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人,你们对我徒弟做的事情,太卑劣了!」
天仙谱一行在秦岭中奔行,从西奔到东,又从东边回头的过程里,蒙古士兵此刻正与狂暴的达尔巴纠缠。
兽人达尔巴被囚禁了数日,被释放出来后,疯狂吼叫,挥舞着金刚伏魔杵,那真是所向披靡。
一路杀下来,蒙古士兵碰着就死,挨着就伤。
金轮法王在得知自己的徒弟没死时,是很惊喜的,但听到他如今敌我不分,竟然向蒙古下手,顿时大为震怒。
没想到啊没想到,浓眉大眼的中原,也会使用妖术了!
当天仙谱一行冲出来,望着他们个个衣衫不整,前胸露出奇特祭纹,金轮法王随即断定,就是这群家伙搞的鬼。
他开口用汉语道:「久闻中原地大物博,豪杰辈出,今日老衲就要见识见识!」
字字入耳,灌注真劲。
九十八少等人猝不及防,只觉着脑袋一嗡,天旋地转,赶忙使用隔音道具,将之屏蔽。
许超则面色如常,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金轮法王见了,随即将目标锁定在此物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身上,红色藏袍无风自动,两手藏于袖内,直直逼了上来。
等到双方接近,还在十米之外,他猛然迈步,一掌拍出,使用的正是诸天最常见锤炼气力的功诀,龙象般若功。
佛门设定,水行中龙力最大,陆行中象力最大,故以龙象比喻大伟力大能力者,此时金轮法王出手搏杀,真劲如江河涌出,摩擦空气,隐隐也有龙吟之声。
反观许超简简单单,针锋相对,迅猛的枪尖迎上那大如磨盘,五指开山,刚猛至极的掌力。
「嘭!」
一声巨响炸开!
如果闭上双眸,单听这种声线,甚至会让人联不由得想到,两辆卡车迎面碰撞的动静。
而事实上,双方的冲击力也接近了那个层次,不仅脚下的土石开裂迸射,烟尘四起,距离最近的蒙古士兵都被一圈气浪震飞出去。
这还仅仅是开始,下一刻许超再度出枪,激荡起凌厉劲风,如同巨浪排空,一波又一波奔涌袭去。
金轮法王出掌,同样也是劲风狂动,在这片区域内来回激荡,形成了一层泼水不进的气幕。
两人视线相对,金轮法王眼中清晰的透出震惊。
许超的招式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排山倒海,将枪法中慷慨豪迈的意境,发挥得淋漓尽致。
反观他自己的掌法,固然也阳刚威猛,但总是慢了对方半拍。
也就是说,每次都是许超的枪先出,逼迫着金轮法王,不得不迎上。
身为一代宗师强者,竟然被对方掌握着主动!
「中原竟有这等厉害的神功,让这么年少的人,就能有此功力!」
仅仅是数十下的碰撞,蒙古国师又惊又怒,再也不敢继续下去,手掌一翻,犹如托举宝塔,劲气往上一聚。
这一变将枪劲卸去数分,再度拍出,转为刚猛,刚柔切换,举轻若重!
龙胆枪慢了一瞬,与金轮法王的掌风碰了个正着,呲呲作响的劲气,如大石投水般往四外溅洒。
金轮法王的红色僧袍一鼓,顺势向后退去,将招牌金轮取了出来。
金轮直径长达一尺半,24K纯金铸成,上面篆刻着藏文的密宗真言,里面藏着九个小球。
每每小球碰撞,响声便如秘法真言般,动摇敌心。
「叮叮当!叮叮当!」
此时金轮法王就将轮子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更使了个奇特的招法,向着龙胆枪尖锁去。
这是要以奇门秘法,针对龙胆枪,毁去敌人兵刃,逆转战局!
「你心怯了!」
许超微微摇头,念头一动,体内的基因原能全然运转开来,周身立刻升腾起一股恐怖的气势。
金轮法王眼前一花,恍惚之间,就好似注意到一座火山晃动,滚滚岩浆即将喷发,焚尽万物。
这绝对不是错觉,而是火星劲真正催动的气象。
更为恐怖的是,当龙胆突刺,身随枪进,就不仅仅是火山岩浆,而是火龙腾空,鳞爪清晰,竖瞳威严。
那种堂皇大气,遍照心中阴暗诡谲,金轮法王的秘法真言没有动摇敌心,反被动摇!
「啊吖!」
金轮法王面色扭曲,狂吼一声,将恐惧震撼化作力气,抡起金轮,挡了上去。
「铛!」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用力在耳边炸响。
就见火焰尽数涌入金轮之内,金轮滴溜溜晃了晃,猛然爆开,化作碎片爆射。
真金不怕火炼,它的体积不会变,只是结构由整化零,漫天激射。
大部分碎片,正朝着其主金轮法王射去。
这种密宗武学名为三昧法戒,看似怪异,实则是毕生真气所蓄,攻守兼备,一旦遭到袭击,能够将劲力倾泻出去,狠狠重创敌人。
金轮法王的僧袍猛然鼓张,高瘦的身材变得圆滚,靠着这层似气墙非气墙的手段挡下碎片,涨大到蒲团般的双手往下一按。
可此时金轮法王使出这一招,不是为了反击,恰恰是逃跑。
他的两手汇聚毕生之力,于火焰处准确找到枪尖,按压之下,连枪身都不由得被压得一弯,随后狠狠的弹了起来。
金轮法王就借助这股弹力,向着后方跃去,飞速脱离战场,方向却不是蒙古大军。
国师不当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中原太危险,我要回密宗!
等到神功大成,再来中原报此大仇!
可人在半空,金轮法王突然感到前胸一痛。
他愕然的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龙胆枪业已刺入了胸膛。
那枪身上萦绕的不再是煊赫的火光,而是水蓝色的光泽。
感到生命从体内流逝,金轮法王张了张嘴,嘶哑着嗓子道:「老衲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许超满足他的心愿:「你比中原五绝要差!」
「我想问的不是此物……」
杀人还要诛心,金轮法王浑身一哆嗦,意识陷入到永久的黑暗中。
……
终南山脚下,蒙古大军中央,忽必烈正用望远镜,四处观望。
这是苍狼之前献上的宝物,蒙古王子爱不释手,敏锐的发现其中的战争价值。
此时他观察敌势,不希望错过,蒙古国师将中原高手杀得片甲不留的美好场面。
「中原地大物博,武学传承源远流长,一众高手却惨败于国师掌下!」
「我蒙古入主中原,还有谁能阻挡?」
正畅想天下大局,山内突然冲出一人。
那人头发焦黑,就像是从火堆里面跑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嚷道:「国师被杀了,国师被杀了!」
那些步卒还好,蒙古骑兵听见了,却微微骚动起来。
不知作何的,他的声音特别大,竟然传遍三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忽必烈脸色怒沉:「来人,把这个动摇军心的,斩了!」
顿时有亲卫策旋即前,一刀砍下,将尸体拖行数百米,磨得血肉模糊。
可接下来,从山内冲出了一个又一个败军,放声哀嚎。
「国师莫得了!」「国师莫得了!」
他们的身后方,是一群白衣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为首的男子,白袍银枪,闲庭信步,当者披靡。
关键是,他的枪尖上,挑着一具尸体。
忽必烈望远镜调整焦距,看着那干瘦尸体,脑袋上鲜明的凹坑标志,面上血色褪尽。
因为那正是密宗功夫练到极高境界,才会出现的顶心深陷。
至今为止,只在武功盖世,视若天神的金轮法王身上见到。
蒙古四王子的身体晃了晃,无力的跌坐下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国师天下无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