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飞焰剑’张烈单人独剑连闯十层剑擂,现在正与一不知名的高手争锋,我们赶过去若是能够学到个一招半式,此生都是获益无穷。」
「何?张什长连闯十层剑擂,现在幽夫人恼羞成怒派出座下真传弟子与其斗剑相争,不死不休?」
一条讯息,在经过几次的传递后往往就会变得越发夸张失真。
这其中有得到消息被人带着赶来的燕婉与方寄柔,有追逐着此地剑气炽盛跟随过来的丙区十二队诸人。
然而浮空宝船所停泊的湖泊四周, 的确是遁光迅速汇聚,越来越多的修士聚集过来了。
湖泊的周遭,汇聚的砺锋山修士数量越来越多,并且来到之后就算发现是乱讯谣言,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却没有一名修士会选择离去。
只因就算是王婉仪与沈平川两名紫府境修士,此时此刻也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楼鸿羽与张烈之间的斗剑相争。
心神为之起伏,精神为之紧张。
修士成长的道路,本就充满各种劫煞与凶险。
而剑, 近乎是修士最强的护道手段之一。
由于玄黄大世界历史文明起源的关系,通玄修界的修仙者,大半都对剑有着崇拜与敬意。
力量,终究是一切文明体系立足的基石与根本,若是失去了这一点,即便能够得到长生,也不过是被其它文明豢养的家畜而已,那种毫无尊严的长生,不要也罢。
此时此刻,化身剑鬼的楼鸿羽业已与张烈从楼船甲板之上,御剑刺杀,追逐纠缠到湖面。
双方谈不上是谁追杀谁的, 而是紧紧撕咬纠缠在一起,距离越来越近,反应时间越来越短,双方斗剑相刺,也越来越凶险莫测。
楼鸿羽的剑之双翼一振, 其上有暗色的光辉闪烁,这些尽皆是楼鸿羽的剑意精神,自他外出游历以来,每击败一名对手,就能够掠夺其精神剑意,而后将之降伏炼化。
这种以魔御魔,以魔制魔的残酷手段,七煞道人是苦修两百年,也是在自身晋升紫府境之前才参悟出来的,而楼鸿羽出身剑修名门,宗门家族所传承的功诀当中自有秘技。
虽然不及七煞道人的手段粗暴强硬,但自有其玄妙精深,在安全性、适用性的这两个方面七煞道人那套法门根本就比不了。
此时此刻两侧剑翼一振,无数道各色剑光激射而出,这一刀承接一剑,快如逸电,剑光闪耀,宛若暴雨狂风, 袭破长空, 但其袭击走向,却又蜿蜒曲折,并且每一「柄」剑皆是不同:
大小形制,长短厚薄,甚至于仅仅只是一块剑片,就可以承接其意,诡秘袭杀。
「好凶暴,好诡秘,好霸道,好厉害的剑法剑诀,要是我没有参悟先天五太五德功诀精要并领悟五行法意,面对此物家伙所施展的剑术,恐怕刹那间就会被击败杀死!」
「此物家伙,真的好强!」
这种认知,让张烈恐惧……而后越发亢奋激狂,体内血脉法力,也越发奔涌沸腾。
他的性情,让他一贯会高估几分对手,低估几分自己。
但这一次的判断,是相对准确的,若是在没有领悟贯通五行法意之前,面对跟前如此神妙精湛的可怕剑术,张烈即便不会被瞬间击杀死,也会被杀得汗流浃背,狼狈不堪,一身冷汗,短时间内陷入极大的劣势下风,并且极难凭自己的力气扳赶了回来。
可是,此时此刻却是不同了!
五行法意与四行缺一行法意,完全是两种境界与状态,此时此刻,张烈周身飞剑环绕,猛烈狂攻!
剑式变化,如电快速,如风无定,如水无形,如火爆烈,如土无垠!
五行循环运转,剑意剑力遇强越强似无限激涨!
