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一听罢饶有兴致的看了王宇一眼,笑言:「哈哈哈,那你来说说我的心魔是什么?」
那个老者也转头看向王宇,想等待王宇的后文。王宇又灌了一口酒朗声道:「你并不恨张仪生,但是你却心有不甘。凭何杨勇能接掌门印,凭什么杨勇能拿到伏魔剑。你觉着你样样都不比杨勇差,但是张仪生选择了杨勇,却没有选择你。」
张九一居然没有生气而是叹了一口气道:「唉,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那老者也没有说话,只因他和张九一同样都有这个疑问。
「只因你自私,因为你有恨,只因你不服。」王宇轻声道。
「剑来!」张九一跺了跺脚大喝一声,一把道剑从屋内冲天而起,徐徐落在张九一手中。
「我这一剑杀你,来祭我师傅在天之灵。」张九一轻轻跃上空中,朝着王宇递出去一刀。
王宇笑了笑,轻轻抬手就挡住了张九一的剑。
「龙虎山剑阵!万剑归!」张九一爆喝一声,天师府内无数把道剑冲天而起,朝着王宇掠去。
王宇伸手以雪为剑,口中大喝:「剑起!」,话音落下,无数片雪花化出一把把雪剑朝着那万把道剑掠去。
轰!
万剑落,万剑了。
张九一感觉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吐出,眼神中流露出不甘。
王宇拾起张九一的道剑把玩道:「虽然都是假仙境,可是你比张仪生差远了。」,王宇说完将剑扔给了张九一。
张九一接剑轻抚剑身呢喃道:「这剑不练也罢!」,说完用力一折,剑断了。老者没有阻拦,王宇也没有阻拦。
只因断的不是剑,而是心,一颗碎掉的心。
「眼睛看遍人间烟雨,然而看不透人心的虚伪,要它何用?」张九一说完,两手朝着双眸插去,老者想拦可奈何张九一速度太快,已经赶不上了。
一片片雪花飘落,王宇灌了一口酒仰天大笑下山去,老者在张九一身旁时不时的叹气。张九一跪在雪地上手里捧着血色的眼珠,一滴滴鲜血从空洞洞的眼眶里流下,张九一没有哀嚎,脸上也面无表情,就这么跪在雪地里。
「掌教师兄你作何了。」
「长老,师兄是作何了。」
「不好大家快看王宇来了。」
「不是吧,他已经走了。」
听到动静的龙虎山众弟子急忙赶了过来,看到此物场面你言我一语的说着。
张九一蓦然霍然起身来,血目垂泪笑言:「长老,我想下山用心看人间。」
那一夜张九一从假仙境跌落,下龙虎山。此后龙虎山再无假仙境。
张九一下龙虎山,秋雪落,大风起。周围的草木莎莎摇动,张九一业已不能靠听声辩位,只因他只能听到呼啸声,他迷失了下山的方向。
雪逐渐停了,张九一不知走了多久,然而他却清楚的依稀记得自己的步数。九万三千九百三十三步,按照俩步一米计算,走了四十多公里绝对出了龙虎山。
张九一用道袍缠住自己空洞洞的眼眶,防止过度流血,他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饥寒交迫和疼痛感让张九一险些站不稳脚步。张九一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终究他体力不支倒下了。
「你还准备睡多久?」一道声音传进张九一的耳朵里,张九一晃了晃脑袋站了起来,他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又能看此物世界了,他的双眸好了。
「你是谁?」张九一退了一步警惕道,但是周围却没有任何回应。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张九一发现自己在一人村庄里。
蓦然一对母子俩出现在张九一的视线里,那个中年妇女衣服上破破烂烂的全都是补丁,而那孩童的衣服却是崭新的。
「二狗,别玩了,回家吃饭了。」
「我不!我就要玩。」
「你再不回去,你爸爸就要生气了。」
「我不要,我要去游泳。」
「原来是找孩子回家吃饭啊。」张九一笑着摇头叹息,其实这样的生活也很惬意。张九一一面想一面走着,他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何,转过头去却发现有一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张九一厉声道,刚刚的画面肯定是面前这位的杰作。只因那个场面分明是曾经的自己!
