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主谋

慕清婵微微蹙眉：「这是我的纸条。」

不知何故，程知厌此时格外想问问慕清婵，三年前身体被抢走，她的灵魂，是不是去了其他地方，不然此物画着东西的纸条，是从哪来的？

到底只是凑巧，和幻象上纸条画着的东西一样，还是根本就不是幻象？

程知厌太想问慕清婵了，他把纸条放到自己口袋里，目光注意到慕清婵眼底泛起戾气与烦躁的时候，他抿紧唇，片刻，他拿出移动电话打字，发出刚刚，他心里想问慕清婵的消息。

慕清婵低垂视线，望着移动电话里出现一条又一条的消息，眼里的烦躁与戾气消失，须臾，她抬起勾人堕下糜烂欲色世界的狐狸双眸，红唇轻扬起弧度：「我从未想过，你会问我这种问题，我的纸条不过是无意间得来的呢，至于你消息里说的幻象，我不是很懂呢。」

啧，是她记忆又出错了吗，她记得之前，程同学仿佛问过这个问题呢。

程知厌又发消息给慕清婵，慕清婵见到消息后，她微微眯了下狭长的眸，不一会，狐狸眼眸笑盈盈的：「是的，三年前，我的灵魂的确，去了别的地方，程同学是怎么猜到的呢？」

程知厌把纸条还给慕清婵，慕清婵收回纸条，低垂头的电光火石间，神情似笑非笑的勾起唇。

*

翌日。

穷道士那边，刀削脸的女鬼，蓦地想起，慕清婵清楚，她是死在仓库的事后，随即把这件事，告知穷道士。

穷道士听着女鬼的声线，眼里闪过一抹诡谲。

女鬼看见穷道士情绪淡淡的模样，她刚要讲些话，就在这一刻，穷道士拿起微微泛着圣洁光芒的白玉镯子，渐渐地套在女鬼的手腕上。

女鬼看着白玉镯子上冒出微弱的光芒，不一会，女鬼疑惑：「主人，以前你给我的白玉镯子都不是这样的，怎么今日，」

未等女鬼说完，穷道士轻笑：「这个新镯子，附带着神界的小法术，能够在哪天，你怨气太多的时候，抵挡你魂魄上的怨气，避免你失控伤我。」

神界？主人怎么会和神界有关系？

思及这里，女鬼想问什么，蓦然间，想起主人刚刚说的末尾话，启唇：「主人说的是哪里话，我都和主人做了那些事，整颗心都在主人的身上，根本不可能，会失控伤主人。」

日落时分，慕清婵拿着女鬼上次送来的玫瑰茶包，想起从道士彼处抢来的书，记载着作何召出，心中想见的鬼后，她想：不管是不是对方设的局，她都必须和女鬼见面。

穷道士笑而不语，内心想着：万一哪天她恢复死前的记忆，知道具体作何死的，知晓他更改她的记忆，是甚是有可能伤他的，他又不能使用神界的法术伤她，只能靠怨气伤她，今日若不是神界有个东西比较蠢，他可能都拿不来，这个带有点小法术，抵挡鬼身上怨气的小镯子。

不由得想到这些，慕清婵按照书上的方法，利用玫瑰茶包里的碾碎符，还有其他东西，召女鬼前来。

女鬼见到是慕清婵召她，刚要跑，下一秒，慕清婵攥住她魂魄形状的衣裳，语气淡淡的：「别急着走，我是来送你礼物的。」

女鬼回眸，看见慕清婵一双，比她更像鬼，鬼气森森的黑眸，勾起阴凉笑意的样子，刹那间，女鬼的魂魄微微抖了下。

当女鬼看见，慕清婵把某些调查的证据放在台面上，与她说了两句话后的模样，她抬起魂魄形态的两只手，握紧着记录她死亡消息的证据，望着里面写着，她死的时候，只剩下上半身与被毁容的刀削脸，根本没有下半身尸体的样子，倏地，她咬了下牙，双眸猩红的转头看向慕清婵。

「为什么我会没有这些记忆，我依稀记得我是个无辜的，被人贩子，拐到仓库的女人，被蓦然来的变态刀削了脸，失血过多而死，作何会你这些证据里显示的东西，我的记忆全部没有，是不是你故意骗我的，这些证据都是假的对不对！」

慕清婵指尖碰下查到道士的证据，唇角上扬：「这个地方还有一份，当年你的道士主人，在你生前，就调查过你很久的证据，还有道士更详细的些许东西。」说到这个地方，慕清婵像个鬼魅的笑出声，女鬼听见嬉笑声，魂魄打了个哆嗦。

女鬼翻开调查道士证据的资料袋，看着那些证据后，好一会，女鬼眼眶微微湿润。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当年她的死，也有可能是主人设计好的。

