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星的心思一贯很明锐,此时注意到池淮南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没有吭声,就那样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池淮南接完电话以后再问他。
「我清楚了,你让阿琰盯紧一点,有什么异样及时处理。」池淮南听完慕斯的汇报以后,沉声又叮嘱了几句:「特别注意他的动向,或许池绍谦和他会有关系。」
「好,我现在就给阿琰回电话。」慕斯了然的点点头,然后挂断了电话,一面给唐景琰回拨过去,一边继续跟着手下一起寻找舒浅溪的下落。
慕斯在外面的身份看上去只是慕家的少爷和明泽医院的外科主任,然而还有着另一层身份,而这个身份和池淮南一样强大,是以对于这些事情也都是应付得过来。
见池淮南挂了电话,夏南星赶紧担忧的出声追问道:「大叔,是浅溪出何事了吗?」
她听到大叔貌似提起了池绍谦,所以感觉这件事可能会跟舒浅溪有何关系。
可池淮南听到她的问话以后,却摇头叹息:「不是她。」
听到不是舒浅溪,夏南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又开始忧心起来。
「那是发生何事了?」夏南星伸手轻轻抚平池淮南的眉头,看着他出声问道:「大叔,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一点小事,别忧心。」池淮南淡笑着应了一句,随后长臂一伸,直接将她从床上一把抱了起来。
夏南星一双纤细的胳膊环上池淮南的脖子,望着他疑惑的追问道:「大叔,你要干嘛?」
「帮你洗澡。」池淮南嘴角上扬的弧度又一次加大了几分,还没有等夏南星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抱着她回身进了浴室里。
可池淮南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洗澡,简直是一件「受尽折磨」的事情。
只因他考虑到夏南星今日白天受了惊吓,是以并不打算跟她做点什么,可是在看到她脱下衣服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刹那,池淮南内心的那股火是一下子就蹭了上来,况且那股灼热几乎要把他给烧着。
虽然夏南星是他的妻子,他们也早已经做过这种事,然而池淮南更多的是心疼夏南星,所以宁愿自己多忍耐一点,也不要累着夏南星。
而此时的夏南星的确是太累了,加上之前又受了严重的惊吓,是以并没有发现池淮南的异样,洗完澡以后就有了倦意,最后直接在池淮南的怀里睡着了。
望着怀中的夏南星,池淮南的嘴角扬起一丝宠溺的弧度。
将她温柔的请放在床上,然后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人柔软的吻以后,池淮南这才转身进了浴室。
今天晚上他的火气有点大,需要冲点冷水澡来降降火了。
冲完冷水澡以后,池淮南躺到床上,伸手将夏南星圈进自己的怀里。低沉着嗓音说了一句:「老婆晚安。」
睡着的夏南星根本不清楚他说了何,只是凭借着本能,伸手环抱住他,紧紧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里。
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嘴角这时扬起幸福的弧度,然后闭上双眸陷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早晨,夏南星醒过来的时候,池淮南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她洗漱完,穿着毛绒绒的睡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楼下走,刚一下楼就闻到一阵香喷喷的味道从厨房里传来。
她一伸头,就注意到池淮南高大伟岸的身影此刻正厨房里忙碌着。
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他在准备早餐,是以现在技术已经甚是的熟练了。
她的嘴角一弯,轻手轻脚的走过,刚准备伸手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结果就听到池淮南带着笑意的说了一声:「醒了啊。」
夏南星的动作一僵,随后直接一把抱着他的后背。将脑袋贴在他的背上蹭了蹭,好奇的问道:「大叔,我都没有弄出动静,你怎么就知道我醒了呢?」
「早餐好了,快去吃吧。」池淮南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转过身将她拥进怀里,随后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宠溺的出声道:「都是你喜欢吃的。」
「老公你好棒。」夏南星开心的笑了笑,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上亲吻了一下,随后端起装着煎蛋的盘子正准备走出去,结果刚迈开一步,就被池淮南一把抱住,随后炙热的吻就覆盖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好几分钟以后,这个绵长的吻才终于结束。
「老婆,好甜。」池淮南在她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笑着说了四个字。
夏南星红着脸离开他的怀里,端着盘子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出了厨房,而池淮南望着她俏丽的背影,嘴角上扬的弧度是越来越大。
