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女人的容貌以后,池淮南面上的表情有了明显的错愕,心里的震惊也有不少。zI
他绝对想不到,此物在幕后一次次设计的女人,竟然会是她!
一旁的唐景琰也看清了女人的样子,原本镇定的面上也出现了一丝诧异,不过和池淮南一样,不多时就又冷静下来。
两人在车上静坐着沉默了两秒以后,池淮南率先拉开车门下了车,唐景琰紧随在他的身后方。
姚佳佳他们出门以后正准备上车走了,结果就注意到了向着自己走过来的池淮南,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姚佳佳和江恒炜快步走上前,将那女人牢牢的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方。
池淮南走到他们的面前站定,目光穿透挡在面前的两人,直直的落在了身后女人的脸上。
紧抿着的薄唇微张,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出声质问道:「岑月,你到底要做何!」
听到池淮南的问话声,女人的身子明显的一颤,低垂着的头抬了起来,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露出满满的无辜,声音一如从前那般柔和的轻笑道:「淮南哥,好久不见。」
原来此物一贯在暗处设计他们,派人暗杀夏南星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大半年的岑月。
岑月就仿佛是没有注意到池淮南着难看的脸色一样,微笑着朝着一旁的唐景琰轻声打着招呼:「景琰哥也在啊,真是好久都没注意到你了。」
池淮南听着她的问候声,眉头是一贯紧蹙着,脸色也很难看,但一贯都在克制着。
她的面上还是挂着温柔的笑意,眉眼温和。就如同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一样,可是池淮南却很清楚,这样一个外表温和的女孩,内心却是有多么的狠毒。
「你们两个先上车,我和淮南哥景琰哥有话要说。」岑月对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人轻声吩咐了一句,随后主动迈开步子从他们的身后方走了出来。
「小姐!」江恒炜皱眉呼唤了她一声,像是很不赞同她这个提议。
岑月转过头不满的望着他冷声呵斥一句:「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滚进去待着!」
江恒炜和姚佳佳张了张还想要再说些何,可是又不敢惹岑月生气,所以最后只能乖乖的坐进车里,只不过车窗摇了下来,还是能够时刻专注着车外的动静。
「姚佳佳是你派来的,为了监视我?」池淮南冷眼看着岑月,尽管说的是问句,然而他的语气却已经是肯定的。
看来自己当初确实是小看了岑月,一贯被她柔柔弱弱的外表所蒙蔽,没不由得想到她的城府这么深,姚佳佳在自己身边工作也有两年了,而她早在两年前就设计将人安插在自己身边了!
听到池淮南的质问,岑月忍不住轻笑一声:「淮南哥,说监视多不好听啊,我只是让她去帮你,顺便也来帮帮我。」
只要有姚佳佳在池淮南的身边,就能够将他所有的消息都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这两年的时间,可是将不少妄图攀上池淮南的女人给解决掉了。
就比如夏南星给他送午餐的那天,就是姚佳佳给她通风报信,她才能那么凑巧的在那个时间赶了过去。
只是她作何也没有想到,夏南星竟然会是当初和池淮南一起被绑架的那女孩!
那个女孩在池淮南的心目中有多大的份量,岑月的心里是很清楚的,清楚自己无法替代她,是以特意去找了一个身形和夏南星相像的江雨薇,随后让她整容成夏南星的模样。将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灌输在她的脑袋里。
岑月原本的计划就是想要江雨薇替代掉夏南星在池淮南心中的地位,等到他们离婚以后,她再让江雨薇走了,到时候池淮南的身边就只剩下自己一个女人,那她就能够彻底的拥有他!
可是池淮南比她想象中的聪明太多,自己的那点小伎俩在他的面前几乎是随即就被看穿了,是以计划只能改变,不过她倒不觉得遗憾,反而觉得非常的开心。
只因越是难征服的人,就越让她感兴趣!