慕清婵听见女鬼的哭声，狐狸眼睛微微不耐的，望着女鬼。

女鬼眼底落泪，想起她下身的尸体，被变态安排在墙壁里的证据，没忍住，放声哭泣。

女鬼哭够后，她想把手腕上的白玉镯子拿下，却发现怎么使劲摘，就是摘不掉。

女鬼看向慕清婵：「我才不是磨叽，你要是有本事的话，你摘下给我看看。」

下一刻，慕清婵出声：「摘个镯子磨叽何呢？」

慕清婵眼神散漫的看了一眼白玉镯子，下一秒，她靠近女鬼，感受到女鬼魂魄附近的阴冷寒气，并未在意，抬手摘下，女鬼手腕上的镯子。

女鬼看见慕清婵，轻而易举的，把手镯摘下的模样，她眼神有些懵。

*

女鬼回到穷道士所在的房间，瞅着穷道士喝茶的样子，眼神愤愤的质问：「你其实更改了我的记忆，你..一..直..与..我..人..鬼..交..配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对我有些喜欢才在一起，而是你为了更好的利用我对不对！」

女鬼按着慕清婵教过她说的话，质追问道士后，道士眼神轻蔑：「不然呢，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对一个鬼产生感情，我告诉你，我不但更改了你的记忆，」

道士今日心情不好，本想继续说什么，发泄下情绪，刺激女鬼，反正女鬼手腕上戴着白玉镯子，他不怕她失控。

女鬼没等道士说完话，忽然情绪失控，像是发疯的表情，钻入道士的身体里。

道士在被附身前一秒，才发现女鬼手腕上没戴镯子。

女鬼控制着道士的身体，疯狂伤害道士的身体，道士身体快要被女鬼弄成自杀的表象时，道士的魂魄凝聚法力，把女鬼排斥出他的身体。

道士走近飞落在地上的女鬼，阴冷的笑着：「你竟然敢附身于我，不给你些折磨，你怕不是忘了，谁才是主子。」反正等折磨够女鬼，他全然能够抹掉，她被他折磨过的记忆。

女鬼看着道士这副模样，刚想跑出去，骤然间，女鬼的魂魄被道士施法抓住，下一刻，道士开始折磨女鬼。

郊区的室内外面，隐隐传出女鬼凄惨的痛叫声。

*

次日午夜。

慕清婵入梦境未久，女鬼出现。

女鬼单方面对慕清婵说了好多话，慕清婵微微勾唇：「你是怎么会入梦的，你难道不是，一人只会用鬼怨的女鬼吗？」

女鬼垂眸咬了咬唇，说着：「我的确只会用鬼怨，可是前不久，我看见他的书上，有能够让鬼入梦的法子，我想着等我把这个学会了，我就入梦改造自己的脸，用自己最漂亮时候的模样陪他。」

慕清婵轻笑：「所以这次入梦，你是有什么事呢？」

女鬼看着慕清婵微微幽深的狐狸眼，她语气急切的说了些，她想求慕清婵，帮她做些许事的言语。

慕清婵轻轻勾起嫣红的唇：「那我帮你，会有何好处呢？我此物人呀，」说着，慕清婵微顿了一下，语气仍娇软的出声道：「不是良善之人，不做慈善家的活呢，丑八怪女鬼～」

蓦然听到慕清婵说她是丑八怪，她眼神怒气的看着，慕清婵微微抚下树枝上，浅粉色花瓣的样子，片刻，她在梦里改造下自己的脸，瞬间从刀削脸，变成没被刀削时模样的脸。

女鬼压下怒气，出声：「我能够把目前，清楚主人对你做过的所有事，包括主人与我说过，作何会伤害你的原因，统统告诉你。」

慕清婵眼眸慵懒的眯了眯，不一会，慕清婵媚人酥酥的嗓音响起：「啧，想我帮忙的话，还要附加个条件呢，你要把道士的贴身东西，例如他头发上，常常戴着的那只簪子，或者曾经，沾过他一人血迹的符，再或许，是其他贴身的法器给我，也是能够的呢，丑八怪女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慕清婵低垂着浓墨色纤密的长睫，想到：啧，她可不觉得，道士会告诉这位女鬼，想伤害她的真实原因呢。

女鬼听见慕清婵所言，她迟疑了不一会，答应了慕清婵的附加条件。

须臾，女鬼又说：「主人对你所做的事里，包括那次在学校的篮球室里，有个女生蓦然咬你，还有，矿泉水瓶上的血迹，有段时间，日常往你的书桌，放恐吓的东西，也是主人做的，包括陈沅的那些前男友，对你忽然生出的怨气，也是主人安排的。」

慕清婵视线看似淡淡的，注视女鬼：「夺我身体的事情，是只有道士一人在主谋，还是与抢我身体三年的那个假货，一起主谋，或者，其实还有其他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