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阳镖局,镖到。麻烦通传一声。」时运对着大门处守卫恭敬行礼。
「请各位稍候。」一人守卫很快跑进去。
不多时,一队逍遥弟子急匆匆进了山门。
「贵宗最近繁忙?」时运好奇询问,顺手递给那守卫一碟糕点还有一瓶水。
守卫倒也亲切:「不怕姑娘笑话,最近宗门确实有些烦心事。山下频频有百姓中邪,连宗门内弟子……哎,我不可多说了,望姑娘谅解。」
「恍然大悟明白,这就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样。只不过逍遥宗乃是天下第一宗门,相信很快就能逢凶化吉。」
还没等守卫说何,前面就来了个公子,清风霁月好少年,男子到了后得体一礼:「在下逍遥宗大公子柳晨,便由我来签字吧。」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晨公子,公子请。」时运让出来,让他手下人去验货,又拿出单子,方便其签字。
「姑娘认识我?」他神态动作尽管竭力得体,可还是很明显感受到他的骄傲。
时运哪里真听说过,只是随便奉承一下而已:「那是自然,晨公子乃是逍遥宗大公子,自然誉满天下嘛。」
男子眸子一暗,时运懂了,这肯定是个不甘于因身世出名的孩子。
「自然主要还是晨公子个人优秀,才能名传天下,让我一人区区镖师都能知晓公子大名啦!」
柳晨开心了,又与她寒暄几句,镖物查完,时运便下了山。
本来送完镖理应尽快回去的,可容辞吩咐了,到山下暂居,为了隐藏行踪,还让其他人都回去了,偏偏把时运留下来了!三秋也只留了秋荣。
时运气的不想说话,刚刚听守卫的意思,估计山下就有啥麻烦事,容辞神通广大你自己调查啊,把我留在这干啥,我只想好好送趟镖啊!
传闻逍遥宗山清水秀,风景一绝,山下村民淳朴好客,可时运容辞到的时候就不是这么回事,太阳还没下山,家家户户业已紧闭家门,一路上都是绿意盎然的生机,一进村子,就是诡异的宁静。
「咦~~」时运被阴风冻得一激灵,缩起了脖子,情不自禁往容辞身后方靠。
容辞下意识出手臂,大袖挡着她半边身子,时运嘻嘻笑着厚着脸皮靠近些。
真不明白,自己喜欢她哪儿?容辞无奈摇头。
「仙首,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时运小脑袋上下左右摇摇摆摆,对四周充满了不信任。
「嗯。」容辞巴不得她多依赖自己些许,也不说什么。
「啊呀……呀。」突然从旁边草丛跳出一人浑身泥污的男子,佝偻着身子张牙舞爪朝时运扑来。
「啊啊啊——」时运比他叫的大声多了,瞬间手忙脚乱,转了半圈从容辞后面跳到前面拽着他的衣服。
容辞身子没动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躲过来的小刺猬,左手抬起护住她,右手一挥,往后一震,男子应声倒地,浑身抽搐。
「好了,我在。」
时运头顶传来低沉的安慰,听到没啥动静了,赶紧倒退几步。傻傻笑了两声以掩盖方才自己的胆小。
时运从旁边深吸一口气,鼓着腮帮子朝那男子走去,男子还是不住颤抖,嘴里仿佛说着什么,时运原本还捏着鼻子,注意到男子下意识似乎是害怕被打而闪躲的样子,心里瞬间多了几分同情,这让她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风肃只好杵着自己的星昀剑假装望望天望望地。
「饿,饿……没有……」时运此刻正检查他身上有没有毒,突然听到他在呢喃什么,靠近了他。
「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他颤抖着,说话都不连贯。时运随即点了他的穴,拿出银针给他刺血,放到了小瓶子里。
「仙首,他没中毒,不过心神异常不稳,像是被何刺激了,我采了点血,等会再研究研究,看有没有新发现。我业已银针刺穴,给他疏通了经脉,醒来后应该问题不大。他像是好几日没吃饭了,等会喂点稀粥给他就好,不然身体受不了。」
容辞想了想:「风肃,背上他,如今他神智理应恢复了,可以为我们提供线索,这逍遥宗山下村民,定然有秘密,绝不是何中邪。」
「啊?我啊……」风肃一脸嫌弃地望了望脏兮兮的男子。
「不然是我?」容辞撇一眼他。
「是是是,属下立刻背上他!」秋荣在一旁假装看不见,被风肃用力瞪了一眼。
终究,四人寻到了一处破房子,看起来是好几年没住过人的废弃房子,时运在外面喊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回应,加上天色已晚,大家迫不得已走了进去。
容辞被灰尘呛得不行,时运小心为他擦拭着唯一看起来还能坐的椅子:「仙首怕是没住过这种地方,如今家家紧闭房门,小村更别提何客栈了,只能委屈仙首了。」
容辞不过是一时没注意,怎么可能没经历过这些,看来这丫头是一点没把舒瑾告诉她的关于自己的经历记在脑子里啊。自己曾经也是睡过街头翻过垃圾的啊。
「刺猬小姐,我也曾在外流浪过。」
时运还真是一时忘了,蓦地想起来,只是她总觉着容辞这样的人,就该一尘不染,独立于高山。
「啊,那今时不同往日嘛!」
「咳咳。」那男子开始疯狂咳嗽,嗓子都带着沙哑,时运立刻点了他的腹下穴,瞬间男子吐出一口老血。
「咦,刚擦好的地,兄台,要不要这样啊!」风肃抱怨,虽说他任劳任怨,可自己平时都是打架收集线索,哪里干过这么多打扫活计啊!
