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间幕

京都可比那二线城市繁华多了。

虽然澜海市同样面积巨大街道繁华，但站在京都的街道上时依然还是能够感受到二者的差距。

冬天业已快要过去了，神州的城市笼罩在一片用肉眼能够看出来的喜庆中，就算在他们生活的领土外还有大片的黑色地带，无数的危险，但都阻挡不了人们的这份欢乐。

在澜海市那个靠近边界的城市或许并不能察觉到多少，而因为几年前的「那事件」，澜海市的街道上雪都几乎没有，温度也处于平均线以上。

在京都就不同了。

地面还有着来不及化开的白雪，甚至说天际中还有着白色的「鹅毛」飘零下来，冬日的迹象还没有过去，世界还笼罩在一片柔软的冰白中。

然而在天地的雪白色中能够注意到一片片如同火焰般艳丽的红色，就像是将白雪点燃，红色的火焰燃烧着连了一串。

那是红色的灯笼，挂在路灯上，像是点燃的火炬。

大街上四处都能够注意到拥挤的人群，像是长河般川流不息，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过来又在岔路口分开，人们来来往往，几乎都是拖家带属，带着笑容。

「春节啊……」

苏白抱着还在睡觉的耀夜姬轻声说。

在另一个地球的时候，苏白曾经混在人群之中过了不少次春节，享受着人们欢乐的气氛，街道上人们成群结队地走，傍晚望着烟花慢慢升上高空。

独自一人人享受着一人城市的欢笑，苏白并不觉着有何孤独的，反而觉得很美好。

因为那狐朋狗友尽管不是什么好人，但逢年过节用还是要陪着自己的家人，所以春节的时间，苏白都会像一个离家的浪人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只因那时候的苏白，看到那些人类面上发自内心的温馨笑容，就也会觉着很开心。

如今，在不同的时空，又遇到了春节。

并不会觉着物是人非，春节对于苏白来说本身就是走马观花，她没有家，自然也没有那些浪人归乡的归属感，也就不会感慨同样的春节不一样的人了。

轻呼了一口气，半空中的苏白突然消失不见。

……

「哇，阿白，阿白，快看这是何东西啊！」

「阿白快看，那东西好漂亮呀，那是什么呀，小耀夜也想做一人送给阿白。」

「阿白阿白……」

走在大街上，耀夜姬顶着高中生的面容，动作像是一人八九岁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地拉着苏白在街道上穿行，时不时还指着些许没有见过的东西提问。

「阿白阿白，那里好多人啊，有何事情发生了吗，我们过去看一下吧？」

耀夜姬一边指着人群围绕的某个方向一面拉着苏白走，虽然看不出来自己语言中「询问苏白」的表现，但苏白也不反对，任由她拉着自己。

之前在街上到处跑的时候苏白还被她宅舞和小说的粉丝拦住无数次，应该说……不愧是京都吧，澜海认出苏白的人也不少，但要过来拦住苏白的人她还真没有碰到几个。

或许是只因那里的人处于疆土边界，血和泪伴随着人们的生命，是以对于这种事情并没有这么敏感吧。

……

围在一堆的人们中间，是一人穿着白色羽绒服的漂亮少女和一个坐在地面的棉袄中年妇女。

少女手上抱着一个褐色的方纸袋，里面整齐地放着些许新鲜的食材，她蹲在地上，用为难的眼神看着坐着的女人。

「阿姨，你先起来吧，地面雪还这么厚，多凉呀。」

少女用轻柔的声音企图让坐在地面的那老女人霍然起身来，但是老女人却凶着一张脸，坐在地面不肯起来。

老女人两手环抱在胸前，用尖锐的嗓音出声道：「我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这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前段时间还在医院检查过，医生告诉我不能大晃荡，今天你就让我摔了这么大个跟头，我现在起不来了，你一定要赔偿我的损失！」

「可、可是，是你、你自己撞上来的呀……」面对一直没有碰到过的情况，少女显然有些无助。

「诶？都此物年代了竟然还有碰瓷的？」站在人群外面的苏白目光穿过了面前人们的躯体，注意到里面的情况以后挑了挑眉。

只不过旋即释然，现在此物世界的世界线正好是对应着二零一六年的时代，「碰瓷」这项艺术才方才有了一点苗头嘛。

「作何啦？阿白阿白，里面发生什么啦，小耀夜看不到啦～！还有呀，碰瓷是什么东西啊？」

耀夜姬在原地蹦跳着，但是因为人群拥挤的原因并不能看到多少里面的状况，于是只能扯了扯苏白的小手撒娇说。

「碰瓷就是一人人抱着很名贵的瓷器，随后另一个人不小心碰了他一下，瓷器摔碎了，那抱着瓷器的人就让碰了他一下的人赔财物的意思哦。」

苏白也并不明白「碰瓷」作何会要叫「碰瓷」，然而既然耀夜姬都在问了，那自己就瞎说一个吧，反正此物小家伙也听不懂。

「啊？这些人就是在围观这种事情啊？」耀夜姬撇了撇嘴，「不看了不看了，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就要赔啦，这种事情有何值得围观的啦？阿白！阿白！我们去彼处玩吧！」

她一面说一边拉着苏白朝着另外的方向跑过去，苏白也没阻止，再一次任由耀夜姬拉着自己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至于之前那场「碰瓷」她也并不放在心上，这种事情没有监控就是无解的，如果让那个女人现在去医院检查她也不会去，干耗着也没有意义反而浪费时间。

围观者也就是凑个热闹，苏白本人对这种事情并没有何兴趣，也不会像何「路见不平一声吼，拔刀就是一阵莽」的年轻人一样瞎去扯何是非黑白，既然耀夜姬不喜欢看，她也乐得清闲。

尽管不至于正义感爆棚去瞎出头，但最起码那中年妇女或许会露出的碰瓷成功的那种小人得志的嘴脸苏白还是不太喜欢看的。

事实也的确是如同苏白所想，那个漂亮的少女后来被老女人「敲诈」了一笔财物，最后老女人一脸满足的走开了人群也渐渐地散开，只有少女一个人略微有些低落地朝着一个巨大的餐馆渐渐地走过去。

苏白不能管也不想管，她不是圣母，也不是正义使者，她看不惯这种事情，但要是当事人没有意识反抗，围观者也没有义务出手相帮。

很显然，少女并没有真正反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