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村庄内。
数名手持砍刀,面目凶悍的山贼在抢掠财物。
有村民拿着农具抵抗,也纷纷倒在刀下,鲜血流淌。
「该死的老头!松开!」
「求求大爷给我留一点吧!」
一名白发老者死死拽着一名山贼的裤脚,后者一手拿刀,一手拿着刚从老者家中抢夺的装着银两的麻布袋。
「那是给我孙子留的财物,不能都拿走啊!」
「你放不放!」山贼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放爪子就别要了!」他举起长刀,就要朝老者两手斩去。
噗!
山贼动作一滞,眼球轱辘转了转,想说何,却已经开不了口。
一把苦无沉沉地没入他的喉咙。
山贼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下一刻,几道身影掠到近前。
望着业已气绝的山贼,天天和小李都楞了一下。凯更是深深看了宁次一眼,毫无疑问,这把苦无是宁次投出。
好果断的出手……
凯心道,见面直接下杀手,这可不是一般没见过血的忍者能做到的。
「我的银子!」
老者顾不上感激,赶忙把布袋抢回手中,连滚带爬地跑回家中。
这时,其他山贼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故。
注意到几人打扮时,纷纷变了脸色。
「该死的!是忍者!」
「快,快跑!」
「撤!!」
这些山贼有一定眼力,认出了几人身份。
光看打扮或许不能确定,但几人额头上戴着的木叶护额,业已明确表示,这几人是木叶隐村的忍者。
「凯老,老师!现在……该作何办?!」
小李有些慌乱,他还没见过这场面,遍地都是尸体、鲜血。
天天注意到一个躺在地面,年仅六七岁的孩子尸身,怒意满面。她迅速掏出忍具:「凯老师!我们不能放过他们!」
空气中弥漫着血气的腥味、还有火烤躯体那令人作呕的焦味……这些太过冲击,他脑袋几乎都不转了。
凯微微点头:「消灭他们。」
话音未落,他业已闪身出去,下一秒两个山贼便闷声倒地。
宁次和天天也出手,用的都是苦无或手里剑。
对付这些山贼,没必要使用忍术之类,单纯靠冷兵器解决效率更高。
很快,三四十人的山贼团伙,在四人袭击下连一分钟都没能坚持,全部倒下。
小李在开始的震惊后,也变得镇定不少。
他看着自己刚刚打倒在地的一人山贼,后者被他一脚踢断了几根肋骨,正在痛呼求饶。
「忍者爷爷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小李还摆着战斗姿势,迟疑问道:
「你怎么会要做这种事!」
「我——」
还未说完,隔空飞来的苦无结果了他的性命。
小李望着插进山贼额头的苦无,扭头去看,宁次还保持着投出姿势,迎着他的目光,淡淡道:「没必要和他多话。」
小李:「……」
很好,又装到了,宁次很满意。
敌人统统解决,其他幸存的村民们注意到是自己国家忍者村的忍者来了,也都露出万幸的神情。
可死伤亲人的,此刻全都坐在地上痛苦流涕,难以话语。
这一幕让几人心中都不好受,天天和小李都扭过头去,不忍心看。
宁次则心道:这就是乱世中的常态。
「我们收到的任务委托中,山贼要次日才会袭击村庄,你们有人知道是作何回事吗?」凯身经百战,这场面业已刺激不到他,冷静地出声询问围拢过来的村民们。
众人摇头。这时,一人中年妇人走出来,泪流满面道:「一定是我儿子……他之前和我说过,在外面酒馆喝酒时偶然听到了好几个人的对话,可我却没当回事,以为是他的醉话……结果第二天,我儿子就没赶了回来……一定是被这群天杀的害了……呜呜……」
第三班几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恐怕就是那儿子偶然在酒馆听到山贼计划后,立刻去进行了任务委托。
可惜,这母亲没相信自己儿子的话,否则,及时组织村民撤离,或许能避免眼下这一幕……而之所以山贼的袭击提前,估计也是抓到了那个儿子的缘故。
「既然如此,那么……」
凯话音未落,忽然消失在原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下一秒,一把手里剑出现在他刚才的位置!
敌人!况且是忍者敌人!
宁次反应过来,二话不说,瞬间开启白眼。
他一双双眸变成青白,眼周青筋浮现,瞳孔中浮现黑色印记。
须臾间,方圆一公里尽收入眼底。
这便是白眼又叫「洞察眼」的原因,只要拥有这双双眸的人有所警惕,那一切埋伏和伏击都是无效的。
在他视线中,村子南边树林边缘,正有三名忍者装扮的人。而在北边,还有一名忍者趴在一处土坡后。
「南边五十米三人,北边二百米一人!都是忍者!」
迈特凯没有回应,只因早在发现袭来的手里剑时,他业已飞身前去追击树林中那几名忍者。
与此这时,北边土坡后的敌人也在迅速靠近过来!
「来了!」
宁次话音落下,那名忍者业已进入视线。
村民们见状,不敢再多待,纷纷跑走。
小李和天天,两人都摆好战斗架势,略显惶恐地看着出现的这名忍者。
「是……」天天望着其头上护额,看到那神似沙漏的图案时,脸色顿时变了。
「砂忍?!」
砂忍出现在火之国境内,如果没有通行证,业已是军事入侵行为!