秋荣只是走过去:「这位兄弟可好些了?是我家主子救你赶了回来的。」他帮忙扶着男子。
时运也贴心送过去一杯水:「公子,我刚刚帮你把血脉打开,淤血排出,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业已好多了,我本是一个天玄师,误入此地。你们是?」男子喝了点水,顺了口气,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财物袋,置于心来,缓缓问道。天玄师,便是精通法阵奇巧,善用天地联系之人。
风肃正想直接说,突然觉着不妥,时运抢先:「我们也是路过的商人,本想在此地寻个客栈休息,可惜这个地方何都没有,连人家也好似没有几户,这四周,也阴气森森的,怪恐怖的。公子来这时间比我们久,可了解什么?」
「小地方哪来什么客栈,看姑娘与那位公子穿着不凡,该是对小夫妻吧?你们这样的富贵人家,还是趁早走吧!」男子蓦然换了语气,像是不太看得起面前这几人。
风肃不乐意了:「兄弟,好歹我们救了你,你这样的态度不太合适吧?」
秋荣也劝道:「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了解而已。」
「了解了解?这里的水啊,很深的,我感激你们救了我,只不过你们看起来身骄肉贵的,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容辞瞧了瞧这人,虽是傲慢了点,说是误入此地,自己又受了伤,本该赶紧逃出去才是,但看这架势他是非要留在这的样子,不免有点好奇,但此人看起来吃硬不吃软:「公子怎知我们没有能力呢?」说罢一甩袖子,五十米外的大门瞬间分崩离析,连带着半堵墙跟着掉落。
「这房子不经拍,只不过微微摆手罢了。」容辞淡定落座。
男子惊得坐起来,他看得出容辞方才怕是一成力都没用,尝试探知他的灵根也被挡了赶了回来:「看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在下天玄师江桉宇,不知公子姓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介药商,不足挂齿。今日路过逍遥宗,听门下弟子说山下村民疑似中风,整个宗门想尽办法无法解决,而我与夫人生平最爱研究药理,所以才进入此间。」
嗯?容辞这瞎话真是张嘴就来啊!时运疯狂内心吐槽。不对!
「谁是你夫……唔!??」
容辞飞快传音,顺手还封住了她的嗓音:「这是最方便的掩盖之法,我是上司你是下属,听我的。」
嗯?呵呵。时运不由得内心咆哮,不愧是大黑狼啊,专断独裁!
她咬牙切齿式微笑:「是的,没错,江桉宇公子是吧,看在我们……」夫妇两个字烫嘴,算了,「如此虔诚的份上,公子清楚什么可否透露一二?」
江桉宇不知从哪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嘴里:「你看起来一般,只不过挑男人眼光还可以,你夫君理应是个能打的。这样吧,我告诉你们。」
时运此时的笑意僵在面上。
「我们天玄师这行啊,除了修习灵根基本法术,还要自创道法,毕竟大阵这个东西嘛,得有个人技巧才是……」
「能讲一些和村民有关的吗?」时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
「你这人咋那么啰嗦呢!我不马上就说了吗?」
「嗯?嗯嗯,是是是,您继续。」算了,惹不起。容辞握了握朝华,江桉宇也赶紧正经起来。
「啊所以呢,我们天玄师需要到处历练以感悟道法。这次,我就是来的此物逍遥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