「你做何我都能够不管,但绝对不能动伤她的心思!」池淮南沉着一张脸,对着岑月冷声警告着。
岑月听到池淮南的警告,不由得又一次笑出了声:「淮南哥,你不清楚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强。」
「我喜欢你,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凭什么她一人蓦然冒出来的女人,就取代了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嫉妒她嫉妒得发狂,要是能够的话,我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岑月说到这些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明显变得甚是的狰狞。
「不过没关系,尽管我自己动不了手,但可以借助别人的手。」岑月扬起嘴角冷冷的一笑:「从未有过的不成功,还能够有第二次,第三次……反正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要她夏南星死在我的手中!」
池淮南听着岑月的这番话,体内的怒火在不断的燃烧着,最后盛怒之下,直接伸手一把掐住岑月的脖子,将她狠狠的抵上了停靠在一旁的车上。
「要是你再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池淮南深邃的双目中散发出骇人的光芒,似乎下一秒就要直接掐断她的脖子。
岑月的后背被用力的抵在了冰冷的车身,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即使脖子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几乎不能呼吸,然而她的嘴角却依旧挂着笑容。
「你杀……杀不了我,也不会杀我……」岑月艰难的出声说完这句话,看向池淮南的目光里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在车内坐着的江恒炜注意到这一幕,立刻忍不住打开另一边的车门,澎湃的冲了过来,伸手就想要将池淮南掐住岑月脖子的手掰开,可是他的力气太大,江恒炜一个一直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人,根本就没办法和他相比。
况且还有唐景琰在一旁,江恒炜一靠近就会被他一把给甩开,几次下来是一直近不了池淮南的身。
池淮南大怒的盯着岑月的脸,掐着她脖子的手不断加大力度,眼睁睁看着她的脸从涨得通红逐渐变成了苍白。
就在岑月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就要死在池淮南手中的时候,池淮南突然松开了手,岑月整个人无力的顺着车身滑落摔倒在了地面。一旁的江恒炜随即冲上去将她扶起来进行着急救。
池淮南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岑月,眼眸中散发出的怒火几乎都可以把她整个人燃烧。
当初池淮南十五岁出国,独自一人人在国外学习打拼的时候,岑月的父亲曾经帮助过他,而池淮南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他在受了岑家的帮助以后,的确做不到去忘恩负义。
岑月说得对,他现在就算是再愤怒,但也的确没办法杀她。
但是他的容忍,却不能成为岑月放肆的资本。
「我的容忍是有限度,而南南就是我的底线。今日我可以看在岑伯父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但要是有第二次,哪怕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声,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池淮南冷声说完这句话以后,回身就和唐景琰一起迈着沉稳的步子离开了。
岑月被江恒炜扶起来,靠着车身艰难的喘着气,目光却一贯紧盯着池淮南走远的身影。
江恒炜望着岑月这番难受失神的样子,心疼的出声建议道:「小姐,要不然我们放弃吧,再这样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你!」
「我不要!」一听到江恒炜的话,岑月随即激动的出声反驳了一句。
她费尽心思计划到了现在这番地步,又作何可能现在这么轻易就放弃呢?
