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权衡

留下……一人人抵押？

凯怔了一下，随即便恍然大悟了小南的意思。

这样，就算商人回去反悔了，你们身为留下的此物人的同伴，也会逼着他把药送过来吧？

你们木叶很在乎同伴的性命？那就留下一个人做抵押，什么时候药品送过来，何时候把人领走……要是不送药品来，那人也别想再回去了。

到时候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小南的意思如此明显，以至于第三班的人都恍然大悟过来。

凯脸色阴沉下来：「这不可能！」

留下一人弟子，让其一个人待在这种龙潭虎穴，那他这个队长兼老师岂不是太过失职？

自己留下？更是不可能。身为上忍，自己对村子非常重要，且知道很村子的重要情报，就算战死也不能留下。

小南对此物回答并不意外：「那你们就都留下。」

她没有在开玩笑，药品数量对不上，她不知道这几个木叶忍者知不知情，也没想法去判断。然而，欺骗了组织，如果不付出任何代价，就算她同意，在场的其他成员也难以接受。

要维护「神」的威严，她这个「天使」，必须言出必行。

周身的纸花飘起，她的手下也纷纷蓄势待发，大战几乎一触即发。

「凯老师……」

这时，凯身旁一道声音响起，凯不用看，也知道是宁次的。

「我留下吧。」

「不行！」

「凯老师，这总比我们全都上慰灵碑好吧？」宁次玩笑了一句，随后又认真了几分，「而且我清楚凯老师你一定会带着货来换我的。」

宁次倒不是在逞英雄，实在是情况逼到这了。

真打起来倒不一定打不过，只是在场敌人太多，有中忍有上忍，小南本身也是S级，她的「式纸之舞」更是极其克制体术物理流忍者。况且，谁知道晓组织其他S级成员在不在附近？谁清楚六道分身在不在附近，要是过来，凯一人人能打好几个？

就算八门全开，自己也必死无疑，到最后第三班全军覆没，这无疑是最坏的结果，而且死得毫无意义。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留下。

小李和天天对晓组织一点都不了解，留下太危险了。相对来说自己还微微了解一下，只要小心点，等着被换回去就行。

自然，这也是很危险的……可现在已经没别的选择了。

「凯老师，留下不等于死掉。杀死我一人无关紧要的下忍，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引来整个木叶的怒火，这种血亏买卖谁会做……你看那女人长得就很聪明，肯定不会做这种蠢事。再说，这件事不是我们的过错，我们作何会要为此拼命？」

凯听到宁次这番话，心中感动于宁次勇敢的这时，也觉得这话的确很有道理。

「凯老师！我觉着宁次说得很好，但宁次是天才，还是让我留下吧！」小李这时主动请缨。

「……不行。」

小李这直性子，留下更危险了。相较起来，头脑灵活的宁次，更适合。

可恶……凯暗自思忖，要是眼下只有他和宁次，那他带宁次撤退肯定没问题。但还有小李和天天，就算他开启八门，要同时带三个人撤离，也是异常困难的事！

而任何一人的牺牲，对他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且就像宁次所说的一样，为了商人的过错去拼命，要是真的出现牺牲，也是毫无意义的牺牲。

眼下也只能……

一旁的天天，见凯沉默下来，也清楚这件事已经打定主意了。她没办法改变何，也没有说什么「我留下」，而是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特制苦无。

「宁次，给你。」

「……」

天天把苦无塞到宁次手中，眼眶发红：「这是我父亲给我打造的生日礼物，对我很重要。我现在交给你，之后一定还会再从你手里拿赶了回来！」

「……我相信你。」

宁次将苦无收好，和凯对视一眼，自己主动朝小南那里走去。

小李注意到这一幕，拳头捏得紧紧的，他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这么的无力！

而身为老师的凯，这时反倒冷静下来，约定完在边境位置的送货地点，他转身道：「我们立刻回木叶。」

「……是！」

小李和天天带着商人往外走，走出几步还要回头看一眼宁次，他们多么害怕，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他！

在小南的示意下，包围圈散开一人口子，几人出了去。凯忽然停止脚步，扭头对小南说：「要是我的弟子出了何事，堵上我木叶苍蓝野兽的性命，也一定会为他复仇。」

小南沉默以对。

凯也不等什么回应，带着人走了。

森林暂时寂静下来，宁次身处在众人中间，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怀有什么善意。

这下「深入虎穴」了。

宁次还有心思自嘲，也不做声，就站在一面。

小南让手下把药品带好，下令出发，宁次跟在队伍中。

没有人刻意监视他，他也没有找机会逃走的想法。

就算能逃，一人木叶忍者，在雨之国乱走也才是真正的危险。

「咦，我身上的苦无怎么不见了？」

「你自己弄丢了吧。」

「不可能啊……」

两名身边的忍者随口说着，宁次没插话机会，沉默得随着队伍前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多时，队伍来到了一人小村庄，村口有人迎接上来，口中说着「辛苦了」「可算来了」之类的话。

宁次环顾一番，这并不是雨隐村，但看起来已经是在晓的控制之中。

「木叶忍者？」

村子里的人发现了宁次，注意到他头上的护额。

「不用管他，他是‘抵押’。」

「什么？」

人群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宁次本来以为自己会被关小黑屋，但并没有。

小南像是也不担心他会逃跑，只给他安排了一间木屋用做休息，并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这村子里的人理应不多时就会转移……

坐在屋内床板上，宁次想，假如不是如此，那他大概来时应该会被蒙上眼之类的。

「算了，安心等人来救吧。」

宁次不由得想到就在不久前天天还说他不会出现需要人救的情况呢，结果……这可真是言出法随，毒奶功力拉满。

「哒哒。」

有人敲了敲门，而后进来，是一个中年女人。

她怀里抱着一套灰色蓑衣，放在屋内的木台面上，随后又一言不发地出去。

宁次看了看蓑衣，又瞅了瞅自己身上业已被雨淋湿透的长袍，也没多想，脱下来换上。

随后，他直接躺下开始休息……

一贯到晚上，外面一阵骚乱将他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