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七十八章 先生的货有些来路不正啊

在大卫的北部，沙漠之南，草原的西部。有一人地方十分的漂亮，这里水草丰美，风景如画。既有北方的粗狂，又有南方的温婉。

这里原本只是一条商路，后来定居的人多了，就建成了一座城，名字就叫做安定。取得就是安居乐业的定义。

这个地方人员密集，资源丰富，吸引了非常多的人来定居。

有大卫的人过来在这个地方开垦土地，提供粮食。

有草原的人过来放羊畜牧，为这个地方提供肉肉。

还有金发碧眼的洋人来这个地方表演节目或者提供些许亲密的服务，也在这个地方安居乐业。

这，就是没有国界的安定城。

安定城的热闹，吸引了草原的五六个部落在周遭定居。他们就是鬼方黄衣部的成员部落。逐渐的，也变得富有起来。

四月的某天下午，有客商从草原而来，带着成群的牛马，满满的货物。

他们朝着安定城过来了。

安定城的人早就见多了客商，哪里管那么多？但是这一次的客商非比寻常。

眼尖的部落人不多时就发现了，他们的货物大多数是属于黑衣部成员部落的东西。他们满是嘲讽，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意思。

「哈！这些黑衣，一点都不知道持家，他们竟然连家族的东西都卖掉了？」有人嘲讽。

「他们换的东西究竟有多重要，竟然连家族的东西都要变卖？」也有人疑惑。

「不管他们的东西多好，换给了黑衣部多少。黑衣部有的东西，我们黄衣部也一定要有！」有人霸气宣言。

「告诉族长吧！只要族长点头，咱们就抢了他们的！叫他们清楚知道厉害！平生最讨厌这些客商，只凭借一张嘴，赚走了咱们一年的收成！太可怕了！」

……

部落子民的意见很快就汇集到简朴的族长家。

族长坐在低调奢华的黄金宝座上，漫不经心的听他们说这有趣无趣的东西。等他们叽叽歪歪说完了，这才斜着眼出声道：

「那客商就算带着的都是黄金，又有多少呢？」族长追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好一会才出声道：「族长意思是？」

「牛和马，是部落生存的关键。黑衣部的部落连这些都能舍弃，换取这人的东西，显然这东西更加的宝贵。你们不好奇嘛？」族长忽然情声问道。

虽然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淡然的，然而这欢快的语言业已叫子民欢呼雀跃了。他们无不觉得，自家的族长实在是可爱极了。

「族长说得对呀！那族长说作何办才好呢？」

众人纷纷为族长的睿智倾倒。

「我跟着那些中原人交往很久了。从他们那里学会了一句话，我觉着很有意思，也很有用。那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们清楚意思了？」族长舒服的叹口气，问道。

族长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弹了起来来，大骂：「你们都是蠢材嘛？不去问问究竟是谁，做什么的，带着什么东西，带了多少人。这就想要冲去杀人？真是活腻歪了！」

众人面面相觑，每个字都听懂了，可合起来是何意思？

族长气哼哼的，深处白嫩嫩的小脚，一脚将跟前的台子踹翻。

「我就不懂，你们是多蠢才会觉着脸黑衣部都不敢动手的人你们就一定是人家对手了？」那族长挥舞着手臂，一不小心就将兜帽翻开，露出里面一张通红的，宜嗔宜喜的脸。

这张脸一切都很可爱，就是两个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嗔怒。

众人看得一阵心跳，却不敢说什么，连忙低头听她训话。

「若是他带的刚好是天王喜欢的东西呢？天王的东西你也敢动？是不是活腻歪了？」

女族长来回踱步，白嫩嫩的脚丫子将虎皮踩出一人又一人的凹痕。然后那些凹痕又一点又一点的平复下去。

众人的眼睛就盯着那白白的虎皮看。看得有些聚精会神。

「有些人啊，有了点钱就忘本！咱们鬼方是什么为本？刀枪！骑射！可有些人就是这样，有财物了就将这些东西都忘得干干净净。呵呵！」

「比如说他们！」她抬了抬右手：「这次天王征召，他们竟然连三百战士都凑不起来，竟然勇士三百民夫来应付，真是好笑！」

众多的男人就这女族长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堆，最后才听她出声道：「去吧，去看看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敢在我们黄衣部招摇！」

