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在舒瑾这,倒难得的放松,一觉睡到了近中午,起来时大家早就在院子里了。
「哎?你们聚在这干何?」时运伸了伸懒腰。
陆向真答:「仙尊派人叫我们来的啊。」
沐芊芊也点点头。
「嗯?」时运疑惑地歪了歪头,扭扭脖子,「啊随便吧,我洗个脸去先!」
秋心早就准备好了:「姑娘,温水早就备好了。」
「感谢感谢!」时运跟着进了内屋,不多时洗漱好,秋叶已经顺便给她梳好了发髻。
出来之时,恰好舒瑾到了。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寸金难买寸光阴啊,小时运怕是错过了吧?」
「也有俗话说千金难买我乐意啊,这也不恰好说明你陵越府是个福地嘛,令人轻松自在!」时运最是喜欢和这样爽快的人交谈,言语间也忽略了所谓身份之别。
「就你会说。那我长话短说了,各位,我呢,暂时要出去几日准备炽夏灯会,只不过大家都不用拘束,我府上的人各位尽情差遣就是。等我赶了回来,再与大家共赏花灯!」舒瑾拱手示意。
陆向真对舒瑾的以礼待人是真心佩服:「仙尊客气了,承蒙仙尊照顾,已经叨扰府上了。」
舒瑾拱手作揖,陆向真几乎这时回礼。
「那时运,我便先走了。」舒瑾转头出声道,时运点点头。
「嗨,那现在就我们了。芊芊,我们出去逛逛吧,带我们自己的财物哦。」虽然舒瑾对自己的确很好,也特意交代了账房,可自己还是要懂规矩的,哪能随便花别人的财物?
「恍然大悟!」沐芊芊郑重点头。
逐灵大陆实力为尊,经济也依附于灵根强弱,所以六大世家掌握了逐灵大陆百分之六十的经济重脉,剩余的才是宗门、令门,可经商规矩要繁琐的多。陵越府管辖的东南地区,虽说富庶不如广阳城定亥城,可却是最为宽松自在的地方,各行各业在这里也是最为丰富多变的,除锻造等工业其余轻工业陵越府称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或许也是随了这届家主舒瑾吧。
无论大街小巷,酒肆茶楼,永远都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更别提正值炽夏灯会开展前夕,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数不胜数。
「你是个何东西,竟如此不开眼?」
「小姐饶命吧,我们只是小本生意,请小姐高抬贵手吧!」
……
「隔壁怎么了?」时运本在隔壁馄饨铺,几个人吃的正开心,忽然听到隔壁铺子砸锅摔碗的,甚至还有人哭号。
陆向真:「这听起来像是谁持强凌弱啊!不行,我要去看看!」
「二师兄,等等我!」沐芊芊怕他这臭脾气惹事赶紧跟过去。
时运也赶紧跟上去,一去正好看见一位薄荷云纹广袖缂丝长裙的女子,单脚踩在一位似乎年近半百的男子身上,轻轻松松牢牢把男子压制在地面。女子容貌姣好,腰间一块羊脂白玉佩,发间一根金丝镂空青玉簪,虽说简单,但也显示的出华贵。虽看不出灵根,但周身灵力充沛,此时她两手抱胸,眼神里全是不屑。
「姑娘,不知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店老板作何惹到你了?」陆向真直接问道。
女子白了他一眼,似懒得和他废话。旁边老板的胖老婆也哭哭啼啼道:「小姐,清楚你们身份高贵,可也不能如此欺负人啊!」旁边人逐渐围成了圈,议论纷纷。
「谁敢上前!」女子一声呵斥,一记眼刀吓得刚刚还指着她的众人倒退一步不敢说话。
陆向真见女子毫无所动,正想上前,时运拦住了他,压低声线:「你没看见她的穿着和周身灵力吗?这定然是位世家子弟,也是你惹得起的?芊芊,拦住他!」
听了这话,女子轻蔑地哼了一声,脚下力气用得更大:「像他这样的市井商贩还会公平讲理吗?」男子的嘴角溢出了血,呲牙咧嘴地叫唤。
时运上前一步,堆满笑意:「姑娘,有话好好说,要不咱先把脚拿下来?谁对谁错咱们公平论论嘛!」
那位胖老婆哭天喊地嚎叫起来:「啊,姑娘啊。我这是造了何孽啊!各位乡亲父老都来看看啊,这位远方来的世家小姐,只因尝不惯我们这样小摊的东西,就要动手打人啊!我们冤枉啊!」
开始有些人按捺不住出来为这对夫妇说话:「看姑娘穿着华丽想必来历不凡,这毕竟是个小摊,味道不比你府上的也是正常。怎能因为这个原因便打人呢?」
「难道是小摊就能够随便做东西了吗?把人吃坏怎么办?」女子气的忍不住开口,「反此刻正我侍女没回来之前,你们夫妇一人都别想跑!」
时运扫了一眼女子桌上剩下的面条,恍然大悟了什么:「姑娘,是不是他们家的东西不干净?况且,是故意为之?」
女子挑了挑眉,没不由得想到有人站出来说这话,只是瞅了瞅她,眼里带着不太信任的目光。
时运站出来:「各位,暂且不论这姑娘为何反应这么大。我们来看看这碗面条,上面很多辣椒油,看似色香味俱全,但我拿根筷子。」时运拾起一根筷子,把上面的油弹开,「看!这汤色如此浑浊,绝对不是今日新鲜的!起码放了三四天了。而这面条,一半烂一半有弹性,说明可能也有部分是隔夜的了。现在马上夏天,天气本就炎热,怎么能够给客人吃隔夜面条呢?」
沐芊芊补刀:「况且还特意一半新鲜面条和一半隔夜的混在一起,用辣椒油掩盖!分明就是为了省财物故意为之!」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还有人喊:「那也不能如此打人啊!」
女子无语:「你们清楚什么?我是怕他跑了!」
「小姐,小姐!我赶了回来了!」一人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好了,我丫头回来了,秋月,那个孕妇怎样了?」女子焦急地问着。
时运示意陆向真压制住店老板,女子向时运投来了感谢的目光。
「小姐,那孕妇腹痛不止,现在有大夫照料着,大夫说了,就是只因吃的不干净才导致腹痛,确定是我带过去的面条了!孩子不知保不保得住……」
女子一听怒了:「我真是恨我没打死你!亏我之前在那个孕妇面前还为你说好话,要不是我自己吃了口面条,还被你骗了!」这下大家都能猜个七七八八了,瞬间对店老板的怜悯就消失了。
男子的胖老婆早就溜了,男子被打得鼻青脸肿,时运上前劝架:「姑娘姑娘,打这种人犯不上,我们直接送到量刑司就好!」转头对大家道,「如此事情明了了,是店老板缺德在先,这位姑娘是怕店老板跑了不认账,也是在等大夫确认是他们家食物有问题,这位姑娘虽然彪悍了些,但也是见义勇为!各位散了吧,散了吧!」
「彪悍?什么彪悍!」女子跺了跺脚。
「我的错我的错!」时运连忙笑着给女子赔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