岑月深呼吸了几次,觉着喉咙上传来的疼痛稍微减轻了一点,这才再次出声说道:「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动她,以后再说。」
现在池淮南业已知道事情都是她做的,是以警惕性一定很高,不适合再采取行动,暂时只能停止计划。
江恒炜看着岑月这副样子,眼眸中满是心疼,可是他跟着她这么多年,也了解她的性格,自己是劝不动她的,所以只能听她的了。
……
慕斯的这一觉睡得很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业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缓缓睁开双眸以后,慕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而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然而此时的他业已顾不上疼,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舒浅溪。
之前他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舒浅溪跟自己说了不少话,可是当时自己实在是太累太倦,明明很想要睁开眼睛还是睁不开,最后整个人都没有了意识,现在醒过来以后,他第一时间就想要去找舒浅溪。
只是当他环顾四周,却发现整个病床里除了他以外,再没有注意到其他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斯慌忙掀开被子下了床,后背传来的疼痛让他的眉头紧蹙起来,但他还是忍着痛快步往外走着。
在没有注意到舒浅溪的这一刻,他的心里很慌很难受,就仿佛是有何东西从自己的手中缓缓流逝,怎么抓都抓不住了。
可他刚刚走到病房门口,还没有伸手拉开病房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慕斯的眼睛一亮,还没有看清人就一把将她抱住,嘴里不断的出声呢喃着:「浅溪,我清楚你不会走的,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走了我。」
被慕斯抱着的女人并不是舒浅溪,而是许婉。
许婉本来被慕斯这样一抱,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可是听到他嘴里呢喃的名字以后,脸色随即一变。提着保温盒的手缓缓收紧,内心被强大的妒火给燃烧着。
然而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清楚何话该说何话不该说,而且能够被慕斯这样拥抱着,她的心里已经觉着很满足了,就算他只是把自己当做别的女人又作何样?反正抱着的是她就够了!
慕斯刚才也只是情绪太过澎湃,现在冷静过来以后,立刻就发现怀中的人并不是舒浅溪了。
在看清许婉的脸以后,慕斯的脸色一变,立刻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推开了。
「滚开!」慕斯冷着脸望着她冷声说了一句,迈开步子就准备离开病房去找舒浅溪。
许婉见他要走,赶紧伸手一把抓住了他,面上强挤出一丝笑容的说道:「慕哥哥!你伤还没有好,现在不能离开医院!」
慕斯根本不想和她多说话,是以再次一把甩开她的手臂就出了了病房。
许婉被他这样用力的一甩。整个人被甩到了墙上,手中的保温壶也摔在了地上,然而她也管不上这些,赶紧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慕斯的身上还穿着病服,因为之前的动作比较大,原本处理好的伤口都业已裂开了,鲜血从伤口溢出,将后背的病服都给浸湿了。
他有些跌跌撞撞的出了医院以后,站在马路上想要拦一辆出租车去舒浅溪家里找她。
此时业已是七月,日中的太阳很大很毒,慕斯只是在路上站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些吃力了,大脑也开始有些昏沉,似乎是随时可能倒地。
许婉急匆匆的从医院追出来的时候,就注意到慕斯背对着自己站在马路边,后背早已经被血染成了一片红。
因为临近中午,路上的出租车不是不少,慕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拦到车。
看到慕斯这个样子,许婉是真的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一把扶住了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慕哥哥,你现在的身体很虚,不能像这样晒太阳,我们先回去吧。」许婉一面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把慕斯扶进了医院。
慕斯虽然有些晕乎,但意识还算是比较清醒,是以看到许婉以后直接一把甩开了她。
「慕哥哥,不要再去找她了!」许婉望着慕斯这番固执的样子,气愤的直跺脚:「她不要你了,你还去找她做何!」
「你给我闭嘴!」慕斯蹙眉朝她低吼了一声,额头上业已有汗水渗出。
他的身体本来不是很虚,但是此时只因太着急的去找舒浅溪,加上伤口在不断的渗血。是以才会这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就要说!」许婉伸手紧紧的抓住他的双臂,望着他大声嚷道:「她已经放弃你了!不要你了!你现在去还有何意义?醒醒吧,她根本就不适合你!」
慕斯听着许婉的话,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的汗也是越来越多,一句话都不想再跟她多说。
