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火光大道在天边消失,那破开的云层再次聚拢,大气层也又一次重新聚集在了天际的表面,笼罩在外太空。
「当真是是福是祸躲不过,命中注定啊」巨峡号上,李无言低吟浅唱道:「花非花,雾非雾,命中注定有此,只是我可以阻止却不阻止,一切的牺牲都是必要的,为了最后的目的,牺牲你也是必定的,你不是最后的一人,也不是开始的一个,只是其中一人。」
他目光逐渐冷淡下来,看了一眼远处,葛小伦等人都在彼处,一群人聚在一起,显然是在说着业已离去的程耀文的事情。
他们的谈话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这个皇子太过分了!」魏颖气愤无比,道:「早知道他会背叛我就理应一箭射死他!」
说话间怒气冲冲,在她听到这事情后,就是有一种想要用自己手中弑神弓弩一箭射死程耀文的冲动!
李菲菲上前轻拍她的肩膀,柔声道:「现在生气也无济于事了,人已经走了,我们还是将这个事情汇报给瑞兹老师他们吧。」
葛小伦几人无可奈何对视着,都是叹息不绝。
李无言看在眼中这一切,在他的目光中,李菲菲那张精致的脸蛋却是让他感觉别有韵味。
他淡淡一笑,自语道:「此物李菲菲还是个挺睿智之人,不像葛小伦他们那样一人二个的没有脑子。」
他对李菲菲还是非常有好感的,否则也不会将自己经历无数岁月所感悟出来的时空剑术传授给她。
话音落下,他回身迈入巨峡号内部,没有再去理会葛小伦他们。
对于他来说,离去与不离去都一样,连卡尔都能够与自己为敌,不差他一人业已是国破家亡的皇子。
「哟回来了?」彦看着门口迈入来李无言,眼中有了那么些许欣喜,她即刻就是站了起来。
「嗯」李无言微微点头,几步走来在床边落座。
他的目光望着蕾娜,凝视了一会儿,随即叹息一口气道:「老一辈的人牵扯到了她这一辈,果真是父债子还的典型了。」
彦微微一笑,重新坐下道:「可是她有你庇护不是吗?」
李无言诧异的望着彦,道:「这话说的是几成意思?是说我可以一贯庇护她吗?」
彦反问道:「难道不是你能够一贯庇护她吗?爱不就是这样的吗?真爱必将永恒,我相信你会庇护她,一贯到永远。」
「呵呵」李无言却是干笑两声,道:「你懂何是爱吗?你懂什么是永恒吗?」
「真爱难道不可以永恒吗?」彦反追问道,露出了一些迷人的笑容。
所谓爱若在,一切将可以化解,死水亦是能够荡漾起来涟漪,这是她彦的信仰,也是每一人天使的信仰。
在她的脑子里,或者说每一人天使的脑子里,都相信着真爱必将永恒。
如果说真爱都无法永恒的话,那么宇宙间还有何东西可以永恒呢?她不恍然大悟李无言为何这么说。
李无言淡淡道:「爱,确实可以永恒,但是凡事都是有一个相对论,对于你们来说,爱的确可以永恒,然而对于我来说,只有无尽岁月和时间才是永恒。」
彦一愣,怔怔的望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沧桑,但是却也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稚嫩。
李无言继续道:「这宇宙之间,有着生死之道,天人五衰是宇宙至高法则,没有人能够逃过此物法则,即便是宇宙本身也是有着生死兴衰灭亡,只是任何事情都有一人相对论而言。」
「宇宙相对你们来说就是永恒,但是对于我来说一切不管是宇宙也好,爱也罢,真正永恒的只有时间,宇宙毁灭,时间依旧流逝,时间可以淡化一切,所以为永恒!」
「你们天使信仰真爱,认为真爱必将永恒,但是在真正恒古不变永恒唯一的时间面前,一切都是浮云,懂吗?」
说完,他面色认真看着彦。
彦脸色复杂,不知该如何作答,此物青年模样的人话总是那么深奥,曾经在遇到他之前自己是那么的骄傲。
此刻却是不清楚该如何回答了。
她突然是想到什么,皱眉反驳道:「不是说第四代神体能够有着永恒不变恒古不灭的寿命,与宇宙同寿命吗?」
李无言笑道:「我刚才说了,天人五衰,生死之道,是至高法则,宇宙都是同样有着灭亡盛衰,宇宙都没了,第四代神体又能作何样呢?只是相对你们来说那就是永恒罢了。」
彦望着他,张口想说什么,却是没有再说出口了。
李无言道:「你是想问我对于真爱如何看待吧?」
彦一怔,随即微微点头道:「是的,听你的意思像是对待真爱仿佛有着别的理解,况且我们现在说回蕾娜这个话题上来,她有你的庇护。」
李无言道:「真爱对于我来说,那就是一种意志,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早就被无尽岁月磨去,至于蕾娜。」
他看了一眼蕾娜,继续道:「是否有着我的庇护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能否抛开杂念,能否不要将事情往自己心里去想。」
彦不由皱眉道:「所以你对待这个小女孩到底是真爱还是何?」
她其实有些恼火了,一向信仰真爱的她却是被李无言的话给说得有些不知所措,况且听他的意思似乎没有爱!
