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广阳镖局里的大伙都起来张罗了,差不多都准备好了,李掌柜是容辞派来的,还派了些许杂役趟子手。账房先生就时运自己来,毕竟她还欠着钱,方便还财物。
呼吸着清晨带着露珠力场的花草,望着满满一大桌菜,一群亲近的小伙伴,这才是人间幸运啊!时运感叹。
叶晚举着碗:「时运,咱们平常真的不需要到仙首那禀报何吗?你这几日也没去容府。咱们也没去正式拜访……」
「哎呀大师姐,仙首可是个大忙人,总是去打扰他也不好。何况人家业已说了,广阳镖局接下去就是咱们处理就好。初期他也会提供一点银子支持,尽管后面要还……」不由得想到这,那加上前面的,好家伙,凑了整,五千两了!自己要做多久的长工啊!
陆向真顺手夹了个春卷给沐芊芊,歪了歪头:「那看起来和我们从前在同远镖局差不多啊!令门的人以前也不太管我们。」
「那哪儿一样,以前有师傅给我们顶着。虽然仙首很宽待我们,可这毕竟是别人的地方,还是小心为妙。」
沐芊芊却觉着容辞是个好人:「我觉着仙首很不错啊,一个月给我们十两银子,是真的很丰厚了!」
时运一听:「啥?何十两银子?」
沐芊芊也愣了:「二师姐不知道吗?我们进城那天,仙首就说过让我们放心留在这,每个月每人有十两银子。」
「我作何没有?」时运不可思议,这还差别对待?不是吧这个大黑狼!只告诉自己欠了他五千两哎!「一两银子一百个铜板,十两就是一千个啊!我!」
「怎么,你要去找他?」陆向真喝了口粥。
时运一下就怂了:「算了吧。我欠他五千两呢!也不清楚为啥给那么多启动资金。都省着点用啊!只不过我要是有这十两还财物也快一点吧……」
「其中一千五百两和我们可不要紧!」陆向真不吐不快,不由得笑起来。叶晚用胳膊肘怼了怼他。
陆向真望着时运皱成一团的脸,忍不住安慰:「好了好了,咱们争取早点把财物还了哈!下次依稀记得别贪吃了!」
连安慰的话听着都不太顺耳。
风肃站在一旁,容辞正写着什么。
「好了,送信给舒瑾吧。」
「仙首,没有这样的吧。你还让舒瑾仙尊以他的名义要送镖啊?就算是为了帮时姑娘开张,可这会穿帮吧,哪有那么多武器要运?」风肃觉着这很不靠谱。
「收起你的活泛心思,这次我是要借这趟镖去调查斩天垣。」
这下风肃认真了:「仙首,是魔域又现世了?」
风肃双手抱胸:「可属下觉着,斩天垣已经千万年没出现了,会不会是其他什么魔典魔功没被销毁干净,被些许心术不正之人拿去修炼?」
容辞摇了摇头:「不清楚,暂时是出现了些许疑似魔修的人,怕是又有人对斩天垣起心思了。」
容辞沉思:「不排除此物可能。我需要借送镖打散他们的注意力,再暗中去西南那边看看。」
「哦哦,属下懂了,仙首是想避开定亥城的人去西南未云府那边是吗?确实,这些人啊,源源不断地,还以为我们不清楚一样!」
容辞语气平静:「广阳城作为六大世家之首,城中细作来自四面八方,数不胜数,在我眼里,定亥城也只不过如此,懒得理会了。」
「但是能避免的麻烦能省就省,关键还能帮时姑娘一把,对吧?」风肃一向崇拜容辞,又因在容辞一回到容府便随侍左右,更是亲近些,便何都敢说了。
「看来你是和舒瑾认识太久了,也沾了一些坏毛病是吧?以为我不敢罚你吗?」容辞挑了挑左边眉毛。
「不敢不敢,属下告退,属下送信去了!」
时运捏着小拳头,心里不住念叨,每月十两,一千个铜板,一年一百二十两,一万两千个铜板,那两年……
「嘀咕何呢?」容辞猛然开口。
「啊!」时运吓了一跳,天哪,自己怎么转悠到清离轩来了?不是回听雪阁收拾衣服的吗?
「我,我……哦,我是特意来向仙首禀报,广阳镖局业已打扫地差不多了,明日就可正式开张!」
容辞打量了一下她:「就这样?」
「对啊!哈哈,毕竟我现在也算仙首的属下了。对,为表尊敬,那属下的自称得改口了!属下也是来向仙首汇报一下进展。」顺势作揖,丝毫看不出内心的小埋怨。
「嗯,本尊知道了。」容辞倒也很配合,也自称本尊。
时运一瞥,注意到容辞左手不太有动作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去碰:「仙首的手臂……」
「无妨,今日练剑不小心太用力了。」容辞下意识躲开了时运的触碰。
「原来如此,但受伤了作何可以不包扎呢?仙首稍等。」时运从自己的收纳锦囊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药箱,「仙首的剑是朝华吧?属下好像还没见过,听说朝华剑可是一柄神器。嗨,要属下说啊,像仙首如此天资聪颖的人,无情道已然十阶,又是上品槃灵根,这可是千百年难得一见,何必如此逼迫自己练功呢?」
「修仙一道,不进则退,岂能一刻松懈。至于灵根,其实不过附生,问情,逢槃六种。多数人劳碌一生,不过是为了附生,活着而已。进而问情,寻找人生之志,寻找自己的道义。至于逢槃,是枯木逢春,涅槃重生之意,此间气运、毅力、天分缺一不可,最关键还要踏破心魔,又有多少人做得到?」
时运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仙首的意思是灵根本身并不是修仙要义,最大的阻拦应是修仙者自身吗?」
「你的小脑瓜还是有灵光的时候啊。」
时运撇撇嘴,不多时隐藏好:「多谢仙首夸奖。属下看仙首就是那个天赋异禀能踏破心魔之人,就不像属下了,属下啊,觉得活着就是上天恩赐了!」
容辞很认真地说:「你的异瞳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只要没有异瞳,相信你的寿命也能延长了。」
时运不在意地笑笑:「属下从小研究草药,其实只要自己根据药理,也是能顺利活个几十年的吧,几十年也够吧。而且或许异瞳没仙首想的那么严重呢?听仙首意思,好像属下旋即就凉了一样哈哈!」
容辞嘴角也有淡淡的笑一闪而过,正好被时运捕捉到:「对嘛仙首,还是乐观些许,你笑起来比较好看!」
「男子理应是帅气。」容辞纠正,「目前异瞳并没有明显损害你心脉的迹象,我也是看古书,说异瞳可能危及性命……」
「目前情况好就好啦,人固有一死,即便你们修仙者,也终有陨落的一天,所以,也不必太忧心这个。何况,自从仙首给属下封印,异瞳已经没有异样了。」
可容辞还是依稀记得在同远镖局,时运异瞳有异之时她的痛苦。
「好啦,仙首此物只是轻伤,有些红肿,这副草药清凉,估计明天就能消肿了!那属下先溜了!」时运拱手,容辞微微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