毕竟此物时代的忍者,不能单纯当成「人」来看待。或者说除了人,忍者还是「战争兵器」。
「天天,别紧张。」宁次道,「他是叛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天天闻言仔细一看,的确在那护额上注意到一道划痕。
「呵呵,眼力不错。」这忍者约莫三十岁,声线嘶哑。只有一只左眼露在外面,右眼被黑布包裹。看那凹陷下去的黑布,右眼眶内应该没有眼珠。
「你们三个都是木叶的小鬼吧,看起来应该是刚毕业的下忍。」砂隐叛忍咧嘴笑道,一只左眼死死盯在宁次身上,「竟然还有一人日向家的白眼,这在地下黑市里可是很值财物的啊,我还真是走运。」
「可恶……凯老师!」
小李感受到这叛忍散发出的杀意,感觉两手双脚都控制不住得在颤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直觉告诉他,这家伙一定很强!可,眼下凯去追击那三名忍者,还未回来,只有他们三人……
「冷静点,小李。」宁次道。
他也能感受到这砂忍的杀气,恐怕至少是一名中忍。
他们三个刚从忍者学校毕业三个月的下忍,从纸面实力上而言,的确不会是中忍的对手。
但那也只是纸面,况且这份杀气尽管骇人,但也没到动弹不得的程度。
腾!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宁次没有等对方动手,自己率先发难。
面对强敌,他不敢隐藏实力,直接使用出最快迅捷,转瞬便掠到砂忍面前,一掌直击面门!
日向流体术·柔拳法!
砂忍面上浮现出震惊的神情,似乎没料到宁次动作这么快,只不过,他反应也不慢,在手掌落在自己身上前,两手结印。
「替身术!」
砰!
宁次一掌拍在一块圆木上,砂忍本体已经在两米之外。
「动作不错嘛,可惜,终究只是个下忍。」
砂忍冷笑言,双手又一次结印。
「风遁·风切!」
嗖嗖!
七八道实质风刃从半空笼罩而来,宁次不敢大意,迅速后撤,风刃切在地面,将厚实的泥土地都切出几公分的沟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砂忍又一次结印。
「分身术!」
「风遁·风切!」
两个分身和本体伴随着风刃这时从各个方向攻来,宁次冷静两手结印。
「替身术!」
夺夺夺夺!
风刃切在木头上,宁次照猫画虎,成功避开这一次合击。
砂忍见状大为意外。
通常一个下忍面对这种攻势,基本都会慌张,可跟前这个白眼小鬼,竟然冷静到了极点,没有出现任何失误。
得尽快解决!不能拖到这几个小鬼的带队老师回来!
砂忍又一次结印,同时不仅如此两个分身朝宁次追去。
「风遁……」
「暗器连弹!」
破空声陡然响起,砂忍扭头一看,大量各式各样的手里剑正朝自己飞来!
可恶!
他为了躲避,不得不中断自己的忍术,闪身到一边。
丁铃当啷!忍具统统打空,落在了地面上。
「躲开了!」
天天十分灰心,她虽然在刚才宁次动手的瞬间没反应过来,但现在也加入了战斗。
一旁的小李,则瞪大双眼,举着双拳,看似要出击,但脚下却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
可恶!动一下啊!
「先解决你们两个不值财物的!」
砂忍甫一交手,就感觉宁次不好收拾,得需要点时间。
这过程中要是被干扰,就更为麻烦,是以得先除掉这两人。
「风遁·风卷云!」
两团狂风盘卷着涌向天天和小李,天天随即后跳躲避,然而小李却慢了一步,被狂风卷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李!」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呃!」
小李被风卷到空中五六米的高度,然后用力摔下!
这种高度一旦摔下来必定重伤,天天赶忙一个箭步冲到下面,接住坠落的小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股下坠的冲击力,让天天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血喷出。小李也被狂风卷得七荤八素,两人几乎在电光火石间就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不远处的砂忍冷笑一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就是中忍和下忍的差距,他今年三十四岁,多出的岁数可不是白长的!
可,就在他得意的瞬间,一只手已经到了近前。
嗯?!
他只不过一晃神的功夫,白眼小鬼竟然没被他的分身迷惑,冲了过来。
踏!
砂忍闪身后方撤,避开这一掌,却没避开其中两指。
宁次左掌的食指和中指,在刚才一瞬点在了砂忍右臂上。
砂忍不觉有异,冷笑连连:「白眼小鬼,你的两个同伴已经没用,接下来我可以专心收拾你了。」
「是吗?你不觉得身体出了点问题吗?」
「何!」砂忍一惊,但身体不痛不痒,立时反应过来,「想诈我拖延时间?没门!」
他迅速两手结印:「风遁……嗯?!」
结印完成,术却没有放出。
「这是作何——」
他愕然发现,自己右臂的查克拉居然没办法汇集到结印的手上。
「知道白眼却不清楚日向流柔拳的点穴么。」一道声线突兀从砂忍背后响起,「你右手的查克拉经络,已经被宁次阻断了。」
「什么?!」
砂忍猛地回头,身材高大的凯正站在他身后方。在凯后面,另外三个忍者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一切那么无声无息,他全然没有半点察觉!
咚!
凯不再多说,一记手刀砍在砂忍脖颈,将其打晕。
「宁次。」凯看向宁次,挑起大拇指,「临危不乱,做得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