众人这才欣喜的出声道：「族长英明！」

……

不多时，风尘仆仆的客商就叫族人请了回来。客客气气的，一点都看不出坏心思。

「哈哈！想必这位就是英明神武的族长了？果真不是寻常人啊！」客商头领哈哈大笑。

「哈哈！果真和传闻中一模一样！方某见过族长！」

他一口一句哈哈哈，显得极为的豪爽。叫人心折。

族长心花怒放，含笑言：「哈哈！没有想到南方竟然也有先生这样的豪爽人物！」

首领方某摇摇头道：「一样米养百样人，北方的风沙也铸就了族长这样的豪杰。我算不了何。」

族长心中舒服，眯着双眸练练点头：「不错不错，我们鬼方有些人吃了几口饱饭就能忘记根本，由此可见，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和南方北方没有什么关系。先生真是高见！」

方某心中嗤笑：「高见个鬼！我何时候说过这些了？还不是都是你自己说的？」

「族长，我看那边的部落好多壮汉进进出出，莫不是他们在做何大事？」

言下之意，他们会不会对你们不利。颇有些挑拨离间的意思。

族长微微一顿，有些皱眉道：「先生看错了吧？天王征召，壮丁都要去参加狩猎，哪里会有何壮汉？」

方某露出魔鬼一般的表情：「哦哦，原来如此，那一定是方某看错了。诸位对天王忠心耿耿，作何会有这样的事情呢？全然不会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若是极力争辩，那族长或许还不会多想，见他随即改口，心中立刻就有了疑虑。和方某匆匆说了几句，就告辞离去，说是有要事。又叫族里的长老陪着。

族长一走，长老满脸堆笑的和首领方某说些何。但那首领像是也很忙，总有手下过来和他汇报些琐事。

「掌柜，兄弟们正在卸货，人太多，有些忙乱，还需要一会才能搞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首领有些不悦。「这里是大族，人多，用的也多。你们一定要用心。对了，咱们去了那么多地方，卖了好些东西出去，现在有足够的东西给诸位兄弟吗？」

手下有些忧心忡忡：「点过一遍了，恐怕不太够。主要是咱们在黑衣部卖得多了一些。」

两人对话，暗藏机锋。

说人多杂乱，是说他们人多，不好动手。说货够不够，实际上是说若是动手有没有把握。说去过地方太多了，是说有些没有把握，需要谨慎处理。

表面上看，说的都是生意场上的小事，实际上说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大事！

黄衣部长老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懂，一直在一面笑，一边含笑点头。像是一点奇怪都不曾有。

首领勃然大怒：「你们怎么搞得？连自己多少货物都不清楚？难道还要我亲自去看不成？」

手下满脸通红，低下头一言不发。

首领劈头盖脸就是一杯茶水摔过去，尽管没有什么杀伤力，却将手下的衣服弄得湿湿嗒嗒，乱七八糟。

「简直一无是处！什么事情都要我亲自去做吗？那要你们还有何用？滚滚滚，都滚！没用的东西。」

说了几句，首领将手下赶走，歉意的对长老说道：「诸位长老，我这手下做不得事情，恐怕我要先回去整备整备了。」

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长老们也注意到了事情的始末，没有阻挠的意思。

只是，大门处忽然传来声线：「你们恐怕哪里都去不了了！」

方才急匆匆离开的族长忽然又赶了回来了。脸色有些森冷。

首领一愣，长老们也是呆住，不知道族长葫芦里卖何药。

要说文化，那就更没有。这姓方的一口一句粗话，粗俗不堪，根本难以入眼呀！

难道是看上这汉子了？不理应啊，这汉子粗犷极了，便是草原上比他好看的也不清楚多少。

长老老眼昏花，没有看出不妥，还在思索的时候，族长业已带人将首领围了起来。

「先生，你们带的货很有意思，很有意思。看起来，有些来路不正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原来如此！那首领心中暗自松口气，不动声色道：「方某的货，不管是带何在上面，都是硬邦邦得很，族长要买，只管放心，绝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族长似笑非笑：「怕只怕，将来你也是和别人这么介绍我们黄衣部的。你说对吗？马贼先生？」

双方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

将军府，没有儿子的第一天，徐太玄整日腻歪在夫人身旁，觉着世界是如此美好。世上的婚姻本就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什么儿子女儿的完全是多此一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觉着，没有徐宁的日子再美妙不过。

PS：有时候我也觉着，没有孩子是多么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