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温清韵都没有见着姜旭。
原本想着能够通过给他做饭的方式,让内心的愧疚减轻一些。
可没不由得想到,他一次也没有赶了回来。
只有齐叔赶了回来了一次,拉着个行李箱来的,又拉着行李箱走的。
温清韵问起,他也只是叹了口气,说,「温小姐,少爷这次怕是动真格了。」
完蛋。
金主讨厌她了。
温清韵内心非常不安。
不是没有处理过男女之间的事情,是没有处理过和自己关系复杂的人之间的情感事件。
想来想去,温清韵只能趁着午休向还在旧校区的林粒芝求助,「亲亲宝贝,一般情况下,你要是惹你那网恋对象生气,你是怎么哄他的?」
林粒芝又嗅出一丝不一样的感觉,「温清韵!你绝对谈恋爱了吧!」
天地良心。
她真没有。
温清韵说,「绝无这种可能,是我有一人朋友,这么问我,我觉着你比较有经验,想着来问一下你。」
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大堆。
中国人管这叫本人,不叫一人朋友。
温清韵睫毛颤了颤,「真的这样就可以哄好吗?我……不对,我的那个朋友,对她的一个异性朋友做了甚是过分的事情,差点毁了人家的清白,然而又不能负责,这样哄也能够吗?」
林粒芝也不揭穿,想着给温清韵这条单身狗指条明路,「那你让你朋友去买点他喜欢的东西去哄了一下就好了。」
顿了一下。
温清韵太阳穴一跳,作何觉着说得自己像是渣女呢?
林粒芝也一个激灵,「温清韵,你不会是酒后乱来,差点睡了小男生吧?!」
「不不不,不是我!」温清韵有点儿抓狂地握着手机,吼了一声,「我没有睡他!」
林粒芝顿了一下,「哦,清楚了,你没有睡他。」
温清韵:「……」
深吸一口气,她继续解释,「那男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但是他是个对待感情比较认真的人,我的行为,好像对他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失。」
林粒芝一愣,「你这么好看,确定是他损失,不是你损失?」
停顿几秒,她又说,「他仿佛还被我气哭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事情真假。」
温清韵小小声地说了句,「他挺好看的,身材也挺好的。」
林粒芝沉默了,脑海中自动浮现一人泪汪汪的小奶狗形象,当即开口,「作何可以让小狗狗哭呢,你此物渣女!你快买点他喜欢的东西去哄好他!」
-
温清韵还真不知道姜旭喜欢何,一贯熬到下班,上车时问齐叔,「齐叔,你清楚姜旭喜欢何东西吗?我想买给他。」
齐叔激动地都要掉眼泪了。
四天!
她知道他这四天是怎么过的吗?!
每天面对伤透心的小少爷的黑脸。
还要服从他那些无理取闹地要求。
比如拖着空无一物的行李箱在他室内呆上一小时,再拖着空荡荡的行李箱,大摇大摆地在温小姐面前走了。
比如不能在温小姐面前笑,一定要表现出对他这位小少爷的关心。
终于,温小姐要主动去哄小少爷了。
齐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车的牌子。
温清韵总结了一下,也搜了一下。
靠。
随便一人都要几百万。
还不是他特喜欢的。
温清韵盯着手机上的浏览页面,若有所思地开口,「齐叔,有比较接地气的吗?」
齐叔愣了愣,「少爷最喜欢的还是车,其他的话,他接触比较多的,可能是香烟和酒,然而没有特别喜好的牌子。」
虽然一般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抽烟和喝酒。
这句话他没敢说。
按目前此物情况,估计只要温小姐到场,小少爷都会心情不错吧?
顿了下,他又补充,「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姜小姐的心意。」
温清韵想了想,说,「我知道了,你一会在超市那边停车吧。」
毕竟是哄人,温清韵特地挑了好几款酒,想着这几款里,总会有他喜欢的。
姜小公主估计现在是郁结于心。
只要她带着好酒好菜去找他,疏通他的心结。
两人应该可以和平度过着三年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且她也可以不那么愧疚了。
温清韵买完酒,便给姜旭发了消息过去。
这会他倒是难得地秒回。
【温】:你在老宅吗?
【爷的冷酷,零下八度】:何事?
【温】:那天的事,我真的甚是抱歉。
【温】:我买了酒,你要喝吗?
【爷的冷酷,零下八度】:哦。
哦是什么意思?
温清韵看着他寥寥数字的回复,还真觉着姜旭的冷酷,零下八度。
但毕竟是她有错在先,深呼吸一下,她心平气和打字。
【温】:那我现在去找你?
【温】:你在老宅是吗?
一直到回家,姜旭都没有回复。
温清韵想着他不会是觉着眼不见心不烦吧?
要不她直接让齐叔帮她把酒送过去?
她就只不过去烦他的眼了?
这么一想,她赶紧翻出手机,奇怪的是,页面正好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温清韵只好耐心等了五分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旭依旧没有回复她。
不会是在打字骂她吧?
温清韵一人激灵,瞌睡虫都被吓跑了,当即发了条消息过去。
【温】:或者,我让齐叔把酒带过去?
【温】:你应该也不想见到我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次姜旭直接秒回。
【爷的冷酷,零下八度】:谁做的事,谁承担责任。
温清韵:「……」
刚要解释,那边又发了个时间过来。
【爷的冷酷,零下八度】:夜晚八点前,我在老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温清韵也不好意思让齐叔替自己跑腿送酒了,当即回了句:好的,我一会就过去。
发完消息,她伸了个懒腰,开始做晚饭。
又慢吞吞吃完晚饭,才准备拎着酒出发。
一直到出发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没有齐叔的联系方式。
夜晚只能自己打车过去了。
温清韵一面提着酒,一面叫车。
这个点正是打车的高峰期,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排到她。
时间业已将近七点四十。
温清韵忧心迟到,抱着酒去赶地铁。
刚出小区门,她忽然听到一声磁性低哑的嗓音,带着点不确定性,就这么猝不及防在她背后响起,「温清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