李无言道:「蕾娜对于我来说更加像是我岁月中的一个过客,无尽岁月中的我遇到太多太多的女子,但都只是过客罢了。」
彦道:「你这话的意思我该作何去理解呢?」
李无言道:「没什么好理解的,是否能够永恒永远去庇护蕾娜,那都不重要,凡事只是一念之间,我能够庇护她,然而我能够庇护她的内心吗?」
彦露出些许苦涩的笑容,道:「你的话我越听越糊涂,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成为了你的守护天使,我就要爱你所爱,思你所思,只是我想问一句,在你的岁月理解中何谓过客?」
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从刚才李无言说出那一番话后,她心里就是不知道何种感觉,那是一种种失落而苦涩的感觉。
彦一愣,还是展颜一笑,心里还是终究有了一个肯定,至少他说的是永恒,不至于让自己置于自己的骄傲从而去跟着他还要被说成是过客。
李无言微微一笑,心里早就是看出彦的心里所想,他道:「我清楚你在想何,我刚才说了,凡事都有一个相对而论,我的过客相对你们来说就是一辈子,对于你们来说就是永恒的陪伴。」
她幽怨一般看着李无言,略带调侃之意,嗔愤怒道:「我还以为你跟我这个万人敬仰的天使睡在一张床上只是**上的交易呢。」
李无言道:「我们何时候有了**上的交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够乱说。」
「那你想要?」彦站起来,却是蓦然的坐在了李无言的腿上,两只柔嫩无比似软玉般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李无言却是推开了她,看着床上的蕾娜道:「还是算了吧,现在跟前的事情都没有解决我还没那心情,下次吧。」
她附在李无言耳旁,吐气如兰,轻声道:「我能够给你的。」
彦调侃道:「下次可就不一定我有此物心情让你有机会了。」
李无言有些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那迷人的笑容加上那种风情万种的绝色容颜,在地球上的万千女子,甚至在他无尽岁月中见过的女子中,彦都能够排得进前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那种喜欢刻意的去**男人的性格,着实让他觉着无可奈何。
他不由追问道:「你一贯是这么性感或者说感性吗?」
彦微笑言:「没有呀,就是遇见你和你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吧。」
「我们才认识几天?」李无言看着她。
彦道:「可是往往不少时候不就是那么电光火石间的事情吗?电光火石间可以让沧海桑田枯竭,一瞬间可以旁天地万物寂灭,一瞬间能够让我爱上你。」
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般抬了抬李无言下巴。
夜深沉如同天幕一般遮盖住了一切。
南海舰队上却是灯火通明,成千上万的海军士兵拿着照明灯,坐着救生艇清理着海面上的虫子尸体。
绕是那些海军士兵训练有素,却也是此刻气喘吁吁,虫子实在是太多,特别是海面上,简直是多得让人心惊胆战。
况且在海面上可不比平地之上,清理将会更加的费时费力。
巨峡号顶层上,一道孤零零的身影坐在那里,好几个打扫的士兵在打扫完这顶层最后几只虫子后便是离开。
那道孤零零的身影穿着极其单薄,一头金色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在月色如水之下那张俏脸着实有些凄凉之色。
「怜风你……」瑞兹走上了顶层,望着那道身影,心里叹息一阵,上前去想开口说一些何。
却是被怜风打断,声线微弱道:「瑞兹老师你去休息吧,我一人人待一会儿就好了。」
「那好吧」瑞兹只得是点头,叹息一声走了。
凄凉的夜色,凄凉的人。
怜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嘉文四世离去,自己曾经和现在的上司居然是当年造成现在此物状况的罪魁祸首。
一切的变化来的太突然,即便她活了几百年也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此刻非常想这是一场梦。
梦醒了,德诺星云还在,德诺星云一切人与物未变,一切都是恢复如初的那状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否说爱都太过沉重,当初的你是否想到了未来呢?」一道声线响起。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还有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在怜风身旁悄无声息的坐下。
怜风一怔,有些错愕看着身旁之人,她随即反应过来,轻声道:「前辈您……」
李无言微微一笑,望着海面之上,风平浪静,他道:「这么一位美人坐在这里独自哀伤我过来看看美人有何烦心事。」
怜风脸微微一红,随即凄凉一笑,叹息道:「前辈您别取笑我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诶」李无言笑着连道:「可别这么说,我可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只是我在想,曾经地球有一人叫某星驰的人说,昨天今日过去不在赶了回来,昨天和今天过去了都不在赶了回来,德诺星云的事情业已是300年了难道还能赶了回来?」
意思很明显,怜风知道他是在暗自安慰着自己,此时此刻,却是心里有着一股暖流,她叹息一笑言:「前辈说的是,只是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人呢。」
「我就能够做到啊」李无言道:「曾经我有过挚爱,是那种真正的挚爱,就像是你对德诺星云你的家园的挚爱,当那份挚爱烟消云散,我曾经也只是去面对。」
「无尽岁月下来,早已磨平了一切,岁月无情,世间没有永恒,永恒的永远是时间,人死了,神死了,时间依旧流转不停。」