贯通循环起来的五行剑术,下引法力,上养神识,令张烈的法力在恢复、持久、暴涌等等方面都出现大幅度跃升。
而其神识也是因为五行法意的加成,温养稳固,能够洞若观火般察觉捕捉到四面八方攻来的敌方飞剑。
无论是剑劲霸道刚猛的重剑,还是轻盈若针、诡秘难测几乎肉眼难辨的细小剑片。
尽皆观神俯览,无所不察。如此一来,自然也就可以一一应对,逐个破解。
正常情况之下,张烈也是无法达到此物状态。
可楼鸿羽的剑意实在太过锐气迫人,张烈神元化煞战意烈度不断提升,五行剑意因此越用越熟,越施越顺,自身潜能不断被挖掘激发出来。
锵锵锵锵锵锵……轰轰轰轰轰轰轰轰隆。
两道如虹剑光跨空并行穿梭于水面湖中,那扩散激射的道道剑气,不断激得湖水当中升腾炸起道道白浪。
最初之时,楼鸿羽凭借剑之双翼,占据绝对迅捷上的优势,扑杀之间,其速若雷、其侵若火,上旋下绕,狂攻不休。
他甚至能够在那目眩神驰之间,瞬间激发出十数剑光,并且每一剑还都能变换十余处方位落点,实在强大。
张烈方才施展完对身体负荷极大的踏云剑式,初期在遁法速度上是远远跟不上楼鸿羽的。
然而他的五行飞剑绕体而飞各具灵性,守得森然坚厚,手中血杀查漏补缺,凌厉凶猛,以攻对攻。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意不断提升,五行剑力亦是越运越强,越打越盛,逐渐的,张烈的御剑遁速就逐渐能够跟上甚至追上楼鸿羽了。
「好厉害深沉的五行剑路,随着时间推移,剑力剑速剑意不断叠加,因势利导,反客为主,这样时间拖得越久,反而对我越是不利!」
「可若是因此心慌意乱,强行强攻,除非在五行剑意的理解上更高过他一筹,或者以更加强大的剑术进行破解。但这样一来,就又被带入他的节奏了。」
虽然明明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哪怕明明清楚,剑修最重要的就是决断二字。
然而面对张烈的五行剑阵,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楼鸿羽也一时难以下定决断,是否要发动全力一击。
继续拖下去以快打慢,未必就不可以发现其剑术当中的破绽,若是强行抢攻的话,一旦攻而不克,自身气势衰竭,就有可能因此陷入败亡之局。
「再攻一轮,若是还是无法逼迫洞察到他剑法当中的破绽,那就全力一击,分出胜负生死!」
不由得想到这里,这位剑中恶鬼再无一丝犹豫。
他突然仰天长啸一声,那吼声似剑吼似龙吟,干扰对手心智,是为无法躲避的精神袭击。
再下一刻,楼鸿羽背后的剑之双翼又一次振动,速度二次提升,化作数身影,迷惑强敌,随后发出快剑连环。
分出身影,快剑连环,一刀击出,又一剑斩去,随后再来一刀,恍恍惚惚如鬼似魅,左右东西身影遍及,恍若在一瞬之间出现数名楼鸿羽同时围攻张烈。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一贯环绕周身,绕体而飞的五口五色飞剑,骤然之间冲天而起,只留下手执血杀飞剑的剑主张烈自己,直面强敌。
「何?作何会要这样做?」
仗剑冲杀中的楼鸿羽有些诧异的抬头,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分神会降低自身的剑势攻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他实在更需要清楚,张烈飞剑外放远击的目的所在。
所见的是,高空当中,金、青、蓝、赤,黄,五色剑光斜斜笼罩在两人的头顶上方,遵循玄妙轨迹运转,隐隐汇聚剑力形成一轮剑阵。
而在这个时候,楼鸿羽还想思考更多的时候,失去五行飞剑本应在此刻保持守势、拖延时间的张烈,却蓦然执剑发起冲锋。
血杀飞剑之上,血气翻腾,剑意咆哮,在那氤氲升腾如同血焰般的剑光当中,像是蕴育着什么极为可怕的存在。
「噫?燕家十三剑式:剑心凝魄,剑魄化形!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如此剑术,如此火候,学会的时间不短了。」
浮空楼船之上,一贯都在关注着此战进行的王婉仪与沈平川,在见到张烈此时所使用的剑诀时,皆是神色变化。
以他们的阅历积累,当然是认得出这是曾经显赫南越一域近千年的燕家十三剑式的。
「燕藏锋的坤山戒都业已落到他的手上了,理应是韩老喜爱小辈,赏给他或者让他低价兑换的,他倒是不挑,何东西拿起来都要学一学。」王婉仪是当年幽冥地渊一役的亲历者,她也曾经看到过张烈身上的坤山戒。
因此此时此刻这样出声道,也为沈平川解惑。
「这套剑诀简捷迅疾又气势澎湃,其中的变化精巧颇为值得琢磨。可惜,燕家已然败落,否则真想看一看这套剑诀,在燕家金丹真人手中施展出来,又是怎样的气象。」
楼船高处,一身紫衣的幽夫人一边饮着酒,一面俯览欣赏着两名惊才绝艳的年轻剑手,以死为注,执剑相争。
她也因此神色迷醉,如饮醇酒。
张烈功力不够,燕家十三剑式的火候也不足,因此剑心凝魄,剑魄化形,其中到底要化形的是什么,并没有凝化出来。
可他战机把握的极准,卡死在楼鸿羽刹那分神的那一刻,剑势斩出,亦如狂风暴雨,气势夺人:
「寻游天下,只为大道筑基,身经百战、不败不死的古剑修气魄!的确是厉害,的确是了不起。」
「可就是因此,你输不起!心中压得太重,剑法也就失之轻灵,这就是你会败的原因。」
张烈左手呈剑诀微提于丹田,右手执剑攻出道道血色剑影,恍若血瀑奔流,气势澎湃。
砰砰砰砰砰砰。
楼鸿羽分化的那些剑影分身,他根本就不管是真是假,统统以霸道迅捷的剑术正面击破碾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楼鸿羽注意到自己一道道剑影分身被撞得粉碎,恍惚之间,似乎注意到自己也被撞得粉身碎骨。
一切的坚守,数十年的修持,统统烟消云散,再不复存。
血剑席卷之威,一致如斯!
