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处理
夜晚,义庄。
一正文才秋生三人望着昼间烧剩下的香,两短一长……
三人望着黄香,怔怔出神,「人最忌讳三长两短,香最忌讳两短一长!家中出现此香,必有人丧。」
秋生将信将疑,「任家会死人?谁死?不可能吧,光是看黄香就能清楚,这么邪乎,不会是巧合吧。」
文才指着黄香出声道:「巧合也没有这么巧的啊,那么多坟,就任老太爷的香成这样,不知道婷婷会不会出事?」
一正没好气道:「就是因为邪乎!不然让他们把棺材搬回义庄为了何。」
文才秋生一起说:「不会任老太爷有问题吧?」
「不是有问题,是任老太爷有大问题!今晚月圆之夜,老太爷必定会尸变。」九叔从后厅出来,一脸担忧的说到。
一正有气无力的吐槽:「师父你清楚有问题,还把他带回义庄啊,我看那个宝地不简单,任老太爷一起尸,估计等级不低于黑僵啊。」
秋生和文才听了一正说的话,不在意的说:「师兄啊,黑僵?太夸张了吧,那成型不是很麻烦的吗?我就不相信我们会这么倒霉,会遇到……」
话未说完,两人打开棺材之后就愣住了……
两人看着棺材里边的任老太爷,想起昼间的时候尸体还有些干煸,震惊道。
「哇,这尸体还能发福啊!」
「哇,这指甲作何一下就长这么长了?」
九叔闻言,脸色一变,随即从椅子上起身,冲了过来。
九叔走到棺材边,一看任老太爷原本干燥的尸体开始肿胀。
而且任老太爷的手指甲,开始疯狂的长出来。
也就是说尸体,现在正处于尸变的过程……
「尸气此刻正侵蚀体表和肉身,出棺之后必定是黑僵,现在最好还是把尸体烧了。」一正建议道。
文才秋生二人一听,立马自告奋勇。
「我去找火种和火油。」
「我去找荔枝柴。」
九叔一脸无可奈何,:「任老爷那边怎么办?」
一正叫住二人,开口说:「我说最好烧,没有让你们马上烧。」
看见两人回来,一正说:「任发不愿意烧,我们烧了,就等于烧了师父的义庄,师父的脸面,还有师父的生意,到时候就全完了。」
两人悻悻地赶了回来。
「那作何办?」
一正想了想,开口说:「开坛,秋生拿朱砂网,镇棺钉七颗,文才,你拿纸笔墨刀剑。」
「哦,恍然大悟了,马上就去拿!」
秋生和文才两人点点头,跑出去准备东西。
一正望着两个师弟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有点样子了,不至于连基础都不清楚……
没过一会,秋生和文才已经把需要准备的东西统统摆放在任老太爷的棺材头前的贡桌上。
上边有纸笔墨刀剑,朱砂网,镇棺钉,一正还抓了一只红冠的大公鸡。
在茅山道术中,公鸡报晓,鬼怪退散,是以茅山道术中公鸡血和黑狗血,以及童子尿,对妖魔鬼怪僵尸的杀伤力巨大。
这些都是茅山驱鬼逐邪的常规材料。
文才望着大公鸡,那是他养了好久的,不舍道,「师兄,又要杀鸡啊?」
一正还在准备开坛,头也不回说:「次日有鸡肉吃,不开心?」
秋生笑了笑,取了一个寿碗笑着看着一正道,「师兄,碗来了。」
一正点点头,在公鸡的脖子上给了一刀。
把鸡血倒进碗中,使用茅山道法炼制一番。
混进黑墨等物,取八卦镜覆于碗上,引灵光淬炼,从中取得的液体统统倒进了一个墨斗中。
「你们两个把墨斗线弹在棺材上面,记住了,棺材上每一面都要弹上!」
秋生接过墨斗线,和文才一起动手开始在棺材上弹墨线。
他们没有电影中那么多问题,一是他们的知识储量比电影中更多,他们恍然大悟任老太爷的尸是作何回事,第二,这两年没少挨一正揍,渐渐地也就习惯多做事少说话了……
一正叮嘱完两个师弟,拾起台面上的一炷香点燃,缓缓的对棺材拜祭了一番,缓缓的开口说:
「棺材底下不要忘了,弹完覆盖朱砂网,在棺盖上打上七颗钉。」
九叔看见这么大阵仗,对一正说:「阿正,是不是太夸张了?有墨斗线我觉着就可以了。」
一正直言说:「师父,这棺材业已埋了二十年了,就算弹全了,万一散架了怎么办?墨斗线是困住他,镇棺钉限制他的行动,朱砂网是防止棺材散掉的。」
九叔无言以对,只能说了一句:「随你吧,多几道防护,多一点安全。这样也好」
「师兄,弹完了……」×2
「嗯……」
一正趁着说话这会又调了一些朱砂,又在棺材前后左右上下六面,各画了一道符,把九叔看的嘴角直抽。
其实九叔觉着真差不多了,黑僵而已,刚有起尸的征兆,又没沾过血气,没那么凶,墨斗线网就可以了……
看着一正又开始咬手指,准备再画几道,九叔又忍不住开口说:「一正啊,差不多就能够了,他跑不出来了,没理由这么拼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正咬牙画完,甩了甩手,讲道:「黑僵肯定难对付,能尽量限制就限制,师父啊,您尽早休息吧,次日还要辛苦您老人家助我寻一处宝地呢,原本那块我们准备的是用不上了,希望早日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把这个老太爷葬下去。」
