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的猜想的确如此。
他的白眼,实际上对苦修八门遁甲是有帮助的。
八门遁甲,本质就是打开查克拉阻隔点,从而在短时间内获得暴涌,而这个暴涌时间一是取决于体能强弱,二则取决于对查克拉的控制能力。
体能强,支撑时间就长。
查克拉控制能力强,也能减少暴涌出来的查克拉流失。
体能方面,宁次不认为自己比小李强太多,但第二点,对于查克拉的控制方面,却是强出不知多少。
日向一族从小修行柔拳,每个人都是控制查克拉的高手:查克拉释放的多少、快慢、都能控制的得心应手。尤其是点穴练得越好,对于查克拉的控制就越精细。
能够说,困扰不少忍者的「查克拉精细度控制」,对于日向一族的人来说,几乎不存在,从小就解决了此物问题。
这自然不是说日向一族的人都是查克拉控制天才,而是依靠着白眼。
有白眼,就能清晰注意到体内的查克拉流动……能注意到,要掌握控制,还会太难么?
就像打枪一样,给一名士兵两把枪,一把带瞄具、一把不带,自可然用带瞄具的会打得更准,因为能注意到「准心」。
对日向族人来说,查克拉流动就是靶子,白眼就是提供准心的瞄具,有这个优势在,自然会领先其他忍者一大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郑重其事道:「宁次,我希望你能暂时保留这个秘密!」
凯作为上忍,是清楚这一点的。可对于宁次能做到这种程度,还是很吃惊。
「我恍然大悟。」
宁次知道凯的用心良苦。
之是以把小李和天天支走,也是凯意识到了宁次可能有大的突破,不想让他刺激到两人。
尤其是小李!天天还好,可小李一直都抱着「努力」的信念在勤修不缀。假如他发现自己这么努力之后,和宁次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拉越大……很有可能会陷入一种自暴自弃的情绪之中。
尽管这世界人均早熟,但小李毕竟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心理上也并不是特别坚强。
凯很忧心这一点,这才嘱咐宁次。
见宁次一点就通,凯也露出了笑容,拍拍他的肩膀:「宁次,你是我见过的体术方面最具天赋的天才!加油努力下去,恐怕你会成长为一人让我也只能仰望的男人吧!」
「希望吧。」
「哈哈,你小子还真是不客气!」
凯大笑几声,摸了摸下巴。
教学生,要因材施教,眼下就宁次的进度而言,都可以教他开第二门了。
但是,这么急也不是好事,八门遁甲,每一道门对于体能的要求都会大幅增加,一味急着让自己能开更多的门,反而会对身体造成无可挽回的损伤。
现在还是得让宁次打好基础,体能再上一个层次,之后再考虑其他。
凯心中打定主意,看看宁次的双腿:「宁次,从今天开始,我给你一人要求。你要开始在腿上绑沙袋修行。」
绑沙袋?这不是小李的修行方法吗?
「什么时候,绑着沙袋的你,可以达到此物迅捷——」
话音未落,凯已经跑了出去,他的迅捷如此之快,以至于强烈的劲风都刮得宁次脸颊发疼!
呼!呼!
几乎只不过二十好几个呼吸,凯便跑到森林边缘,又跑了回来。
「——然后,我会教你打开八门第二门,生门的开启方法!」
「……明白。」
……
日向家族,族长领地。
「喝!」
「哈!」
院子里原本的树桩业已换为木人桩,其身上套着白色麻布,各个穴道上都有着深深的指印,是日向花火所留下的。
屋檐下,日向家族的族长,日向日足正站在阴影中默默注视着。
不一会后,一轮柔拳打完,日向花火出了口气,稍作休息。
「花火。」日向日足走了过来。
「父亲。」
「你这些天,进步很快。」
「感谢父亲。」花火笑了笑,「可能是只因……宁次哥哥教了我些许吧。」
「……」
日向日足沉默不语。
他身为族长,如何不知这段时间自己的二女儿总往宁次那里跑?
宗家之女,又是将来族长之位的继承者,族内众多双眸都关注着她。不要说自己此物当父亲的,就算是暗中,也有不少于五名日向忍者一贯在默默守护着日向花火的安全。当然,这也和从前发生的雏田掳掠事件有关,在那之后,对于宗家的保护,日向一族更加格外重视,哪怕不出村、在村子内部,也会时刻安排人暗中护卫。
因此,花火从未有过的去宁次彼处时,日向日足便清楚了。
但他一直没有过问,今天花火主动提起,他却是不得不说点何了。
「你和宁次,关系很好吗?」
「是的。」
「据我所知,宁次很敌视宗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然而宁次哥哥对我很好。」花火说,「他没有欺负过我,还教了我不少柔拳技巧。」
日向日足又一次沉默。
他对于宁次,其实一贯以来都是很放任的。
若是其他日向分家,总是在村子里说宗家坏话,别说宗家,分家的长老都早就进行处罚了。
但是对宁次不同,宁次这几个月来虽然有所收敛,但以前可说过不少对宗家不利、乃至对整个日向一族不利的言论。然而族内却对他没有过多惩罚,长老们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日向日足想起宁次。论关系,宁次该喊他一声大伯,可,这种称呼他业已多少年没听过了。事实上宁次一直避免和他见面,见到,也是一句「族长」招呼便走了。
无他,毕竟宁次是日差的孩子。而日差,当年又是为了整个日向一族而死。
原本小时候雏田倒是和他关系不错,之后也渐渐形同陌路。
想不到……花火却是……
花火望着沉默的父亲,不知他在想些何,看看天色,忽然道:「父亲,宁次哥哥训练结束了,我要去找他了。」
「……去吧。」
「嗯!」
看着女儿兴高采烈地跑远,日向日足不免有些担忧。
窥一斑而知全豹,花火隔几天去和宁次练习一次,就能有如此飞快的进步,这无疑说明宁次有不少自己的、对于柔拳的独特理解。那么其自身,现在又该有多强?未来又该多无可限量?
恐怕和自己的大女儿雏田相比,年龄只差一岁的两人,对柔拳的理解却已天差地别。
这样一个天才,如若成长起来,只怕日向一族中,谁也无法与其匹敌。
日向日足神情复杂地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日差……果真当初该继承宗家的……是你才对吗?要是是你,那成长起来的宁次继承族长之位后……无疑会让身为名门的日向一族,更为耀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