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想过自己当众拉肚子作何办,也想过成了万众瞩目的英雄作何办,唯独没有想过,被人逼婚该怎么办!
确实!当初救下那女子的时候,如果不是只因她还有几分姿色,他还真就不管了!然而,然而这不是他被逼婚的理由啊!我,我只是救人,半点便宜都没有占!再说了,那女子前胸硬的和自己有的一拼!这样的女子有什么好了!
所以,在听到丁奎要他要了他妹妹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弹了起来来,大惊失色!
徐宁不愿意,甚是不愿意。「大叔,我才几岁?我还小,成婚还早呢!」
他急忙忙的表态,脸色都变了。
徐太玄也微微皱眉,表态道:「这位仁兄,见死不救,不是我徐家的门风,救人一命本就是应该。何必道谢?以身相许更是不必。一则小儿顽劣,配不上令妹,二则,小儿年岁还小,成婚还早。」
第三点,他就没有说。因为丁家只不过是普通的人家,出身不太好,他不喜欢。关于徐宁的婚事,徐太玄早有打算。徐宁今年十四岁,而紫京城的都指挥使有一人女儿也是十三岁,尚未婚配。平常和自己也有书信来往,若是两人能够结成姻亲,对徐家大有好处!
但是有一人前提,徐宁必须温良贤淑,况且尚未婚配,哪怕是纳妾也不成!外室更是绝对不可以。那家姑娘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丁奎失望至极,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们才是被施恩的哪一人,挟恩图报这种事情他不配……
「好好,徐公子救命之恩,丁奎无以为报,日后若有差遣,必然应声而至。饿,小民家中还有要事,既然将军家有事,小民先行告退!」丁奎也不管礼貌不礼貌了,不等徐太玄上茶,立刻告辞。
「仁兄家中有事,本将军作何好耽误?慢走慢走!」
丁奎一抱拳,拉着妹妹就走。
徐宁心中松口气,不是去大厅就好。连忙跟上。「爹爹,这次可多亏了您了,您知道的,儿子对于拒绝这种事情,总是没有何经验。」
等两人走了,徐太玄随即沉下脸回身就走。「和我去书房!」
徐太玄大怒:「你意思是为父就很有经验?」
「不是不是,主要是儿子年纪小,脸皮薄……」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你说你老爹脸皮厚?真是作死!我们不去书房,去大厅!」
「不要啊 !!!爹爹,可怜可怜你儿子,都要憔悴而死了……」
且不说徐太玄叫徐宁去了书房,将他的未来打算说了一通,说得徐宁晕晕乎乎的,这才清楚他根本早就被许出去了,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单身生活变得极为的宝贵。也不管自己屁股是不是还受伤,带了小厮徐良,冲出将军府,大呼小叫四处呼朋唤友,过上了灯红酒绿的幸福生活。
另一面,丁奎已经死心,只打算将来有事情给徐将军出出力,也就算是报答恩情了。丁小娘却不这么想。本来她就不是一人好说话的。当初溺水被救上来,第一反应就是给了徐宁一巴掌,泼辣程度,可见一斑!
「兄长,您就这么放弃了么?」丁小娘年岁不大,也是十三模样,可眼神中的杀伐果断,却比哥哥丁奎还要明显。
丁奎微微皱眉道:「小娘,你没有听出来么?徐家根本不愿意要你!唉都怪做哥哥的没用,只是一个苦力,不能给妹妹增光添彩,以至于送上门都被嫌弃。唉……」
他尽管唉声叹气,却是做戏成分居多,他原本就对攀附大将军有些羞赧,忐忑,心中自卑得很,如今有了结果,他算是松了口气。
丁小娘却眼神闪烁,道:「哥哥的能力是有的。便是做一人车行的苦力也在短短两年之内就做到了掌柜。只是哥哥太过谨慎了一些。」
丁小娘没有好意思说丁奎胆小怕事,心理自卑。只说他谨慎。
「只是,咱们爹娘留下的恩怨,早晚都会上门。仅仅是车行的掌柜肯定不足以叫他们忌惮。唯有和将军府扯上关系咱们才能够保住身家性命。不管那徐家是不是看不上咱们,有了这次的救命之恩,以后总有走动的借口。男人,哪一个不是偷腥的猫?见到白要白不要的女子他们可忍不住!」
丁奎听出里面的意思,大惊失色。「妹子!江湖恩怨,以后再说,你可不能自轻自贱!否则叫我以后如何面对咱们爹娘!他们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丁小娘自信道:「哥哥放心,妹妹没有十分把握绝不会将身子献上。这是咱们丁家安身立命,甚至飞黄腾达的资本!」
她顿了顿,朝着紫京城方向看去,眼神里满是羡慕。「紫京城出了一人李香君,墨风城难道就不能出一人丁小娘了?」
声音虽然轻,却叫丁奎浑身一震。顿时不再言语。紫京城都指挥使的女儿李香君,小小年纪业已掌握了一只千人军队,上山下海,缉拿案犯无一不通。就连当今圣上都夸耀这乃是当今的花木兰。这话一出,多少女儿坐不住深闺!自家妹妹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只是,李香君能够做到这等事情是因为她爹爹乃是都指挥使,各家女儿又有多少这等人物?侍卫步军的殿帅也不曾做到这种地步!
