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娘到家以后脸红都没有退。惹得丁奎一个劲嘀咕,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这是作何了?他望着小妹迷迷糊糊的将水倒在地面,将菜根放进去炒菜,菜叶子拿去喂鸡。实在忍不住,连忙拦住丁小娘。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病了?」
丁小娘红着脸,带着羞怯望着哥哥,莫名其妙的痴痴笑:「哥哥,他很满意呢!」
丁奎稀里糊涂的,只以为是说徐宁。不由得气道:「这色胚!都不能动弹了还满意?你做了什么了?」
丁小娘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瞬间勃然大怒,一巴掌将人高马大的哥哥拍进土里。冷笑连连:「我原本以为我哥哥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现在看来,也不是这般嘛!我说作何没有人愿意做我的嫂子呢!原来根子就在你这里!」
丁小娘蹲下来,保持和丁奎齐平。「来,跟妹妹说说,你这些龌龊的心思都是从哪里来的?跟谁一起去的?你在车行的钱究竟去哪里了?」
她在电光火石间就将丁奎的狐朋狗友都想了一遍,觉得他们没有这个胆子。更是怒火冲天。「呵呵,还是说,你在墨风城装一个好人,然后去了北边?哈哈!你以为我蠢是不是?我早就听说了,那些北方的姑娘奔放得很,看来,你学了不少了?丁奎,你长本事了啊!都会喝花酒了?」
丁奎叫苦不迭!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想歪了!只是,这时候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了。要不然,妹妹的问题作何回答?要是不是自己见识过,怎么会想歪呢?、
「妹妹!你说何啊?你,你作何可以这样对你的亲哥哥!」丁奎装傻,大叫冤枉。「你,你还不将我放出来!」
丁小娘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真以为我蠢!丁奎,你要么老实交代,要么就这样过夜吧!」
丁奎心里一寒,以他对妹妹的了解,妹妹绝不会这么简单的叫自己在这个地方过夜。一定会有些许歪点子,幺蛾子的!
果真,丁小娘不出所料的说道:「你不是喜欢玩这些?想必什么叫蚂蚁上树你也是懂的了?放心,妹妹体贴得很,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丁奎惊恐的瞪大双眸,大叫一声:「不要!」
哪里能够拦得住言出必行的丁小娘!不过一时三刻,丁小娘拎着一只大大的布袋回来,二话不说,朝着丁奎的脑袋就松开了口袋。顿时无数密密麻麻的,大大小小的蚂蚁就落在了丁奎身上。
为了防止这些蚂蚁对丁奎不感兴趣,丁小娘还体贴的在丁奎身上洒落了一丢丢的蜂蜜!
「你放心,这些蚂蚁一定会好好的上你此物树!哼!好好反省吧你!」丁小娘娇憨的哼了一声,俏鼻子可爱的皱了皱,这才皱眉将自己乱做的东西处理掉,重新做一份饭菜出来,津津有味的吃完。
至于边上惨叫求饶的人?那是谁?我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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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之后,当日被打得几乎不能自理的徐宁总算能够出将军府了。这一次,他的任务还是一样的,那就是和丁家说好,丁小娘进门的时间定要三个月以后。
至于丁奎,就在三天前,徐太玄业已奖赏过了。银两两千两,官位则是补了一人候百夫长。等到何时候有百夫长空缺,他自己又愿意去军中,那丁奎就能够去军中做一做百夫长了。
所以,今日,徐宁去的就不是车行丁掌柜的家,而是青龙军候百夫长丁百户的家了。
「妙哉!人生真是奇妙!短短几天,一介布衣就变成百户了!」徐宁感叹一声,再次老老实实的出发。这一次,他倒是不必乱找了。青龙军的百夫长是有房子分配的。
大约一人时辰以后,心有余悸的徐宁才鬼鬼祟祟的来到丁奎家门外。他不知道,若不是附近住的都是军中的子弟,他这幅鬼鬼祟祟的样子早被人打死了!
上次是误会,这次可就一眼望着就是心怀不轨的淫贼!
「公子您来了?」丁奎早早得到消息。笑眯眯的在门口等着。
赏赐下来的时候,徐太玄亲自和他说了几句,顿时叫此物汉子热泪盈眶,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徐太玄又勉励了他几句,顺便说了下关于丁小娘的婚事。丁奎满口答应。甚至他可能连徐太玄说了什么都不清楚。
作为一人流浪了多年的江湖人,墨风城给了他浓浓的家的味道。而徐太玄,则给了他知遇之恩。至于其他的,不重要了。
草民崛起,便是如此的艰难!
