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荣偶然追问道:「姑娘,陆公子一贯就不醒过来,不会出事吧?」
「也是煜嘉仙尊建议的,我给他下了点药,让他再睡会吧。二师兄此物人,其实执拗得很,他一醒过来肯定千方百计要去魔域。哎,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不清楚容辞有没有查到魔域的入口,我也不想这么等下去了。」时运撑着头也很难受。
突然感觉脑袋被用力一推,气的赶紧回头要暴打一顿那人,定睛一看:「师傅!」
瞬间转怒为喜,紧紧抱住师傅的腰:「师傅我好想你啊!」
一山镖师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只会嘴上说说想师傅,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回去过啊!」
时运有点小委屈:「我也没办法呀!但是,师傅……抱歉……」
一山镖师叹了口气:「哎,叶晚都告诉我了。芊芊的事情,我都清楚了,这不怪你。」
「师傅,容辞已经去调查魔域入口了,等他赶了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吧。」
一山镖师神色微妙:「时运呐,这都直接叫名字了?你这信上,不是这么写的吧?」
秋荣在心里暗自想着,平时还叫阿辞呢!
时运想起了那个阴差阳错:「师傅!我不是又给您写信了嘛!就是个小插曲!」
一山镖师继续道:「女孩子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只是一定要选心仪之人。」
「师傅……我以为你会怪我的。」时运鼻头一酸。
「 傻丫头!女大当嫁,师傅巴不得有个值得依靠的人保护你呢!只不过就算是仙首,我也要考他一考!」一山镖师还有点小骄傲。一山知道,自己定要要看起来开心些许,不然无论时运,还是叶晚陈沐,都会跟着丧着脸,叶晚这丫头,也是信里不停道歉,刚刚看见她也是低着头愧疚的样子。
正说着,叶晚就到了:「师傅。」她直接扑通一声跪下:「弟子作为大师姐,没有保护好时运,更没有保护好芊芊,请师傅责罚!」
陈沐也在边上,看着她,也跟着跪下:「师傅,弟子是大师兄,是个男子汉,本该照顾好所有师弟师妹的,如今这样,我的过错比叶晚要大得多,请师傅责罚!」
一山镖师叹了口气:「你们好几个感情一向都好。师傅知道,你们比任何人都希望彼此安全快乐,你们没有什么过错,都是师傅的好孩子。对了,向真呢?」
大家走到陆向真的室内,一山镖师走到他的身旁:「向真?」
没有回应。一山感觉陆向真状态不对,催动灵力往他身上一探,这才发现,这个陆向真压根就是木偶!那真的陆向真跑哪去了?
陆向真呢?
某间酒楼。
「哎,你们都知道了吧,魔尊魔渊回来了!」午间客人正是多的时候,一人胖胖的店小二兴致盎然地与客人讨论。
客人甲甩了甩筷子:「这还用你说?早就知道了!」
店小二故作玄虚:「哎哎,可你们不清楚的是,魔域的位置!」
「什么?虽说我清楚魔尊在收弟子,可弟子的选择一向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更别提何魔域入口了。怎么,小二这是想去修魔道了?」客人乙也加入了讨论。
「小人哪有这想法?就魔尊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小人哪敢造次?只是听说啊,魔尊重返魔域,召集了无数各地大厨,戏班,杂耍……哎呀反正衣食住行,只要你想得到,魔尊都往魔域招。这些啊……你们猜,都是为了谁?」店小二卖了个关子。
「哎呀,小二,快点说!」好几个客人也加入了讨论。
店小二神秘兮兮地说:「魔尊广招天下客,可都是些玩闹戏耍,衣物脂粉之类,尤其是那啥,同远令门附近的地方,好玩的都给招进去了!这些啊,就是为了一人女人!」
「女人?何女人?」大家更好奇了,催促着店小二。
旁边桌上一只手紧紧捏着茶杯。
「这位,听说是魔渊的妻子,若禾的转世,这一世呢,恰好是那个同远令门的一个丫头!」
「是不是真的啊!」大家纷纷疑惑。
店小二晃悠起脑袋:「哎!你们可别不信!我有个亲戚可就是进了魔域表演杂技的!」
「哟!出息嘛!那这么说,魔尊都是为了自己的妻子咯?还真是痴情啊!传闻魔尊暴虐成性,嗜血无情,如今看来,也只是……」
店小二打断了他:「客官您可悠着点!」他瞅了瞅周遭,大家凑在一块儿,「我那兄弟去魔域表演时,因为没能哄得魔尊夫人高兴,魔尊随即下令要处死他!若不是魔尊夫人拼命拦住,怕是根本没命赶了回来!」
「咦!」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魔道终究是邪道!这姑娘跟在这样的人身旁,想必也开心不起来吧!」
倒有一人大块头问:「扯了这么半天,你也没说出来魔域入口啊?不会是骗人吧!」
「就是就是!」大家起哄。
店小二立刻挽起袖子:「我可没有骗人!据我那兄弟说,是有一群穿着黑铠甲的魔修大半夜蓦然空降到他们家里,给他们蒙着脸,‘呼’地一下就给他们带到魔域了!」
客人大吵:「哎呀,你这说了跟没说有啥区别?还是没说出来入口啊!」
店小二梗着脖子:「哎!魔尊何等人物!肯定谨慎啊!但我那兄弟天生嗅觉灵敏,他在途中闻到了苦杏的味道!咱们附近这哪里有苦杏啊?只有未央池嘛!是不是!」
「哦~」大家恍然大悟,也有人表示不信,谁清楚是不是附近的苦杏呢?苦杏又不是何稀奇的东西!