从头天知道当年的真相以后,夏南星就一直觉着夏晴云对于当年的事情一定是知道的,或者说和池淮南的父母是认识的,否则不可能在看到那张照片以后露出那样的表情。
吃过早餐以后,池淮南开车载着夏南星去了东城。
想要弄清楚夏晴云到底知道些何,他们就定要要去一趟东城,亲自找到她谈一谈。
将近过了三个小时以后,池淮南的车才终究徐徐驶进了福利院的院门,那些小朋友们一注意到他们来了,都非常开心的围了过来。
这次回来得尽管有些仓促,然而池淮南还是体贴的给每个小朋友都准备了一份礼物,等到把礼物都发完以后,他们这才找到夏晴云,提出和她好好的谈一谈。
谈话的地点是在夏晴云的办公室,平时她会在这里给孩子们准备一些教案或者批改作业什么的。
「坐吧。你们这次赶了回来是有什么事?」夏晴云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一边递向他们一边笑着出声追问道。
夏南星看着夏晴云,沉?了两秒以后,蓦然出声出声道:「池诚峰和温素雅死了。」
「砰」「砰」……
她的话音刚落,夏晴云手中拿着的两个玻璃杯就一下子掉在了地面,瞬间摔成了碎片。
刚才还有些红润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要是不是夏南星及时伸手把她扶住的话,夏晴云差点就摔倒在地上了。
「你……你说何……」夏晴云的眼眶变得通红,一时之间哽咽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注意到她这副样子,夏南星和池淮南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她一定认识池诚峰和温素雅,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夏南星扶着夏晴云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将事情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她。
「作何会这样!」夏晴云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情绪变得甚是的澎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她作何也没有不由得想到。三十年前的匆匆一别,竟然成了现在的天人永隔!
哭了好一会儿以后,夏晴云的情绪终究是缓和了不少,然而眼泪却还没有止住,一直在不停的抽泣着。
看着夏晴云哭得那么的难过,夏南星和池淮南都没有出声,就这样任由她肆意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云姨,我们今日来,就是想问问,您和我的父母,到底是何关系?他们都是何样的人?」池淮南看着不断抽泣着的夏晴云,声音有些沙哑的出声追问道。
他其实也觉着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涩,然而身为男人,又怎么能够这样轻易的掉眼泪?所以他一贯忍耐着,并没有让自己表达出来。
夏南星注意到池淮南这副隐忍着的模样,心里是甚是的心疼,赶紧伸手一把抱住他,无声的给他安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晴云听到池淮南的问话,沉?了许久以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了办公间。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赶了回来,手中却多了一张照片,正是他们之前发现的那张照片。
将照片递到两人的面前,夏晴云在椅子上坐着沉?了很久,随后才终究出声出声道:「这照片,是三十年前,我们一起出去游玩的时候照的。这个就是你的母亲温素雅,当时她怀着你,已经有八个月了。」
听到夏晴云的讲述,池淮南和夏南星一起将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笑得一脸温柔恬静的女人身上。
上次他们注意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是在夜晚,加上当时太匆忙,也就没有细细的看,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细细的瞅了瞅了。
她的模样很漂亮,五官精致好看,特别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只让人看一眼就舍不得走了视线。
现在仔细一看,夏南星不由得觉着,池淮南的那双双眸像是就是遗传了母亲的,那样的深邃迷人。
「我和你的母亲是很好的闺蜜,当时我们是一起读的高中,一起上的大学。」夏晴云说到这个地方,像是是陷入到过往那份美好的回忆中,面上都不由得带着笑意:「你父亲当时是叱咤北城的风云人物,比你母亲大五岁,对你目前是一见钟情。」
「但是他的性子冷淡,从不擅长说那些花言巧语,也不会制造何浪漫,甚至还经常把你母亲给气到,两人时常闹别扭,只不过他们之间是越吵嘴感情越好。后来你母亲大学毕业以后,就嫁给你父亲,你父亲对她是万般宠爱呵护,为了避免自己的仇家找上她,还特意抹去关于她所有的资料,是以外面人只知道他池诚峰宠妻如命,可是却都不知道他此物妻子到底长什么模样,是什么身份。」
「后来结婚没过一年,素雅就怀了你,那个时候孕吐很厉害,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甚是的虚弱。你父亲当时急得要命,想尽各种办法都不能解决,最后为了心疼老婆,差点就把你给打掉了,还是你母亲坚持非要把你留下来……」