徐宁不知道徐太玄最终还是打过招呼,微微说了下事情。见状心中有些忐忑。这事,说起来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人家上好的黄花闺女要嫁给你,不要你彩礼,不需要你去追求,随后你还推三阻四的。放在他脑海中的某个世界,这事是很叫人鄙夷的。
「贤兄……」徐宁迟疑一会,咬牙拜道。
丁奎连忙上前一把拦住,笑言:「徐公子大驾光临,真叫我丁家高朋满座,蓬荜生辉!」
他极为热情的抓住徐宁的胳膊就往家里走。
天可怜见,他一人江湖武夫,知道徐宁要来,找人硬生生的上了一天的课,这才勉强做到现在。
高朋满座……是这么用的?徐宁暗暗猜疑,又疑心是不是这位大舅哥家里就真的只有一个座位。要不然,怎么叫高朋满座呢?
一直到进了客厅,注意到一圈八个位置,徐宁才肯定下来。这位老兄不是只因穷或者自卑,而是只因他或许没有何正经的文化经历!
「徐公子坐,快请坐!小娘,上茶!上好茶!」丁奎硬生生将徐宁按下去,在他看来,这就是最大的礼貌。
丁奎听到此物心中松口气,喵了个哉的,总算走完客气的过程了!
徐宁无奈,这大舅哥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力气极大。「贤兄客气,贤兄请坐。」
不一会,丁小娘端了个茶盏过来,轻轻放在徐宁的面前,娇不胜羞的说道:「公子请用茶。」
然后根本不理会丁奎怒视的眼神,俏生生的就站在了徐宁的身后方。好似她才是徐宁的小厮一般。只把徐良气得直翻白眼。
丁奎使唤不动丁小娘,勉强笑了笑言:「徐公子这次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徐宁微微沉吟一会,道:「家父没有和贤兄说么?我这次来丁家其实就是为了丁小娘的成婚一事……」
他才说到这个地方,丁小娘业已兴奋的叫了一声,两只小腿偷偷跺了好几下。直到徐宁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红着脸寂静下来。
他却没有想过,他丁奎去了青龙军,就等便在徐宁的眼皮子底下,那不就是在妹妹的眼皮子底下?
好生丢脸!丁奎只觉着脸皮热得很。罢了,这样的妹妹,谁爱要谁要,只要不放在自己眼前就好。
徐宁顿了顿,温和的说道:「是这样,关于令妹的婚事,我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家父认为,如果成婚太早,贤兄就会被人小看,总以为贤兄靠的是令妹的关系,而不是贤兄自己的本事。所以,这婚事么最好是三个月以后,多少等贤兄的事情冷却些许再说。贤兄,您以为如何?」
丁奎以为如何?他哪里敢以为如何?徐宁看不见,他背后的丁小娘凤眼圆睁,死死地盯着丁奎。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丁奎现在理应是一堆马赛克。
「此物嘛……」丁奎小心的看了一眼丁小娘,这才低眉顺眼的出声道:「那个,要不然请公子再想想?正所谓……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
徐宁傻眼了。他确定,教授丁奎的那个书生一定是一个坏种。作何何话不能说就教给丁奎说什么呢?这句话是这么用的?是在这个地方用的?
丁小娘尽管也文化不高,然而比丁奎机灵,见徐宁的样子,顿时恍然大悟过来,哥哥一定是出丑了!她顾不得会客的时候女眷不得在场,不得插嘴的规矩,婀娜小步走到丁奎身旁站下,随后咬着牙轻声说道:「哥哥!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好不好?好生丢人?」
丁奎浑身一震,心中却道:「好么,你方才丢人就不是丢人了?我一个大老粗说几句官话作何了?」
大卫上下都有一人极为有趣的共识,那就是凡是场面话,客气话,那就都叫官话。大概是只因官话不少人看不懂吧?
「徐公子,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徐宁不愿意说这种事情,转而出声道:「再有一点就是,徐家人丁单薄,我是一定要找许多女子来为我徐家开枝散叶的,若是贤兄嫌弃的话,那婚事也是能够再商量的!」
何?你还想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丁奎沉下脸来,眼神带着凶狠,恶用力的盯着徐宁一字一顿道:「此事徐将军业已和小人说过……公子是在侮辱我丁家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宁愕然,徐太玄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叫自己去搞定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