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荣也劝道:「瑾仙尊,够了,再问下去,我家姑娘身体受不住的。」
风肃也心疼时运,可更心疼容辞,干脆没开口。
舒瑾也不再问了:「容辞,怕是你与她有缘无份了。我之前还一贯以为,怕是有什么误会,毕竟情爱啊,总是当局者迷的。如今看来,她与林煜嘉,果真心意相通了。」
不极远处林煜嘉也在这时收回了法术,猛地吐出一口血:「还好,我留了个心眼。否则,就露馅了。」的确如此,幻海遮云花除了可以让宿主把心交给种花者,为了更好达到此物目的,还可以篡改增添记忆,甚至能够改变宿主性格。林煜嘉便是把容辞塑造成让时运敬畏的神,也把她之前对容辞的情丝全部转移到他自己身上,还更改了时运万灵平等的观念,让她觉着等级才是该有的秩序,这也是为了在她和容辞之间再增添一道身份的枷锁。
今日他就感觉舒瑾奇怪,在容辞那东翻西找假装收拾东西,迟迟不出,还找借口把时运留下。
时运已经承受不住,倒了下去,容辞赶紧把人抱到床上:「舒瑾,不准有下次了。」
「时运也是我朋友,想何呢你!」舒瑾抱怨,见色忘友!
「风肃,门外那股力气全然消失了吗?」容辞突然出声道。
风肃静心感受:「是的,仙首,人已经走了。」
舒瑾点头:「倒是谨慎。」
秋荣一脸困惑,谁能告诉告诉自己?
「那个,仙首,仙尊,你们方才是故意的?」
风肃揽住秋荣的肩:「我说的吧,千万不能提前告诉秋荣,这小呆瓜演戏不行!仙首,您刚刚那情伤,真切!瑾仙尊,您那遗憾,完美!还有属下这无可奈何,煎熬,左右为难,更是优秀!」
秋荣眉毛都快打结了。
舒瑾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小子!秋荣啊,还记得你上次来找我吗?」
秋荣木讷回答:「依稀记得啊,属下说感觉最近我家姑娘像变了个人。疑点有四。第一,江兄弟无意间与属下聊天讲过,他说,觉得姑娘从九幽冥赶了回来后脑子不灵光了,记忆力衰退了,自己透露之前自己是与煜嘉仙尊假装夫妻,明明是与仙首嘛!额,这是江兄弟原话。第二,从逍遥村回广阳城的路上,姑娘郑重夸赞仙首,与之前私下……咳咳,反正有些出入,属下想你们都明白。」
「确实,刚刚测试,她这么说,我就觉得有问题!她才不会真心把容辞当成什么,高山雪莲呢!」舒瑾偷偷笑了笑。容辞脸色不见得变好。
秋荣继续:「第三,是关于姑娘对煜嘉仙尊态度。大师姐叶晚曾说,姑娘前段日子还说与煜嘉仙尊感情才起步不急着告诉师傅,可晕倒后态度突然改变,随即打定主意着手写信。而第四个疑点,便是最大的疑点,为何姑娘明明身体无恙,却频频晕倒,况且晕倒醒来后性格便会有变化?属下甚至怀疑,这些与煜嘉仙尊有关,因为自从九幽冥赶了回来,姑娘昏迷两次,都是煜嘉仙尊在旁。」
「你别说林煜嘉,容辞不也一贯在她身边?林家书香门第,况且能改变一个人性格的招数,太过荒唐,恐怕以林府家教,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事的。」舒瑾倒不觉得林煜嘉一定与这事有关。
秋荣这才反应过来:「哦~我恍然大悟了!属下与瑾仙尊说了这事,本以为今日瑾仙尊是借吐真丸套真话,没不由得想到你们提前设了个局中局!」
风肃摸摸他的头:「哎,也算是孺子可教!傻了点,傻了点啊!」
容辞摸出缘心丹:「之前,我也没察觉阿运身体有何不妥,若不是偶然看到这枚缘心丹,发现它有了一丝裂缝,可明明之前阿运身体毫无异样。」
舒瑾接过拿起缘心丹:「这就是你之前去九幽冥,一人给的一颗缘心丹?嗯,成色是不错。缘心丹,一颗母丹对应多颗子丹,你这颗是母丹。母丹可感应所有服用子丹者的灵力波动或者生命体征,可以帮助及时救援。是个好东西!不过,很贵的哎你这种!一般缘心丹都是玉石做的,用灵力送入体内消化于血液。容辞,你只有给时运的才是可直接食用的名贵东芝吧?」
容辞用理所自然的语气说:「阿运是个女孩,作何?要和大老爷们一样吞石头吗?」
其余三人:「……」
风肃叹了口气:「可惜,刚刚外面那个绝对是给时姑娘使绊子的人,但我们为了不打草惊蛇,那人也特意隐匿了力场,没办法清楚是谁。」