丁小娘下定决心,随即准备起来。她看出徐宁被父亲责罚,身上受伤,随即找出家中藏着的上好金疮药去找徐宁,打算示好。却不清楚徐宁听说自己已经被嫁出去,到处找狐朋狗友去玩乐,等闲是找不到了。
墨风城,四海酒楼。
酒楼是正经的酒楼,这个地方的老板娘却不太正经。据说当年也曾经是官宦人家,只是家道中落,这才来开酒楼的。按道理说,身上多少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只是去酒楼的人都觉着,这娘们与其说是大家闺秀出身,不如说是青楼出身,那种野性和媚态,实在太撩人!
徐宁和王太守的儿子,通判的侄子等人就在这四海酒楼喝酒。
他们不愧是纨绔子弟,一下子就将三楼包了下来。除了他们好几个,谁也不许上去。
他们从日中还是喝酒,已经喝了一人时辰了!
王博已经醉眼朦胧,从一个纨绔子弟变成了一人醉猫子。身边的女子也业已满脸通红,身上的衣服是十不存一。再过分些许,恐怕会当场行苟且之事了。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有打算放过徐宁。
「徐宁啊徐宁!就说你假正经了!你连死人都不放过,在这个地方大家都是自己人,又何必装模作样?」
通判侄子叫朱文龙,生的五大三粗,偏偏声线极为温柔,闻言笑道:「王兄错了!徐兄弟不是装模作样,而是家里管得严,还不曾清楚什么叫做女人的滋味!哎呀!说起来,今日既然王兄在,何不教教徐兄弟什么叫做男人?啊哈哈哈!」
他快活极了,觉着自己做了一件极好的事情。
徐宁心中怒火彭的一声就炸开了。只是脸上却不变色。子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男人,要稳重!
「朱文龙,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何菜都能吃?若是不曾两情相悦,只讲一个进进出出的快乐,那和畜生又有什么不同?」
这进进出出用得极妙,几乎将男女之间的那点美妙完美的表达出来。他这话出来,现场一片寂静。朱文龙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在座的人中,徐宁和王博才算得上人物,他只不过是一人沾边的人物而已。就算是心里难受的吐血,也要强颜欢笑讨好他们。
王博都听得一愣!然后就是大笑。
「哈哈哈!!!」王博大笑,一边笑一边使劲的拍桌子。笑得眼泪就出来了。「还说你是老实人!徐宁啊徐宁!如果你是老实人,这些东西难道你是偷看你爹清楚的?哈哈哈哈!!!」
徐宁大怒,他不是朱文龙,可没有何忌讳。当即翻身过去,一拳打在王博脸上,王博惨叫一声,一只双眸随即就变成了熊猫眼。
「徐宁!你在作死不成!」王博大怒,酒气顿时就散了三分,清醒了许多。
徐宁捏着拳头,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王公子,你方才说何?我没有听清楚,劳烦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他的两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根本不是表面那种温柔,而是随时准备打人了!
王博一愣,这才回想起来,自己仿佛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语。他这话不要说徐宁听了不爽,就算他爹知道了,也绝饶不了他!他到底是官宦世家,能屈能伸得很。随即道歉。
「抱歉徐兄!真不是故意的,喝多了喝多了。主要怪朱文龙这厮,他不像徐兄这般知书达理,总是说些许肮脏的东西,不知不觉的,我竟然听了进去,今日还说了出来。对不住对不住。」
朱文龙脸色铁青,却不敢拒绝这巨大的黑锅。
徐宁这才放过他,怏怏不乐道「罢了,既然是无心之言,就饶你一回。唉,本来找你们是放松心情的,怎料更加郁闷了,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