夏晴云说到这里的时候。夏南星可以清楚到感觉到,身旁的池淮南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毕竟他从小就没有感觉到母爱和父爱,现在听到夏晴云说起往事,忍不住有些触动。
原来他不是没有父母爱的孩子,他的母亲即使受了那么多的苦,也依然爱他,要把他留下来,给了他最宝贵的生命。
而夏南星听到夏晴云说的这些,心里也是有不少的感悟。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但是现在仅仅只是听到夏晴云这样讲述,她就可以感受到池诚峰对温素雅那份浓郁而炙热的爱,明明是那么幸福的一人家,就只因何龙和张媛芬的私心,全都给毁了!
「当时拍完这张照片以后,我有急事离开了北城,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当年的匆匆一别。却成了永别……」夏晴云说完这话,眼泪又开始忍不住的往下落着,到最后又变得泣不成声,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夏南星伸手微微拍夏晴云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她。
「云姨,这张照片可以送给我吗?」池淮南的手指在照片上那轻轻摩擦了一下,红着眼眶出声问了一句。
之前池家关于温素雅和池诚峰的所有东西全都被何龙他们毁掉了,是以这张照片对于池淮南来说,是唯一一张能够用来留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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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云愣了一下,然后强笑着点点头:「拿去吧,留作一人念想也是好的。」
「感谢。」池淮南郑重的道了一声谢,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握在手里,手指在池诚峰和温素雅的脸上轻轻的磨蹭着,眼神中有悲痛情绪,也有浓浓的思念。
夏南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贯??的陪在池淮南的身边,无声的给他支持和安慰。
又在福利院待了一会儿,听夏晴云讲了很多关于他们的故事以后,池淮南和夏南星这才终究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原本在专心开车的池淮南,突然空出一只手,将夏南星的柔软冰冷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随后非常郑重的承诺道:「我们,一定会走下去,一辈子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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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像是还是池淮南第一次说这样的情话,夏南星一时有些愣住,过了几秒才终于回过神,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紧紧的回攥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在一起。
「嗯,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她点点头,语气和他一样的郑重。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牵着手一起勇敢面对,绝对不会逃脱!
……
一转眼就是三天过去了,舒浅溪一直被关在此物别墅里,除了卧室以外,其他的地方都不容许她去。
这几天池绍谦倒是没有在自己的面前出现,舒浅溪好几次想要想办法逃走,然而这些佣人似乎都是经过专业的训练,她一有任何的动作,她们就会立刻发现,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室内内的一切危险物品全都被收走,任何可以和外界联络的东西也全都没有,舒浅溪就仿佛是与世隔绝了一样,只能一人人被困在这个像监狱一样的地方。
「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舒浅溪握紧双拳,在心里??的计划着,该要作何样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正好此物时候,房间门被打开。
一个佣人端着餐盘走了进来,轻轻的将餐盘放在桌子上,随后对着舒浅溪恭恭敬敬的弯腰打了一声招呼以后,她就立刻回身走了了房间,当然还不忘记关上房门。
舒浅溪望着紧闭的房门,又瞅了瞅桌子上的餐盘,脑海中业已逐渐有了计划。
她从床上站起来,大着赤脚走到桌子边,随后端起餐盘其中一人瓷碗,狠狠的摔在地面。
「啪」的一声,瓷碗随即变成了碎片。
舒浅溪弯下腰捡起其中一块碎片,伸出自己的左手,迟疑了两秒以后,一咬牙就用力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瞬间,鲜红的血就顺着她白皙的手腕流了出来,很快就染红了她身上白色的睡裙。
舒浅溪又故意将其他的东西全都狠狠的摔到地上,瞬间卧室里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线。
站在卧室外面守着的佣人听到这样的动静,早已经习以为常,毕竟之前的几天舒浅溪一贯都是这样摔东西,是以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惊讶。