锵。
双剑交错,四目相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烈的战决精神,在这一刻冲击入楼鸿羽的精神体内,剑之双翼上尽管有无数柄飞剑,但是剑主剑意被压,就是有千柄万柄飞剑,也只能退守,攻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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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剑锋交错星火爆溅,这是,双方开战以来的第一次,一方出现了明显的败退。
在四周之人看来,看似是张烈执血剑以蛮横强绝之力,压得楼鸿羽在湖面上倒滑飞退,实际上却是双方剑心战意,正如两头凶蛮的野兽般,彼此撕咬角斗。
「我不会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可以死……但我不会输!」
执念入魔,剑气却也因此全面爆发。
大道之下,正魔一体。人的正面情绪多数情况下是有益的,但有些时候也是有害的,太过则伤,人的负面情绪多数情况下是有害的,但其对主体的自损,是为提醒主体躲避更大的伤害。
比如痛觉,亦或恐惧。
「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时此刻,楼鸿羽便是咬着牙放任着自身执念入魔,却也将自身修为潜力,统统都激发出来了。
一时之间,在场四周,所有围观观战的众人只闻百剑峥鸣之声,剑之双翼上,发出一阵阵听到耳中堪比利刃割耳穿脑的铿锵尖锐之音。
扣人心弦,震魂搜魄,汇聚如潮,化为更甚雷音,方圆数里可闻的澎湃怒啸!
「太玄剑录,九幽藏剑诀!」
近身之下,直面跟前楼鸿羽全力暴涌的剑锋。
一时之间,张烈只觉着跟前满是剑光冲天而起,似是遮天蔽日笼罩自身,那澎湃席卷的剑潮剑浪似乎化为一头狰狞巨大的恐怖凶兽,携带侵骨锥肌的淬厉森寒,在撕天排云的怒啸声当中冲向自己,要将自身彻底粉碎彻底吞噬。
「走,走,走,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走啊!」
在张烈的全力控制之下,在这场正面硬抗交锋当中受损不轻血杀飞剑,终究明亮起来,化为一道血虹倒卷着剑主,逆向而飞。
然而,血杀本来是饮血而强的邪剑。
本身并不擅长暴涌亦或速度,更何况此时此刻还受到破损伤害了。
在楼鸿羽此物剑道疯鬼,自爆剑之双翼的情况之下,那挟带着恐怖煞气的灰暗剑潮,很快就追赶上来,眼看就要将血色剑光与其主人的身形吞没。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巨大的仿佛攻城锤般的金色光剑,锵然之间攻落下来,直接将即将吞没张烈的剑潮,一扫而散,紧接着就是青色、蓝色、赤色,黄色,五色巨大剑光席卷而至,攻杀而落。
所有人的目光因此移去,只见是之前张烈之前飞剑外放远击的五口飞剑,已然形成一道微型剑阵,将之前战斗中所积蓄的全部五行剑力在极短时间内尽数暴涌出来。
「我的老天,这两个家伙真的还是练气境修士吗?老夫苦修百年,现在已然是筑基四层了,可是我感觉我真的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的对手。老夫百年苦修,是否都修到狗的身上去了?」
半空当中,那些遁光之间,有一位白发道服老者抚须长叹,引起四周许多人心中的共鸣。
「太玄剑录,这是太玄藏剑宫的不传之秘,你个老不死散修出身,就是多苦修了一两百年,就能够与万年剑修名门的真传弟子,拼一拼生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下面这两个小辈,的确是出类拔萃,可是,要是他们中的一个今日死在这里了,再是天资纵横又有何用处?」
「万物皆可逆,时光不能移!」
「百年清修甚至是数百年的修持,争的本就不是一时,而是千秋万世,我等就算是没有那份道缘,但这份道理却是不会错的,外道争杀之术,看看也就罢了,若此真为大道,那数万载剑修传承又作何被我等所取代了?」
可其实还是生涩不足的,因此准备蓄势良久,方才与楼鸿羽的太玄剑录,九幽藏剑诀,对拼个烟消云散。
七煞剑诀当中,本就有五意并转之术。而张烈在参悟先天五太五德功诀过之后,对于五行之意的领悟更深,因此才凝聚创出这五行剑阵一气暴涌的手段。
其实五行剑阵的威力是相对更大些许的,但张烈晋升练气十二层,战意激发到极点,才强行施展出这推衍中的绝杀剑招,尽管的确是施展成功了,然而控制与凝聚却是不足,因此,在对轰掉九幽藏剑诀的暴涌之后,并不足以再对其后的楼鸿羽造成大的影响了。
