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讽刺

面对着自己年仅六岁的女儿，面对那双纯净的眼眸，日向日足知道自己难以说谎。

「……花火，你宁次哥哥的确陷入了麻烦之中。」

花火心中一颤：「宁次哥哥到底作何了？」

「他为了同伴，自己留在了一个危险的地方。」

「何？！」

「不过你不用担心，对方的目的是药品，不是他一个下忍的性命。」日向日足望着神情澎湃的女儿，心中沉思之余，嘴上也尽量安抚。

「马上，就会有人带着药品去接应他，他会平安赶了回来的。」

花火这孩子，竟然对宁次的安危如此重视，看来他们感情的确很好。

日向日足心想：那就更不允许宁次出事了。

「宁次哥哥……作何会……」

花火眼眶发热，但又不多时抬手抹去湿润。

她要坚强，宁次哥哥那么厉害，一定不会出事的！

望着忽然转身的花火，日足忍不住问：「花火，你要去哪？」

「父亲，我去练拳。」

「你……」

看着女儿的背影，日向日足从未有过的认真觉得，自己此物二女儿，真的是继承族长之位的不二人选。

而宁次，将会是辅佐她的不二人选！

忍者的效率很高，三代也很看重这件事，出动了暗部，去迅速将消息通知到商人家族，然后又带着消息回来。

日向日足霍然起身身来，他要去一趟火影办公间。

火影办公间内，三代、凯、日向日足齐聚在此。

带回消息的暗部汇报道：「志林家族只愿意出十车药品。」

「什么？！」凯惊道，「难道他们不管自己族人的性命了？你没说那商人还被扣在雨之国吗！」

暗部：「说了，但对方说，那人只值十车药品。」

「……」

「那名商人似乎并不是族中的直系成员，而是外系。对于他的生死，志林一族不是特别看重。」

这话说出，屋内几人都感觉到一阵悲哀。

日向日足讽刺一笑：「也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早该不由得想到的，这志林一族也是火之国的大商业家族，核心成员作何会去雨之国那么危险的地方？那些人，一直只会指使别人去危险的地方行商，自己待在安全的地方坐收渔利。」

看似讽刺别人，实则也有些自嘲。

日向一族又何尝不是如此？宗家之人被安全保护在村子里，分家则加入木叶的军队、小队，前往各地执行危险任务。

三代看了日向日足一眼，显然听出了他话里的自嘲。

他吸了口烟：「那么还差八车。」

日向日足没有丝毫犹豫：「这八车药品由我们日向一族来出，请务必尽快出发，换回宁次。」

……

高坡之上。

一道高大身影站立着，他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眺望着视线尽头的一人镇子。

他的眼睛里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神采，那坚定不移的意志，仿佛不是人所拥有的。

不知站了多久，他身后方有纸片落下，凝聚，组合成小南的身影。

「长门。」

他没有回身，还在凝视着村庄。

「小南，辛苦你了。」

「何必说这些？」

小南前走两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有了那些药品，我们的攻势也能加快些许。」

「……」

「药品的事我听说了，你扣下了一人木叶忍者？」

「嗯。」

「你没有杀他。」

「他不是敌人。」

男人忽然转过脸，充斥着诡异波纹的瞳孔看着小南。

「你觉着他是个好人。」

「是。」

「你太善良了，小南。」

「……」

「没错，他为了同伴，甘愿自己留下，确实是个好人。」长门说，「但这也意味着，当他的同伴与我们为敌时，他甘愿付出生命，也要消灭我们。」

「……长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世界善良的人总是活不久。」长门转过脸，「但你既不愿杀他，便罢了。」

他不再多说，再次眺望着远方的镇子。

「小南，那里是我们下一人目标。」

「……」

「攻下那里，离我们彻底掌控雨之国，就不远了。」

小南沉默不语。

她又想起了村子里，躺在地面的那些伤员。

想起了被宁次救过来的安腾。

安腾活了下来，但谁清楚这次战斗，他会不会死？

什么时候，战斗能停止呢？

没有人清楚答案。

……

村子里，伤员们，村民们，忍者们，开始转移。

少年对宁次说：「马上要攻打下一个镇子了。」

少年叫石川，父母都死在了战场上，他对木叶忍者也是恨之入骨。

可，在宁次救了安腾，又和他说了那些话，乃至于在天使大人的赦免下还选择留下后……石川对他很感兴趣，态度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何时候才算完呢。」宁次说。

石川挥了挥拳头：「当然是等到我们的神带领我们占领整个雨之国！」

「随后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后……不清楚。」

石川想了想，又说：「不对！随后是向那些欺负过我们的国家复仇！自然也包括你们火之国在内。」

「……」

「只不过你这家伙，还不算很坏。」石川说，「看在你救过安腾大叔的份上，等我们占领火之国后，可以放你一马。」

宁次笑笑：「那我真是感激不尽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过你之前说的那些高层，大人物，就一人都不会放过！」石川恶狠狠道，「你说得的确如此，最坏的就是他们，定要要血债血偿！」

「你们雨忍的高层也是如此吗？」

「那还用说！」石川一脸愤恨，「本来我是很崇拜半藏大人的！他成功打败了你们木叶的侵略部队，但他之后竟然选择了和你们木叶的高层和谈！」

「……」

「作何会要和谈？难道我们死了那么多人，都白死了吗！！」

「可能他是考虑到，如果继续打下去，会死更多？」宁次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又作何样？就算雨忍全都死干净，也比这么屈辱的胜利来得好！」石川谈论半藏的神情，全然没有任何一丝对这忍界「半神」的尊重，反而极力贬低。

「后来，我才恍然大悟，半藏他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才和木叶和谈的！他根本不在乎雨忍的大家，只在乎他自己能不能继续坐在雨影的宝座上！这个胆小鬼、背叛者！」

「这样软弱的领袖，我们不需要！只有神，才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还有天使大人……你这个木叶的家伙，根本不清楚天使大人有强。」谈及小南，石川脸上的愤恨立时转为崇拜。

「要是你见过天使大人的战斗，就会清楚，当天使大人展开双翼时，是多么美丽的画面……那是一种能让敌人都倾倒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