大家吵吵闹闹,全都事不关己,毕竟,魔尊再厉害,千万年前的人物又如何?没有影响到他们现在的生活,谁也不在意。
「魔尊可是千万年前的传说,还真不知,与咱们仙首对上,谁输谁赢啊?」
「哈哈哈,还真有点期待哎!」
……
角落里的年少人裹着黑衣严严实实,一言不发,杯子被一下捏的粉碎。
「未央池?银杏树吗……」
这人,就是陆向真。可声线,嘶哑如鸦,脸色也灰白一片,印堂之上,三片乌青羽毛,透着诡异的感觉。
这个地方是梓幕府城区,而时运他们所在的边境那村子,距这个地方数百里。
容辞终究赶了赶了回来。
「容辞!我二师兄不见了!他……他肯定跑去魔域了!」时运急得不行。
容辞自然抱着她的腰:「魔域的入口没那么容易找到,而且别急,我已经知道入口在哪了。」
周遭人不自然地咳嗽,叶晚陈沐眼神飘着,时运反应过来,挣开容辞的手,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头发:「师傅,你要与我们一起去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两个徒弟陷进魔域,剩下三个也都要去,我做师傅的能不去吗?」
「见过一山镖师。」容辞双手叠于额头,行了一礼。
一山镖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容辞也依旧站的笔直。
时运望着大家不讲话,赶紧组织语言:「师傅!那,那个容辞,魔域入口在哪?」
「未央池。梓幕府城区。」
「那距离可远了,二师弟理应不可能这么快到,说不定在路上可以追到他。」陈沐说道。
林煜嘉早就站在门外,听了半晌,这才进去,惊讶道:「陆公子呢?」
陈沐几句话解释完,林煜嘉这才点点头:「那事不宜迟,咱们早日去魔域吧。」
未央池边。
陆向真双眸死死盯着池对面那株银杏树,单手伸出,用力运转灵力,银杏树应声而倒。随即一道光门显示出来,陆向真飞身进入。
「站住!谁人胆敢冒犯魔域?」魔域守卫松散,陆向真轻松进入了大殿,而这轻松,也太不符合他平常的功力了。
「沐芊芊在哪里?」他每个字都咬的极重。
魔渊现了身,不甚在意的语气:「平常没看出来,你还有几分胆子,竟然进得来我这魔域。」
「芊芊呢?」
「她是我的妻子,自然在我身边了。」
陆向真额头三片青羽发着黑色的光,他手里幻化出一把剑,直直向魔渊刺来。
魔渊不想对他动手:「你走吧,我不想与你计较。」
「你用的功诀……是诡道?」
陆向真不管不顾朝魔渊进攻,每一招都拼尽全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魔渊一开始让着他,后来恼了:「我看在若禾面子一再轻饶,你非要送死,也怪不得我!」
「诡道我都敢修!我还怕死吗?」陆向真丝毫没有往日的嬉闹之色,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诡道,是上古魔族秘法,早已失传,魔渊倒是有,只不过瞧不上那样用燃烧生命的方法飞速提升修为的方式,这种练功,与自杀有何差异?
而陆向真这个样子,显然心志都被魔功影响了,其灵力也诡异至极,可毕竟是速成的功法,在魔渊眼里算不了什么。魔渊不想浪费时间,正想一掌解决掉他。
沐芊芊赶到:「住手!魔渊!你答应过我不伤害我身旁任何人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若禾,是他要来杀我!」
「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把他丢出魔域就是了!」沐芊芊急地眼泪已经出来了。
魔渊见不得她哭,收了手。
「芊芊……不要求他!我来了,我来带你走了!这是,我们的枫叶,都怪我,我为何不早点鼓起勇气。芊芊,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我时常与二师妹玩闹,其实就是只因你与她住一个院子,我想常常见你。呵……呵,我清楚自己配不上你,是以,我拼尽全力,一定要让你自由地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