现无数冰雪，没多久，冰雪下会出现银色的长板桥。

倏地，男子那双银色的眼眸盯着程知厌低头的样子，直到程知厌抬起头，才看见红衣男子的容貌，和他完全相同。

男子勾起他的下巴，语气轻蔑：「啧，我真是瞧不起你，可是没办法，谁叫我就是你呢。」

程知厌望着男子披散墨色长发在腰肢旁，一双格外媚色的银眸，此刻嘲讽意味明显的模样，暗自思忖：沈渊说过，此物充满怨气的幻境里，能够注意到另一人性格的自己，原来是真的。

男子松开程知厌的下巴，他雪白如玉的手指，猛的穿透程知厌的心脏，程知厌感受着心脏的痛感，他咬了下唇。

幻境里的痛感，怎么那么真实？

那时的程知厌还不知晓，幻境里不止疼痛感真实，甚至会因怨气袭击身体太厉害，导致灵魂都会出问题。

…

程知厌醒来，看见他穿了一身，似盛开在地狱里的血色衣裳，并未想太多，蓦然这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多出了不少，修习法术的记忆。

程知厌席地而坐，他听着耳旁，幻境里无数的幽魂声音，还有惨叫的声线，眉心蹙了蹙。

片刻，程知厌专心修习脑子里的法术，此刻程知厌未发现，大量的黑色怨气，不再袭击他。

时间徐徐而过，程知厌越修习法术，便更能清晰感受到，灵魂上的痛苦。

修习法术的根基不稳，再加上是驱怨体质，导致灵魂痛苦，会与日俱增。

次日，程知厌靠法术，修复灵魂和身体，猛然间，程知厌发现，即便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吃饭，却未曾感觉到一点点饿。

沈渊前来幻境找程知厌的时候，程知厌忽然落入梦中，闭眼沉睡。

沈渊使用不少法术，却仍旧无法把程知厌唤醒，沈渊本想不管程知厌，但想起程知厌的驱怨体质还有用处，就把程知厌安排到医院，当做植物人养着。

程知厌昏迷的时间里，沈渊秉承着不做人的想法，是哪里需要程知厌的身体驱除怨气，就把程知厌身体丢在哪里。

几乎每次都是，昼间把程知厌身体扔来扔去，晚上放回医院继续养着。

不得不承认，程知厌昏迷的三年多里，身体没有摔死，是一件极为幸运的事。

沈渊私底下偷偷的，对程知厌的身体施法，检查程知厌是否撒谎，到底还记不记得那些记忆。

程知厌从植物人状态醒来，他装作选择性失忆的模样，望着沈渊与他的父母。

良久，沈渊又试了几次，发现他又是，无法对程知厌的身体使用法术，他咬了咬牙齿。

待沈渊走出医院病房，程知厌睁眼起身，他蹙眉想着：睡了三年多，却并不能施法了，这是怎么回事？

隔日，沈渊安排人去试探程知厌，是否撒谎未失忆，甚至还隔三差五的，给程知厌匿名送恐怖东西，恐怖画，恐怖玩偶。

若不是程知厌后来，从帝都搬到江城，怕是要一直被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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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程知厌真正从梦中苏醒，看见慕清婵照顾他的模样，他垂眸抿唇，片刻，程知厌走向卫生间。

慕清婵觑了一眼程知厌的身影，抬起道士黑包里的某本书籍，神色淡淡的看着，旧书里绘画的图像，和文字的内容。

程知厌忽然高烧，他头脑不清醒的去洗凉水澡，短发未吹干的出了卫生间，走到慕清婵身旁坐下，一副眼神迷迷糊糊的模样。

慕清婵想起上次，程知厌给她吹头发的记忆，她随即去拿吹风机，微微的给程知厌吹头发，语调温软的说：「程同学，我上次说过，等你头发湿啦，也会给你吹头发，这次，我真的给你吹头发了呢。」

程知厌微微咬下唇，迷糊的眼眸里，水波荡漾，极其撩人媚色的，望着慕清婵。

程知厌皱了皱眉，等慕清婵吹干他的短发后，他抱住慕清婵，脑海里陡然出现压倒慕清婵的画面，刹那间，程知厌松开慕清婵，换了个动作，压倒慕清婵的身体，按照曾经梦见过亲慕清婵的记忆，要亲住慕清婵，慕清婵微微侧头避开，一双狐狸眼里划过幽幽的暗光。

慕清婵怔了一下，问：「你这是清醒了？」

程知厌亲了慕清婵的侧脸，抬起纤长的两手，搂住身下的慕清婵，须臾，程知厌的眼眸有些憨态的笑了笑。

慕清婵内心：确定了，他没有清醒。

程知厌把慕清婵压的身体泛酸，她推下程知厌快要凑过来的脸，软系甜甜，又像是妖精媚魂的嗓音，徐徐响起：「阿厌乖，先从姐姐的身上离开，姐姐和你去卧室碎觉，好不好？」

说完，慕清婵眼眸愣了一会，直到程知厌从她身上乖乖离开，慕清婵回神望着程知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清婵站起来，刚要送程知厌回卧室，顷刻间，程知厌微微泛泪的眼瞳，直勾勾的凝视，容颜幼萌，眼尾微微扬起，唇色殷红的，像是小樱桃的慕清婵。

*

未意识清醒的程知厌，与慕清婵躺在一间卧室，慕清婵快速入睡，程知厌却是身子发热的搂着慕清婵，唇角微微贴近慕清婵的殷唇，蹭了几下，半晌，程知厌指尖扒拉着慕清婵衣领，看见慕清婵半截精致，细嫩白净的锁骨，他张开唇，微微磨挲着，慕清婵温度凉意的锁骨。

程知厌恢复清醒，瞅见慕清婵衣领解开，锁骨被他磨挲过的模样，霎时，脸红耳红的下床。

程知厌坐在客厅喝水，心跳加速的想着：怎么办，他竟然对自己的老板，做出那种，他在梦里干过的事，况且，老板还是个未成年，他作何可以那么恶心的，侵犯老板。

已成年的小姑娘，不知程知厌在客厅里的事，她沉睡洛安国的梦境中。

*

沈家门派的人，穿着一身云色白衣，衣摆处绣着缩小的海棠花。

小姑娘看见沈家的人在此，她回身要走，忽然，沈家门派的某位青年，语气温和，眼神装的很像个温润如玉的仙人：「陛下，在下是沈氏门派的长老，沈渊。」

单纯来民间娱乐的小姑娘，听到沈渊突然叫她陛下的声线，狐狸眼瞬间冷飕飕的，看向沈家这位，不清楚何时变成长老的沈渊。

沈渊出声：「陛下，在下需要，」

小姑娘没等沈渊的下句话，提裙子就溜了。

直到沈渊与那些门派弟子，在刻着清府的宅子大门处停下，小姑娘蹙眉：「都追到这里了，还真是坚持呢。」

沈渊想与小姑娘私下谈沈蓝桉的事，小姑娘嗯了一声，同意私下谈事。

…

两炷香燃尽后，谈事时间结束。

沈渊与小姑娘出了书房，目光看见某位，与他面容相似的小男孩，走到他的身前，叫他「师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