正好这个时候,慕斯父母的车驶了过来,慕夫人在车上一注意到慕斯和许婉在马路边拉扯着,赶紧让慕先生停了车,然后急匆匆的下车急步过去。
「这是怎么了?」慕夫人跟着许婉一起抓住了慕斯的胳膊,望着他焦急的说道:「阿慕,你身体还没休养好,怎么能够这样跑出来!」
「伯母,慕哥哥吵着要去找舒浅溪,我拉都拉不住他,您可要想想办法啊!」许婉望着慕斯这副样子。知道自己没办法把他留下来,只能赶紧向慕夫人求助。
慕夫人听到许婉说又是只因舒浅溪,心里是又气又急,紧紧抓着慕斯的胳膊大喊道:「慕斯,你给我清醒一点!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要再见到舒浅溪,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见面,更加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我现在不管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舒浅溪已经答应我永远都不会见你,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有,我业已跟你许伯伯商量好了,一个月以后就是你和婉婉的婚礼,我们现在都很忙,所以你现在最好给我乖乖的回到病房里去,不要再给我添乱!!」
慕夫人的情绪实在是太澎湃了,说话的语气都不由自主的加重了不少。
慕斯就静静的站在彼处。听着慕夫人说完这一段话,原本就业已有些苍白的脸此时却更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意识似乎都消失了,大脑中只在不断回荡着慕夫人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舒浅溪不会来见他了,他们之间不可能了……
明明头天舒浅溪还主动吻了自己,他以为他们之间是有可能的,可是没想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空。
背后的血是越流越多,慕斯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因为失血过多和情绪太激动,所有最后直接眼前一黑,晕倒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到慕斯蓦然晕过去,慕夫人和许婉一下子就慌了,赶紧喊着慕先生过来,背着慕斯就匆匆的朝着医院里面跑去。
好在及时送进医院急救,慕斯并没有何太大的危险,只是人还在昏迷中。
望着儿子躺在床上的模样。慕家父母的心里都很是难受,一贯沉默寡言的慕先生忍不住叹息一声,对着身旁的慕夫人出声出声道:「既然儿子这么喜欢浅溪那丫头,而浅溪对他也是有意,我们就不要掺和这件事了,让他们自己选择,这儿孙自有儿孙福!」
听到慕父的这番话,慕夫人还没开口,一旁的许婉就立刻沉不住了。
「慕伯伯,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许婉惶恐的望着慕父出声解释道:「慕家可不是寻常人家,慕哥哥又是您二老唯一的儿子,将来这慕家的家产机构不全都是他来继承吗?要是现在他真的娶了浅溪那样名声的女人赶了回来,那对慕家,对机构的影响都会很大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名声影响,比得上我儿子的性命重要吗!」慕先生眼睛一瞪,朝着许婉厉声喊了一句。
虽然说许婉也是他好朋友的女儿,但是相对来说,他还是更喜欢舒浅溪,起码那丫头对人对事都是真心实意,而不是像许婉这样,总是背地里耍些小手段。
其实他的性格尽管冷淡,不喜欢多说话,但是不少事情都是注意到眼里,心里明白得很。
许婉被慕先生这样一吼,整个人一下子都被震住了,吓得只是点点头以后,就何都不敢多说了。
一旁的慕夫人听到自家老公的这番话,心里其实也有了思量,只是她想的东西总比慕先生想得多些许。
「尽管你这话说得没错,可是谁又能保证阿慕这不是一时热度?」慕夫人看了看慕斯,又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慕先生,最后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自己妻子的过去,要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等到以后阿慕发现自己对她没有感觉,厌恶她是个二婚,那到时候岂不是还会埋怨我们当初没有阻止他?」
慕夫人的话一说出来,许婉赶紧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慕伯母说得对!我觉着慕哥哥现在就是一时冲动,心里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因为越是得不到所有才会越想要,这都是占有欲在作祟!伯母,您可千万不能改变主意,到时候那可就是害了慕哥哥!」
「就是此物道理,我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就把我儿子的终身幸福给毁了!」听完许婉的这番话,慕夫人是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慕父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最终只能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业已不清楚该对他们说些什么了。最后的最后,他心里所有的话,全都化作一声充满无奈的叹息。