「世间宇宙间的一切,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在时间面前都会被磨平,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
他的话,让怜风心里激荡,却也是怔怔的望着李无言那张侧着的脸,白净无暇,有着让女人都嫉妒的那种白净,完美无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苦涩笑言:「前辈,晚辈受教了,只是我真的现在很心痛,那种无法言喻的痛真的让我很难受……」
说着说着,一滴一滴豆大的泪水终于是在压抑中滚滚而出,在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滑落下来。
「别哭啊」见她落泪,李无言有些无可奈何。
然而怜风此刻却是置之不理,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竟然是额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凄凉微弱的哭泣之声传出,在这夜色下却是让人怜惜无比。
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唉」一声悠长无比的叹息自李无言口中发出,他微微扭头看着靠着自己肩头低声哭泣的怜风。
终究是忍不住心里的哪一种悸动,将她揉入怀中,低声安慰道:「也许现在的你很伤心很痛苦,但是在时间下一切都会回归如初。」
他恍然大悟这种时侯的女人是内心最为脆弱以及感性的时候,哪怕怜风不是地球人,况且活了几百年。
面对着这种事情,突发出来的这种真相,难以接受却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李无言恍然大悟这些人比如此刻的怜风,终究不像是自己这样在无尽岁月中活的太久太久,他们是在与时间赛跑,而他自己却是在与时间磨咖啡,谁活的久。
感受着抱着自己那双手臂,此刻的怜风却也是极其感动,或许这就是依靠吧,也或者是此刻冲动以及孤单下的一个依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久而久之,半个小时后,在这半个小时里怜风哭泣不停,泪水不停,几乎是真的让李无言的衣服像是被洗过一遍。
怀中的软玉业已是睡着,哭过后的眼睛却是没有像地球女子一般红肿,睡着后的面上终究是有了那种安详。
李无言闻着怀中那绝美女子身上的温香,夜色撩人,精疲力尽清理海面虫子尸体的一堆人也终究是上船回去休息。
果真不管什么女人,那一人国家哪一人星球文明的女人,在经历过人生大变之时,只有睡眠才会让她更快的消磨心中之苦。
整个巨峡号上,此刻在念只有那么一对男女在顶层上,月光下坐着,寂静无比,怜风面上安静而恬静的脸庞李无言松了一口气。
可那种人事大变,却也可以在时间流转之下让人变得沧桑起来。
室内内,杜卡奥怔怔的坐在书桌前,两只手十指交错在一起,但是却在颤动着,让人一眼看出他内心的焦躁。
已经是在这个地方坐了好几个小时了,过人的身体里有着第一代神体,却是让他没有任何的一点儿疲惫。
只是眉宇间的不安极其明显。
「老爸」一阵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敲门声还响起来一道听起来极其别扭的声线。
杜卡奥一怔,从出神之中回过神来,他赶紧是去将门打开。
「老爸」门外,蔷薇见门打开,低声称呼了一句。
从小到大基本是叫首长,老爸此物称呼很少听得到,杜卡奥心情复杂。
他微微点走,让开身体道:「进来吧蔷薇。」
蔷薇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头低声应了声,便是径直迈入屋里。
「作何了蔷薇有什么事情吗?」杜卡奥关好门,强行挤出了一抹自认为很和煦的笑容,走到蔷薇面前坐下问道。
蔷薇将头一扭,不去对视杜卡奥的眼神,她轻声道:「我已经在瑞兹老师那里了解到了情况。」
杜卡奥一怔,知道果然是瞒不住,今日的一切都是只因自己当初那个愚蠢无比的决定和自认为天下无敌的心而造成。
他那强行挤出来的笑容消散,神色黯然道:「那你来我这里是为了此物事情吗?」
一声叹息。
蔷薇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贯纠结着,语气淡漠道:「我只是来看看你有事没事而已,仅此而已。」
杜卡奥心里一股暖流流淌,虽说蔷薇是继承了他的超级基因,然而却也是半个地球人,况且德诺星云那么久远的事情根本不关她的事情。
从小就只因工作的问题没有去管过家庭,导致蔷薇一直缺少着父爱,甚至自己的妻子也在生下蔷薇那么二十年后也去世。
导致了蔷薇那几年来到现在的淡漠性格,对待任何人都是一个样子,但是毕竟血浓于水。
自己遇到了这个蓦然出来的事情,果然蔷薇还是来问候了自己,虽说话不好听。
「没事我走了」蔷薇霍然起身来说了一句,声线淡漠道,觑了一眼杜卡奥便是打开门出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门被蔷薇关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杜卡奥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嘉文四世走了,自己这里是否雄兵连军心稳定与否,都是问题。
顿时就是让他头大。
本以为可以一贯隐藏下去的秘密,却是被裸露出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叹息一声,用双手揉着太阳穴。
一切都是自己所造成的,就只因自己当初的自大从而造成了一个后果。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烈阳星云被破坏了一半,那一半的人都死去。
德诺星云被帝君临发动超新星毁灭,一切的一切,或许都是因果循环。
杜卡奥面色有些凄凉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