「呼呼呼呼……」
战斗到此时此刻,即便根基打得再作何好,双方也业已都斗到极限了。
半空中的张烈与湖面上的楼鸿羽两人对视,五行飞剑飞落到张烈身边,皆是有些灵光暗淡。
而在楼鸿羽的身后,一口古朴的若石般的长剑,缓缓地自湖中升起,落入到他的手中。
「最后一刀!」
「真不想杀掉你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此物乡巴佬儿。」
「去死!」
在这一刻,仗剑对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双方的神识法力都已然激发消耗到极境了,凭借旗鼓相当的对手,达到了自身前所未有过的精气神巅峰状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执剑对攻,最后获胜的人,就会获得身心的升华。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两人执剑对攻,将自身生命燃烧到前所未有过的巅峰之时。
楼船之上,突然有一道黑影,犹如电光一般闪电而来,径直攻向了张烈,其遁术迅捷之快、之诡,业已完全超出了王婉仪与沈平川两人的应对能力极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是他们应付不了,不代表所有人都应付不了。
幽紫色的暗影一闪,似是有淡紫火光闪烁。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道黑影与幽紫暗影,于虚空当中刹那碰撞在一起,转瞬攻防数十上百次,迅捷快到紧紧压缩在张烈与楼鸿羽执剑对攻之间。
锵!
飞剑惊鸣,当张烈与楼鸿羽两人错身而过之时,天际中的两道身影已然全然静止下来了,齐齐将各自目光向下方注视。
那幽紫暗影当然就是幽夫人,而那黑影却是一位黑袍白发的负剑老者,此时此刻,他也是焦急无比的注视向自家少主。
若是正常情况下,以金丹真人修为俯览练气境的斗剑,当然是无有不察,然而在方才自身被幽夫人那疯婆子不顾生死的猛攻,却是实在没有时间留意少主了。
「呼,你的剑术很好,可惜你的剑不作何样。」
方才那电光火石间,二者擦肩而过,张烈与楼鸿羽对冲而攻,而后他们两个在湖面上直到十余丈外,方才逐渐停住脚步!
伴随着楼鸿羽的这句话,张烈举起手中的血杀剑,所见的是这柄利而薄的飞剑,已然自中断开,灵光消散。
在方才双方对攻的那一瞬之间,他没有选择五行飞剑中的任何一柄,而是,依然选择了血杀飞剑。
「我应该不由得想到的,你之所以会这么选,就是因为……你计算过飞剑断折后的剑招……呜,这就是被斩中要害的感觉吗?」
执握着那柄古剑,徐徐转过身来,楼鸿羽身上覆盖着的血色尽退,再一次恢复为那如玉公子般的模样。
只是在他的胸膛之上,出现一道深长的剑痕,大股大股的鲜血,自中流淌出来。
「少主,少主!」
见到这一幕,那名黑衣白发的护道人老者几乎发狂了。猛地扑落下去,就要进行救治。
「等等。」
然而,却被下方那名叫张烈的小辈出声制止了。
「不要打扰他!」
「你在说什么?杂种,下贱的肮脏,老朽要让你……嗯?」
在黑衣老者惊疑不定的目光当中,楼鸿羽在水面上缓缓坐下,五心朝天,脸上现出一种大安宁大镇静之色。
「终于,败过一次了。」
「原来差点被人杀掉,是这种感觉。难怪宫中长老,自小跟随左右护我周全,这他娘的的确不是何有趣的事情。」
「但是……我是剑修。」
「我可以死,但我不能畏惧。」
「小友……刚刚是老夫多有冒犯了。不知」
「闭嘴,我的感觉也到了。」
只因是战胜者,还有着些许余力,因此张烈能够暂时压下那种犹如置身于悬崖缆绳上的感觉,顺着心意,御剑返回仙芝峰,自己的洞府之内。
见他御剑而出,四周黑压压一片的修士尽皆后退,犹如分波浪裂一般让出一条路径来。
其后,更是有一位紫府修士王婉仪紧紧跟随。这让许多人见之感慨,宗门传承种子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冲击筑基境界,有本门师祖跟随着压阵守护。
另一名紫府修士沈平川虽然有些诧异于王婉仪的主动,但却也认为是合情合理的事。
毕竟以此人方才展现出来的天赋,以及其背后的师承,都值得一名紫府修士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为其护法的。
沈平川之前还想过,由自己前去的,现在王婉仪去了,他也乐得清闲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