容辞握着时运的手:「无论是谁,都是不敢见人的宵小之辈,没何可在意的。可如今,我该作何救她?」
「要不再去趟无相寺,问问幻境仙?」舒瑾出声道。
「幻境一生只能入一次,倒是能够问问住持。他之前说过,九幽冥是时运定要要走一趟的地方,他一定算到了什么。」容辞想到。
秋荣纠结道:「不过住持会说吗?住持也是德高望重并且信守佛法规则的人,怕是不愿的吧。」
容辞道:「可这是邪术,难道任由不清楚谁的那个人更改时运的性格记忆吗?阿运是个活生生的人,作何能被控制?她可以不爱我,但我要给她选择的权利。」
舒瑾沉吟:「她心中之人倒也不是不可能是你,你想啊,这种幻术施法之后的结果是何?是她对你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对林煜嘉的感情却深了不少。这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会不会是将她的真心转移到林煜嘉身上从而掩盖她对你的情意?」
风肃叉着腰:「属下怎么越听越感觉煜嘉仙尊就是那下幻术之人呢?」
风肃不由得想到:「哎?住持与姑娘的师傅一山镖师不是挚友吗?或许可以找他帮忙。」
秋荣摇摇头:「倒也不一定,煜嘉仙尊与姑娘也认识不久,二人接触不多,理应也没有多少感情。何况姑娘自身没有灵根,身份也很普通,这样做对煜嘉仙尊也没有好处啊。」
容辞否定:「阿运若清楚,定然不愿为难自己师傅的。没事,我亲自去。你们先去东北,我稍后赶上就是。秋荣,风肃,你们都留在时运身旁,风肃替我隐藏,假装我从未走了。舒瑾,阿运暂时就交给你了。对了,不管真相如何,林煜嘉,还是要防范,但表面,大家还是如常就好。」他直觉林煜嘉有问题,可没有证据。
「放心吧。」
「属下领命!」
叶晚瞅了瞅时运,反复给她把脉,脉象如常,可她就是觉着不对劲。
「大师姐~作何了?我从仙首那回来后你就一贯给我把脉,秋荣不是也说了吗,我就是太累了昏了一会。」时运感觉快要承受不住叶晚如老母亲般的关心了。
秋心怀疑的目光盯着秋荣,秋荣僵硬着脖子郑重点了两下头。
叶晚不放心道:「二师妹啊,师傅把你们都交给我,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们好几个,可你最近都昏迷三次了,让师姐如何放心啊。要不这次你就安心休养,我们去送镖就够了。」
时运自从清楚异瞳一贯在侵蚀她的寿命,已经想开了。虽然昏迷原因容辞也好,林煜嘉也罢,都没有告诉她,但她以为是异瞳:「大师姐,我何人你还不知道吗?我闲不住的,何况梓幕府我还没去过呢,只要途中注意休息,没事的。」
叶晚拗只不过,也只好随着她,只是临行之前与沐芊芊一起准备了不少补气血修身养气的药材。
只因烟花还需要经过安全保护措施,还需要一两天。时运这两日便闲了。
林煜嘉:「听说广阳城夜景别有一番风味,我想阿运也还无暇观看过吧,要不趁着今日晴朗,晚上应有星月漫天,我们去看看吧。」
「好主意啊,只不过人多热闹嘛,叫上大家一起吧!」时运一拍手,很是开心。
林煜嘉抿了抿唇:「额,我的意思是,就我们两个……」
「两个人多无聊啊!秋心秋叶,告诉我师姐师妹她们,江桉宇也说一声吧,今晚去游船,再去个长安街!」
秋心挑挑眉看了眼林煜嘉,嗯!她很满意姑娘的做法!秋叶也轻拍手,又可以出去了!
「我这样安排是不是很好?」偏偏时运还要问一遍脸色不好意思的林煜嘉。
「额,嗯。」只好喝点茶掩盖过去。哎,真是个傻姑娘。
梓幕府。
「仙尊息怒!」
一阵噼里啪啦的茶碗瓷瓶碎裂声,伴着丫鬟畏惧颤抖的哭泣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王华笙克制着自己,像是暴怒到极点。
许嘉卉一听下人禀报,匆匆忙忙跑过去:「作何回事?这才几日,作何又如此了?往常不是可以撑一人月的吗?」
「嘉卉,嘉卉,离我远一点清楚吗?快点走!」王华笙浑身颤抖,声线嘶哑。
许嘉卉忍不住流下眼泪:「华笙,作何每次都说这样的话?我是你的妻子啊,我不可能离开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