屋子里的动静停住脚步来以后,另一个佣人就端着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午餐。打开门走了进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刚一进门,就看到舒浅溪静静的躺在地板上,鲜血流了一地,她的衣服都被染红了。
「啊!」她尖叫一声,手中的托盘也随即掉到地面,碎片碎了一地。
「舒小姐自杀了!」佣人尖声惊叫了一句,赶紧跑进去将舒浅溪扶了起来,而其他的佣人闻声也赶紧赶了过来。
有的慌忙给她止血,有的则是出去开车,还有的就是给池绍谦打电话通知消息。
众人慌慌忙忙的将舒浅溪抬上车,就赶紧朝着最近的一家医院驶去。
池绍谦本来正在舒氏开会,接到女佣打来的电话时,眉骨不自觉的跳动了两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是有何坏事发生了。
不敢耽搁,他赶紧接通了电话,结果就听到女佣慌慌张张的出声出声道:「先生,舒小姐割腕自杀了!」
「什么!」池绍谦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会议都不再主持,着急的跑出了会议室。
询问到送去的医院以后,池绍谦赶紧开车朝着彼处赶去。
舒浅溪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业已出现了失血性休克,整个人的脸色是十分的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医生们不敢耽搁,赶紧将她送进手术室开始给她进行抢救,经过一个小时的手术以后,才终究将她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池绍谦所在的舒氏距离医院有些远,所以等到他开车赶到的时候,手术业已结束了,而舒浅溪还没有醒过来。
望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舒浅溪,池绍谦清楚的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这一瞬间,他甚至连迈开步子靠近的勇气都没有了。
现在想一想。像是舒浅溪自从和自己结婚以后,就经常会受伤,经常去医院。
而她所受的这些伤,全都是自己带来的,这一次,她甚至连割腕自杀这样极端的方法都用上了。
难道这样强行的将她留在自己的身旁,真的是一个错误吗?
池绍谦想不明白,现在也不愿意去想这些。
他现在只清楚一点,要是就这样把她放开的话,他舍不得,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把她永远的禁锢在自己的身旁吧,至少自己在想注意到她的时候,还能够看一看她。
舒浅溪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过来的第一眼,就注意到池绍谦坐在床边,静静的守着自己。
她眨了眨刚睁开的眼睛,然后再次闭上眼睛,转过头不去看他。
「渴不渴?饿不饿?想不想去洗手间?」池绍谦一注意到舒浅溪醒过来,赶紧出声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是全都被舒浅溪给无视了。
见舒浅溪没有理会自己,池绍谦也不在意,继续出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去叫医生?」
他这样殷勤的问候,不仅没有让舒浅溪动容,反而是变得更加的烦躁起来。
「池绍谦,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舒浅溪转过头睁开眼睛看向池绍谦,沙哑着声音低吼了一声,随后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池绍谦被舒浅溪这样一吼,一时有些愣住,但是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勾唇笑言:「好好好,我不说话了,有礼了好休息,我就在这个地方守着。有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舒浅溪闭着眼睛没有理会他,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怎么做才能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池绍谦一定在这里安排了人手监视她,想要逃出去不可能这么简单。
可是她好不容易离开那个别墅来到外面,要是这次再逃不出去的话,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舒浅溪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紧闭着的双眸再次睁开,直直的看向池绍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作何了?是需要什么东西吗?」池绍谦见她突然看向自己,愣了两秒以后随即出声问道。
舒浅溪没有应声,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出声说了一句:「我饿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好,你想吃何,我现在就给你去买。」池绍谦听到她愿意跟自己说话,非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