九叔闻言点头,回身回屋了……
给棺材按七星打上镇棺钉,又用朱砂网覆盖整个棺材。
一正准备把文才叫到里屋去睡,自己今晚拿着白龙剑,就守着任老太爷过夜……
秋生也悄咪咪的说:「对啊,他好像对任老太爷很上心。」
文才看见一正这架势,有点凌乱,悄悄地对秋生说:「秋生,我觉着师兄好像有点不正常啊……」
「你们两个在一起咕囔何啊,要不要加我一人?」
文才和秋生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九叔在身后方。
九叔一人给了一个暴栗,说道:「整天就清楚躲在这说闲话,你们要是有一正一半努力,我就省心了……」
秋生不满的说:「怎么又扯到我们身上了,再说了师兄也的确有些小题大做了。」
文才也补充说:「对啊,秋生说的对,还有师父你平时都不太管我们的,还不如师兄教的多……」
九叔闻言,又是一个暴栗送上。
「你师兄还不是忧心任老太爷跑出来?小心无大错,这是你们要学的,整天就清楚玩,一点好处都不学。」
望着二人一脸不满,九叔又说:
「」至于教你们?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的藏书就在书房,有说过不让你们进吗?你们两个进去过几次?那本书翻过超过十页?一正入门之后,几乎天天都翻,记不住就抄就背,你们两个呢?除了你们师兄强迫你们学的那点,你们有自己去学过吗……」
九叔还在不停地说教着二人,文才秋生的脑袋也越来越低,好半响,九叔才停下。
文才秋生说了一句:「对不起,师父……」
九叔听见没有再讲何,回身回屋了……
希望他们真的能恍然大悟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夜里渐深,秋生准备回姑妈家,往车头上插了一捆香,骑自行车走了。
一正看着秋生走了,总觉着忘记了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忘记了?
此时一件衣服披在一正身上,一正一惊,没有脚步声?是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转头一看是女鬼小红,顿时置于心来,小红微笑着说:「阿正,夜里凉,多穿件衣服……」
文才也出来了,看见小红打了声招呼:「红姐,又出来逛啊。」
看见小红和文才,一正仿佛想起来点何,文才接着说:「对了师兄,昼间秋生上香好像被鬼吓着了,你说真是奇怪啊,我看秋生真是昏了头了,大白天的作何会有鬼出没……」
一正拍头,坏了,我仿佛把秋生的事忘了……
秋生之是以会成为继‘草莽英雄许汉文、生死之交宁采臣’之后第三位传奇男子,仿佛就是只因在坟头上香的时候,忍不住口花花了一下,随后就被女鬼惦记上了。
秋生每天晚上都要回胭脂店看店,所以不管再晚都要回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眼见秋生越走越远,一正喊了两声,秋生早已走远……
一面的小红说:「阿正,秋生是有麻烦了吗?」
小红捂嘴轻笑:「你要是不放心,我跟过去看看吧,省的你提心吊胆……」
一正说:「不是很确定,我忧心他可能被鬼盯上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也好,拜托你了,红姐。」
这电动车是一正用纸扎的,用的还是茅山术中的手法,专门给阴魂用的,至于那粉色的电动车造型,只能说是一正本人的恶趣味……
小红回屋拿了自己寄身的伞,这伞的材质不一般,用的都是对阴魂有好处的材料打造,又被小红寄身于上,还在祖师案下供了那么久,已经有几分法器的威力。
小红骑上一架粉色的小电动车,轻飘飘地朝秋生追去。
不过小红很喜欢,尽管一正又做了很多别的交通工具,但小红还是对这架小电动车情有独钟。
…………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發光,睇見,睇見,睇見,睇見,心慌慌,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發光,睇見,睇見,睇見,心更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串悦耳的歌声,飘荡在阴气森森的树林中。
这是鬼魂嫁娶的歌声,就是鬼魂在嫁娶的时候,才会响起来的一种特殊的歌曲。
秋生白天在董小玉的坟前给她上了一炷香,并没有想到这一炷香会引来女鬼缠身……
而此时,董小玉业已从几个诡异的纸人抬着的轿子上飞身而出,坐在一棵树枝上等着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