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她曾经是个王者

苏白默默不语，望着失去了光辉的巨型鱼类慢慢向着远方游走。

太阳此刻正慢慢升起来。

……

许多个，日升日落。

……

「乖啊乖啊，就吃一点就吃一点！」

里杏手里捧着不知名的食物，放在业已变成手臂大小的芬尼尔笑眯眯地说。

芬尼尔此刻呈现出来的是一身白色的软毛，整个身躯都毛茸茸的，英气的狼耳朵耳朵高高竖起，看起来萌萌哒。

他满眼嫌弃，随手扒掉里杏推过来的食物，然后高傲地扬起小脑袋大声说：「吾不吃！」

「乖啦～～～」

里杏撅了噘嘴，转头从小包裹里又拿出来一块白色的蛋糕，递给了芬尼尔。

「吾拒绝！」

啪叽！

「啊啊啊在这种地方显得这么宝贵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扔掉呢，臭狗！」

里杏一脸心疼地望着已经被摔在地上的蛋糕，转头指着一脸「吾牛逼吾骄傲」的芬尼尔骂道。

要是狼的脸上也能看出来表情的话。

「臭丫头，吾要说多少次，吾是狼，狼！不是狗！汝下次再用这种低下的称为称呼吾，吾就吃掉你！」

芬尼尔本来还把自己牛逼坏了，听到里杏的称呼登时火冒三丈。

那边那只小不点叫吾「大狗」也就算了，吾大人不记小人过，如今汝又这般？还叫吾「臭狗」？！

「臭狗臭狗臭狗，略略略！」

里杏把两只手放在耳边五指张开，摇头晃脑地吐了吐小舌头做了个鬼脸。

「汝！」

大狗可忍，臭狗不可忍！

「大狗，你去看看姬轩辕她们捉到吃的没有，我这边业已完事了。」

芬尼尔刚要发作，就听到背后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的萝莉音。

里杏露出了看戏的小表情。

「切……」

芬尼尔不爽地看了她一眼，双眸恶狠狠地瞪了瞪，尽管这个体型和这个白毛皮肤怎么看怎么萌。

随后。

他转过头。

转头看向了抱着厚厚的书籍的苏白。

「看着我干嘛？我让你去看一看姬轩辕她们捉到吃的没有，还是说你没听见吗？」

苏白双手抱着一叠叠起来已经超过她脑袋一大截的书籍，摇摇晃晃地从巨大华美的石制建筑中走出来。

「是是是，是是是。」

芬尼尔人性化地露出了一副讨好的表情，然后屁颠屁颠地迈着小碎步朝着一人方向急步过去。

里杏被逗得笑出了声。

「笑何笑，你怎么老是喜欢逗芬尼尔玩，我交给你的任务呢？完成了吗？啊？」

苏白将厚厚的书籍扔在地上，一把火烧掉以后转过头对着里杏一脸严肃地说。

「好啊！」

里杏弹了起来来站住，伸出一只小手指着苏白大声地开口道，「整理图书馆的方法就是把不清楚该放在哪里的书烧掉的人也好意思批判我？嗯？」

「你、你哪只双眸注意到我把书烧掉了？你有证据吗？」

苏白轻咳了一声，高高地扬起了小脑袋，露出一副任你千方百计我自屹然不动的架势。

里杏看了一眼原本苏白烧书的地方以后，笑容渐渐消失。

「你烧个书还用法则级的火焰？」里杏扶着额头，看着连灰都没有剩下的光洁石砖说。

「那当然，要是被找到罪证多不好。」

「我竟无言以对，」里杏叹了口气，随后阴恻恻地笑着晃了晃手。

「可是，收拾图书馆的只有你一人人啊，要是被现在的姬轩辕发现她的宝贝古书没有了的话～～」

她的表情看起来就跟看恐怖片似的。

「啊啊啊！」苏白蓦然抱着脑袋惊叫起来，「抱歉！我这就把一切恢复原状！！」

姬轩辕可是很在乎这些书的，这些都是从很久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书籍了。

而且现在的姬轩辕……

想想都发抖。

「哼哼，清楚错……」

里杏话还没有说完，就注意到苏白可怜兮兮地冲过来抱住了她的手臂。

「猫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喵～」

「狗叫。」

「汪！」

「兔子叫！」

「兔子作何叫？！」

……

「很棒棒哟苏白姐姐。」

里杏拍了拍手，然后又猛地摊开，「然而我也没有办法把这些东西复原哦，我的时光法则又不能随便用。」

「你等下就挨打！」

苏白脸色一下就黑了下去，随后甩开手里抱着的小胳膊，苦着脸蹲在了没有一点痕迹的石砖旁。

「烧得很干净呢……」里杏蓦然凑过来。

「……」

「对哦，是要毁掉自己的罪证！」她一边斜着双眸悄悄望着苏白，一面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

「……」

「嘿嘿，你到底有看过那些书吗？」

「一页……」

「啊？」

「每一本书，我都只看了一页，」苏白转过头，用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里杏。

「那你可真惨，」里杏叹了口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是哪天我被制裁了，杏，你一定要记住。」

苏白出手拍在了里杏的肩上，深吸了一口气，「我曾经，是个王者。」

「我会记住的，」里杏重重地点了点头。

「……吾才走了几分钟，汝等就变成了这等姿势，是在何事上达成了共识吗？」

芬尼尔沉闷的声线在两个人身后方响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说的也正确，两只萝莉正蹲在地面窃窃私语，看起来是有那么几分「此刻正密谋着何」的模样。

但他没有得到回答。

苏白心里面很悲痛，是以并不想和此物算自己宠物的半神说话，里杏因为想逗芬尼尔，是以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芬尼尔就那么站着。

一秒，两秒，三秒……

「我还是理一下你吧，不然你会很尴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吾十分感谢，」听到熟悉的声线，芬尼尔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随后高傲地转过头走到了一边。

「你们……」

雪女目送芬尼尔走到一边，转过头瞬间整个人表情都僵硬了，「……在干何？」

苏白心里面很悲痛，是以并不想和这个老是欢脱得一匹的半神说话，而里杏只因不想出卖自己的苏白姐姐是以选择了沉默。

雪女等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人理自己。

「卧槽？」

她爆了个粗口，随后蹲在了苏白旁边，戳了戳她已经接近苍白化的小脸蛋。

苏白拍掉了她的手。

随后她又戳了戳。

然后苏白又拍掉。

随后她又戳了戳。

苏白没有再做出回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作何了？」

「她曾经是个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