「我叫张一九,我是你,你也是我。」那个自称是张一九的男人答。
「这么说你就是我的心魔?」张九一疑惑道。
「张仪生那老头到死也不相信你,掌门大印却给了一人所谓的应劫之人。老头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却给了此物陌生人,而你时时刻刻陪在他的身旁却是一人工具人罢了。」张一九没有回答张九一的问题,反而说出了张九一心里的想法。
「你到底想说何!」张九一大怒道,只因张九一没不由得想到他的想法竟然被全盘看出。
「别生气,我不会害你,加入我吧,做回原本的自己。」张一九伸出来轻声道。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同流合污。」张九一伸手,那把本被折断的道剑,居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张九一的手上。而张一九手上也出现一把相同的道剑。
「一剑开天地,二剑分阴阳!」张九一大喝,微微跃上空中一刀劈了下去。
「一刀开天地,二剑分阴阳!」张一九大喝,提剑迎了上去。
张九一退了三步,张一九也退了三步。
「我说了,你是我,我也是你。你会的我同样也会。」张一九笑言。
张九一收剑这时扔出一张黄符,捻手掐诀:「北方黑帝,太微六甲,五帝灵君,光华日月,威震乾坤,走符摄录,绝断鬼门,行神布气,摄除五瘟,左右吏兵,三五将军,雷公霹雳,电激风奔,刀剑如雨,队仗如云,手把帝钟,头戴昆仑,行绕天下,搜捉鬼神,九州社命,血食之兵,不许拒逆,敢有红鳞,镇星缚手,北斗收魂,三台七星,持剑斩身,罪不重考,殃及子孙,邪精魍魉,耳不得闻,闻吾咒者,头破脑裂,碎如微尘,急急如律令。」
张一九同样收剑扔出一张黄符,捻手掐决。
轰!
张九一又一次退了三步,张一九也再退了三步。
「你不要在徒劳无功了,你赢不了我的,我是你,你也是我。」张一九大笑道。
「哼!」张九一冷哼一声,口中念起静心咒。只因那张一九是他的心魔,只能干扰他,却不能害他。如果张九一死了,张一九也会死。
张一九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张一九大手一挥,又是一副往生图。
往生图,道观下。
「别了,小勇,我下墓前给自己算过了,必死局。百年前昆仑收了应劫之人王宇,然而王宇却躲了一劫。百年后我不甘落后昆仑,我想收你为徒,以天下为己任,但是你不愿意,我不怪你,但我不想输给昆仑啦,你别去昆仑哦。」张仪生的气息若有若无对着杨勇轻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师傅!我愿意,我愿意,你挺住,我们去医院。」杨勇哭嚷道。
「徒儿,师傅要不行了。你大师傅陈明月是千古第一刀圣,他只有两剑,一刀苍生一刀情。咳咳,你师傅不济,好歹也是个龙虎山掌门,谁曾经没有仗剑走天下的豪迈呢?」张仪生咳了一口血,拉着杨勇的手,徐徐说道。
「师傅,没事的,我们去医院。我找赵苏豫,我们去军区医院。」杨勇想要把张仪生背起来,却被张仪生打断了:「徒儿,不必了。我把我的佩剑藏在了你的房间里,依稀记得去取。」
「剑道,陈明月是情剑。我不曾教你,然而练剑。。。。。。咳咳,要跟着自己的心走,跟道一样!」张仪生缓缓说完后,仙逝了。
张一九将往生图一收笑道:「掌门大印不曾给你,伏魔剑也不曾给你,就连剑道也是靠你自己悟。你不如加入我,让张仪生那老头子后悔!」
张九一死死盯着张一九没有说话,半响他骂道:「你算何东西,你只不过是魔物,我不会与你同流合污的!我师傅待我恩重如山,岂容你这般放肆,在我面前说我师傅坏话。」
「可你知道你折了剑,瞎了眼。这辈子实力不可能再有精进。你要眼望着那所谓的应劫之人飞仙,而你在人间尝尽七情六欲生老病死吗?」张一九轻声道。
「加入我吧,我能够给你力气让你来证明自己,让他们都知道,你张九一才是天下无双!让所谓的九天之上的王宇,所谓的应劫之人都去死吧。」张一九再一次劝说道。
这一次张九一没有反驳,而是徐徐走向张一九。张一九笑了,下一秒张一九不见了。
张九一回到了现实中,微微一跃到了空中。
「去哪?」
「云南。」
「作何走?」
「向北。」
张九一自问自答。
张九一去了云南,龙虎山少了一人掌教师兄张九一,但是江湖上却多了一人瞎子专修邪道,名曰一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