慕斯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业已是晚上,一睁开双眸,就看到慕父坐在自己的身旁,慕夫人和许婉并不在病房里。
「爸,如果我要做一件会惹您和妈生气的事情,您会怎么做?」慕斯在睁开眼睛以后,对着慕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一句。
慕父乍一听到慕斯这话,的确是一下子就愣住了,随即伸手微微拍他的额头,沉沉的笑了一声:「你小子规矩了三十年,从来都是听我和你妈的话,现在要是叛逆一次,我倒很期待!」
慕斯看着父亲这副样子,听着他说出的话,嘴角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随后轻点点头:「爸,告诉我妈,和许家的婚礼,我同意了。」
慕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是明白自家儿子想要做何,只是笑着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何。
……
慕斯要和许婉结婚的消息,夏南星他们是在一周以后,慕斯出院的时候才知道的。
「慕大哥,你真的要和那个许小姐结婚?」夏南星望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亲自来报喜的慕斯,极其难以置信的问道。
在她看来,慕斯明明是喜欢浅溪的,作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蓦然打定主意要和别的女人结婚?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面对着夏南星的问话,慕斯极其肯定的点头应道:「是,真的要和她结婚。」
「可是浅溪……」夏南星还想要说浅溪作何办,可是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慕斯居然朝着她笑了笑,主动的提起了舒浅溪。
「浅溪那边就麻烦你了,我需要你把婚礼的消息亲自告诉她,而且一定要让她来参加婚礼。」慕斯一面说着,一边伸手从口袋里拿出请柬,放在了夏南星的面前。
夏南星瞅了瞅面前的请柬,又瞅了瞅一脸笑意的慕斯,再扭头瞅了瞅坐在自己身旁的池淮南,实在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大哥,虽然你结婚是件喜事,然而我觉得这事……没必要通知浅溪吧?」夏南星看着慕斯。语气里满是不解。
在她看来,舒浅溪对慕斯并不是没有感情,上次给慕斯取子弹的时候,那安抚的吻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一人女人愿意主动去吻一人男人的时候,那就说明这个男人在她的心中一定有份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舒浅溪又是一个在感情上受过伤害的人,对于男人有着明显的警惕心,甚至能够说很有可能不会再去相信男人,可是这样她心里还可以有慕斯的存在,那更加说明慕斯对她的重要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是让她清楚自己喜欢的人要娶别的女人,那她该是有多难受啊!
是以夏南星这才提议说,让慕斯不要把此物消息告诉舒浅溪,以免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慕斯听到夏南星这话,却是笑着摇摇头:「定要通知她,而且一定要说服她来参加这场婚礼,南星,我的幸福可就全靠你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慕大哥。你这到底是何意思啊?」夏南星听着慕斯的话,感觉自己都被绕糊涂了,她真的是不恍然大悟他这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面对夏南星提出的问题,慕斯只是选择神秘的一笑,丢下一句:「到时候你就清楚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夏南星的心里真的是非常的好奇,可是慕斯不说,她也没办法逼问出来,是以最后只能选择去替他跑着一趟。
池淮南陪着夏南星一起去了舒浅溪的住处,是在舒氏机构附近的一间单身公寓里,因为舒浅溪曾经给过夏南星她房子的钥匙,是以没等舒浅溪来开门,她就已经打开门和池淮南一起进来了。
「大叔,你在客厅等一下,我去室内跟浅溪说。」夏南星踮起脚尖非常艰难的拍了拍池淮南的头顶,朝着他淡笑道:「乖乖在这里等我。」
以前这话总是池淮南对她说,所以今日她想自己来试一试。
池淮南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扬起了无奈的笑,结实的长臂直接一伸就将她拥进了自己怀里,随后低下头温柔的吻上了她的唇,蜻蜓点水般的吻结束以后,略有些沙哑的声线附在她的唇边低笑道:「好,乖乖等你。」
听着池淮南语气里带着打趣的意味,夏南星很没出息的红了脸,娇羞的瞪了他一眼以后,快速的打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舒浅溪正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素颜朝天的脸有着不正常的绯红,人看上去似乎非常的虚弱。
「浅溪,你怎么了?」夏南星一看到舒浅溪这副样子,赶紧慌慌张张的跑到床边,一边唤着她的名字,一面伸手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
