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旭笑了一声,极其猖狂,「我?涂药?」
语气狂妄到仿佛只有垃圾才需要涂药一样。
要不是这伤口和温清韵有关,她还真不想管。
温清韵诚恳道:「我是怕你伤到骨头不知道。」
姜旭逆着光站在门框边,垂着眼,看不清何神情,「怕我讹你?」
温清韵不是这个意思,正要解释,一阵薄荷味的风便袭来,姜旭懒懒散散地坐在沙发上了,双腿岔开,痞里痞气地开口,「你是真关心伤口,还是想借着关心的理由,偷看我身材?」
这个偷看,就蛮过分。
温清韵觉着自己很有必要澄清一下了,她抬眼,「我就是单纯地关心你。」
姜旭哦了一声,扯了扯嘴角,「我不信。」
温清韵:「……」
怀里的包子还烫烫地,她忍不住劝了一句,「年少人还是要注意身体,别等严重就晚了。」
姜旭无所谓地窝回沙发上,「随便。」
说完,他不大正经地挑眉,「妹妹,我知道我秀色可餐,但你也不必连早饭都不吃在这光看我吧?」
温清韵也不清楚一大早的,他吃了什么药,这么骚,当即扭头就走,啃起包子来。
包子实在太美味,吃人嘴软,温清韵到底过意不去,吃完包子便小跑过来。
温清韵在他跟前停住脚步,她刚才跑得急,胸口微微起伏着,长发都飞扬到肩头后,转头看向他的眸子如海底珍珠般澄亮。
姜旭正喝着水,余光忽然瞥见一人小小的身影蹿过来,恍惚的刹那间。
姜旭漆黑的眸盯着她,一动不动,缓慢地开口,「何事?」
温清韵说,「我还是放心不下,我帮你擦擦伤口行吗?」
她的眼神太清澈。
也太纯。
姜旭的喉结滚了滚,瞳孔深了深,眉梢一抬,「你确定?」
温清韵觉得奇怪,这有何需要确定的,不就擦个药的事情,她微微颔首。
姜旭勉为其难地松口,「行吧,你别多看。」
温清韵有不一会的无语,她并不觉得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值得流连忘返的。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姜旭就没何表情地坐回沙发上,手腕松松地往上一提,原本藏匿在卫衣下的上半身就这样露到了空气中。
男人皮肤很白,身材却一点儿也不娘,肩头极为宽阔,手臂肌肉泵张结实,再往下,荷尔蒙气息几乎扑面而来。
一呼一吸间,沟壑分明的腹肌微微隆起,又平复。
性感到,温清韵的呼吸都忍不住停了那么几秒。
「药箱在你面前的柜子里。」正胡思乱想着,姜旭冷冷淡淡地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温清韵猝然回神,顶着发烫的脸去找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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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的栀城像是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里,雨水浸过的路面夹杂着丝丝寒气,悄无声息地往裤管子钻。
姜兴平拄着把拐杖,走得尤为费劲。
陆欣怡乖巧地扶着他,心里仍有些担忧,「姜爷爷,姜哥哥应该不喜欢别人住他的房子的。」
一说起姜旭,姜兴平就来气。
陆欣怡算是他望着长大的姑娘,长相学历家境样样不错,同圈子里的年少人,谈恋爱的谈恋爱,结婚的结婚。
唯独他此物唯一的孙子,跟棵铁树一样,长到了整整二十六岁,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
昨天原本多好的机会,两个单身男女的饭局,他偏偏说出噎死人的话。
要等姜旭自己找老婆,怕是他死了都不可能。
不由得想到这,姜兴平深吸一口气,语气温和下来,「不怕,爷爷给你撑腰。」
「可是,万一姜哥哥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的话,我这样贸然出现,会不会打扰到他们相处?」陆欣然还是忧心忡忡。
姜兴平说,「绝无这种可能,不信你问司机叔叔,他每天都接送他,你姜哥哥有没有女朋友男朋友,他最清楚了。」
原本一心帮陆欣然拉行李箱的司机:「……」
顶着这两道炙热的视线,司机的内心煎熬无比,勉勉强强吐出两个字来,「少爷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
但是有疑似要强取豪夺的对象。
这句话他没敢说,说了少爷可能会揍他。
姜兴平满意地点点头,握着陆欣然的手,目标明确地带着她去按了姜旭住的那一层楼的电梯,「你就放心住下吧,那么大的房子,光住一条单身狗有何用,房子是来住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