结果她的手刚一碰到舒浅溪。就忍不住惊呼一声:「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在发烧啊!」
舒浅溪此时业已被高烧给烧晕了,根本就没有意识,只能虚弱的靠在夏南星的肩头上。
看到她此物样子,夏南星根本就不敢耽搁,赶紧朝着站在客厅的池淮南大声喊道:「大叔你快进来!浅溪生病发烧了,我们要赶紧送她去医院!」
池淮南听到她的呼唤声,随即推门走了进来,望着舒浅溪那个样子,眉头不由得一皱,然后二话不说就伸手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然后换身朝着外面走,夏南星则赶紧收拾了一点东西,快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开车急忙将舒浅溪送到医院,结果一检查业已高烧到了四十度,要是再晚点发现的话,人就有生命危险了。
医生给舒浅溪挂了点滴。随后做了物理降温,忙活了好半天,才终于是开始缓慢的退烧了。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着的舒浅溪,夏南星难受的红了眼眶,一旁的池淮南赶紧伸手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来。
「大叔,你说浅溪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我还怎么开口把慕大哥要结婚的事情告诉她啊,她要是清楚了,心里该是多难受……」夏南星依靠在池淮南的怀里,语气有些哽咽的出声出声道。
本来生病了舒浅溪的身体就很虚弱,要是再听到这个消息,不是更受打击了吗?
只是池淮南在听到她的这番话以后,却语气甚是坚定的对她出声道:「老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告诉她。」
「为什么?」夏南星本来还想不把这件事告诉舒浅溪,可没有想到池淮南会这么坚定的这样说。
然而池淮南这次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告诉她答案,反而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一声出声道:「答案不多时就会清楚了,耐心等待一下,这请柬是定要要送出去的。」
「好吧。」夏南星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既然池淮南都业已把话说到了此物地步,那她也就没理由再继续迟疑了,等到舒浅溪醒过来以后,她就亲手把请柬交到舒浅溪的手中。
夏南星在床边守着舒浅溪,池淮南则被她派出去给舒浅溪买点清淡的东西,等着她醒过来后就能够吃了。
大概睡了一个小时以后,舒浅溪这才终究缓缓睁开了眼睛。
因为药物的关系,她这一觉睡得很沉,所以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医院的时候,整个人还都是懵的。
夏南星注意到舒浅溪醒过来,赶紧伸手将她扶起来,然后端来一杯温开水递到她的嘴边。
因为高烧四十度,舒浅溪身体里的水分流失了很多,所以一连着喝了三杯水,喉咙这才终于微微舒服了一点。
「南星,今天感谢你了。」舒浅溪靠在夏南星的肩膀上,感激的对她道谢。
夏南星在她的背后垫了两个枕头,然后让她在床头靠好以后,这才开口说道:「浅溪,你生病了作何不来医院?知不知道自己刚才烧多少度?高烧四十度啊!再来晚一点,你的命都没了!」
舒浅溪从她的语气听出了浓浓的担忧和关心,所以在夏南星说完话以后,她赶紧朝着她讨好的笑了笑。
「我当时在家里测的是三十多度,想着吃点药烧就会退下来,是以就没来医院。」舒浅溪伸手攥住夏南星的手,扬唇淡笑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望着舒浅溪这副样子,夏南星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后沉默了一会儿以后。这才伸手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小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信封,递到了舒浅溪的面前。
「这个,是慕大哥让我交给你的……」夏南星望着舒浅溪一脸错愕的拾起信封,迟疑了一下,这才又一次出声出声道:「慕大哥说,你一定要去参加他的婚礼。」
舒浅溪拿着信封的手有些颤抖,内心挣扎了很久以后,才终于伸手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拿出一个淡粉色的请柬。
她知道这番话对于舒浅溪来说意味着何,可是她还是不得不说出来。
请柬的封面上印着慕斯和许婉的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人笑得都很开心,那灿烂的笑容深深刺痛了舒浅溪的眼睛。
打开请柬以后,就看到里面写着新郎新娘的名字和很简单的一句邀请语,下方则写着婚礼举行的时间和地点。
明明只有短短几十个字,可是这些字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样,在一点点切割着她的心和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疼得她连呼吸都是钻心的痛。
她清楚他们会结婚,可是没有不由得想到会这么快,更加没有想到慕斯会邀请自己,还要求自己一定要去。
去做何……去看他们有多么的幸福甜蜜?去看着自己爱着男人迎娶别的女人?
她做不到,没有这么大的勇气去面对这些!
盯着手中的请柬看了好几分钟以后,舒浅溪突然回过神,将请柬一把塞回到夏南星的手中,摇摇头哑着声线出声道:「南星,这婚礼,我不去参加。」
这舒浅溪说不去参加,夏南星自然是非常赞同的,可是想到慕斯还有大叔交代自己的事情,夏南星不得不硬着头皮劝说道:「浅溪,其实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这请柬是慕大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亲自交到你的手中,也是他一再拜托我一定要说服你去参加这场婚礼。」
「他是想要去看我的笑话吗?」舒浅溪的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尽管她的内心觉着慕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嘴里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浅溪,你误会慕大哥了,他绝对不是这样想的!」夏南星听到舒浅溪这么说,赶紧开口跟她解释道:「你和慕大哥认识的时间也不短,清楚他不是这样的人啊!我清楚你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受,然而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参加,慕大哥这么想要你去参加,也许是有何话想要对你说呢?」
其实夏南星说这话,自己也不是很相信,可是实在是找不出慕斯非要舒浅溪去的原因,所以也就只能这样说了。
毕竟她能够百分百肯定,慕斯绝对不是那种为了向舒浅溪炫耀,为了膈应舒浅溪而去邀请她的人。
听到夏南星这话,舒浅溪一下子愣住了,心瞬间变成一团乱麻,一时之间根本就拿不出主意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舒浅溪看着手中那粉色的请柬,沉默了很久以后,这才终究点点头:「好,我去。」
见舒浅溪沉默下来,夏南星赶紧将请柬放进了她的手中,继续出声道:「没事的,到时候我会陪着你一起去,要是你实在是不想去的话,不去也能够,只要你自己开心就好。」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既然躲不掉,那她就只好勇敢的去面对吧。
夏南星听到舒浅溪说答应了,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开心,毕竟这对于舒浅溪来说是件难受的事情,她还是很心疼她的。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池淮南就提着买好的食物走了进来。
夏南星喂着舒浅溪喝完粥,随后一直陪着她聊天,直到夜晚舒浅溪的体温正常以后,他们这才将她又送回了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给舒浅溪喂了药盖好被子,随后烧了一点开水放在一旁。
本来夏南星不放心舒浅溪一个人在家,想要留下来好好的陪一陪她,可是舒浅溪怎么都不愿意,非要让他们回去,最后夏南星和池淮南拗不过她,只能无奈的走了了。
回家的路上,夏南星坐在副驾驶座,侧头一直紧盯着池淮南,车开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双眸都没眨一下。
池淮南本来还是挺专心的在开车,可是后来察觉到夏南星那灼热的目光以后,不由得分了心,忍不住偏头看向她,然后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
「大叔,我想跟你说一句话。」夏南星坐直身子,随后一脸认真的望着池淮南,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出八个字:「有生之年,欣喜相逢。」
这一辈子能够遇到池淮南,真的是她最幸运的事情!
听到夏南星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池淮南不由得愣住了,随即蓦然踩刹车,将车停在了半路上。
在车停住脚步来的瞬间,池淮南长臂一伸,直接将夏南星拥进了自己的怀里,低下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此物吻里带着浓浓的爱意和眷恋,夏南星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池淮南的疼惜,是以也跟着微微有些笨拙的回应着他。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几乎业已是干材遇到了烈火,微微一动就可以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