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兰在笑,笑得很是妩媚,哪怕隔着布帘,齐三秋也能感受到那种自信。
逐渐的,齐三秋有些不安起来。这个女人,究竟依仗了何这么自信?不能拖了!
「哼!白痴!」齐三秋冷哼一声,再也不等待下去。身形犹如利箭一般的扑过去,满天飞舞都是他的掌印。
下一刻,马车四分五裂。所有的遮蔽物都清除了干净。
阳光下,玄兰微微歪斜着,她就靠在座椅的靠背上,寂静而秀丽。
李香君抱着徐俊沉沉的睡着,仿佛一尊美丽的睡美人。
齐三秋轻轻的落在马车上,冷冽的笑言:「这就是你的依仗?一人女人,一个孩子?这孩子就是世子吧?倒是有几分徐宁的样子。可惜,真可惜,还没有见识万丈红尘就要回归地府了。」
玄兰依然还是那么淡定:「齐三秋,知道你不择手段,本圣女作何会没有准备?我鬼方有祭祀秘法,能够叫人瞬间枯荣,也能够生死人肉白骨。齐三秋,你现在退走,还来得及!」
她的表情,神态,无不在说明她说的是真的。
可,齐三秋已经不会再相信玄兰了。
「贱人!你以为,虚张声势就能够吓退我么?我可是齐三秋,天下无敌齐三秋!」
「天下无敌?既然天下无敌,你为何不去找凉王,却来找我们这些女人孩子出气?」
齐三秋一顿,尴尬和难堪在他心中一闪而逝。
「贱人,凭你也敢来评价我么?死来!」
一掌下去,玄兰只觉着天际忽然灰暗,巨大的压力几乎瞬间就来到了她的头顶。
啪!很是清脆的声线响起。
鲜血,从玄兰的七窍中徐徐流出来。所有的力场消失不见。
齐三秋愣了愣。冷笑言:「果然有几分本事,竟然没有碎!可惜,终究是难逃一死!」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孩子和李香君,脚尖一动,一脚踢在李香君的印堂。强大的真气瞬间贯穿李香君的头颅。
李香君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断了力场。
齐三秋这才抱起孩子。
这孩子到了现在还在香喷喷的睡着,一点都没有受到惊吓的意思。
「果然是徐宁的血脉,竟然还能睡着。哼哼,徐宁,我会让你恍然大悟,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何叫做万念俱灰!哈哈哈哈!」
一声长笑,齐三秋腾空而起,几个起落消失在树林中。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察觉不对劲的守卫士兵才姗姗来迟,只见原地尸横遍野,马匹,人,妇女,老人,都有。
他们深吸口气,眼神愤恨。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王爷眼皮底下犯下这泼天大案!」
「不管什么人,法网难逃!快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几个人跳下马,四处搜寻了一番,失望的发现,一人活口都没有了。
正当他们想要回去报信的时候,阳光照射在什么东西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来,晃了一下某个士兵。
「咦?」他惊叫了一声,难受的捂住双眸。
同僚随即紧张起来。「老同,作何了?难道凶手就在附近?」
那个叫做老同的擦着双眸,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下来。难受极了。
「不是不是,方才不清楚是何东西照了我的双眸一下,理应,应该是日光照射,可能是金子……」
金子?众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动。这些人都死光了,这些人的财物当然也是无主之物,拿一点,也算是报酬?
「找找!」众人心里同时想道。
便他们又一次开始搜索,这一次,更加的细细了。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玄兰和李香君的尸体。金光,就是从李香君的腰间射出来的。
领头的小心解下了那四方的玩意儿一看,仿佛是一个令牌,上面有两个字,后面还有四个字。他只认得一个,那个字是王。
「糟糕,此物女人仿佛是何王的人。这东西咱们拿不了啦!」他叹息一声,有些意兴阑珊。
老同双眸还在难受,总依稀记得眼前有影子在浮动。他是文盲,不懂什么天文地理,甚至连礼义廉耻都不太懂。
然而他老娘是信佛的,对神佛很是尊敬。
这金光为何会在我们要走的时候照射我?为何又会有人影在我眼前一贯闪动?莫非,这人和我们王爷有关?
他越是这么想,越是害怕,眼前的影子就越是像凉王伟岸的身影。
「王爷饶命!」不由得,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难道是凉王来了???众人吓了一跳,也连忙跪了下来。「王爷饶命!」
只是,他们叩首了半天,却没有听见回应,于是,他们抬头一看,狗屁的王爷,鬼影子都没有一人。
众人大怒,跳起来就要打老同。
「你叫什么叫?哪里来的王爷?吃屎的东西!」
「兄弟们照顾你,一直照顾你啊,你来吓唬兄弟们?这就是你对兄弟们的回报?」
要问他们最惧怕谁,那肯定是凉王。尽管他们都没有见过凉王,然而那种威严深深的种植在他们的心里。
老同一面挨打,一面解释道:「兄弟们,兄弟们,老同哪里敢骗兄弟们啊?真的是王爷的旨意啊!要不然,作何这么巧,咱们刚要走,就有金牌照射我的双眸啊!到了现在,我的双眸还一直有王爷的影子在闪动啊!」
更何况,老同说的也不是不可能啊!凉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神通广大的很,要说千里之外明擦秋豪不太可能,可这个地方只不过是十来里路,这个还是很有可能的。
拳打脚踢的时候,众人起事业已消气了,都是兄弟,哪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众人迟疑的停手,都看着领头的不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领头的脸色阴晴不定,好一会才咬牙道:「这金牌来历不小,要说和凉王殿下有关系也不是不可能。咱们吃凉王的,喝凉王的,不能抱歉他老人家,咱们先将人带回去再说!」
他看看周围,除了这两个女子可能身份很高,其他好几个一看就是护卫马夫一样的人物,随即有了主意。
「这些人都死了,只不过,两位女子尊贵甚是,正好又有马车。老同,你和我一起骑马回去,其他人分出几匹马来,拉着马车回去。路上一定要小心!听恍然大悟没有?」
众人服从命令习惯了,见他脸色郑重,当即不敢怠慢。脸色肃然:「遵命!」
徐宁这几天总是有些心惊肉跳,仿佛有何不好的事情发生,然而他思来想去,想不出哪里还有什么不妥。心存侥幸的同时,又是忐忑不安。
「娘和香君他们在墨风城,有卫青等人拱卫,安全的很,这个地方我业已遍布棋子,就算是飞蛾也休想突袭,总不会出错的吧?」
这么忐忑不安的过了几天,就在他几乎发疯的时候,消息到了。
「王爷!」来的是徐良,只是平时面色温润的徐良现在是脸色苍白,失魂落魄。
真的得到出事的消息,徐宁心中一松的同时,又有些紧张。只不过,没有这几天的那种心惊胆战了。
徐宁心中一跳,几乎瞬间就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话:出事了!
「什么事?这么惶恐?」徐宁淡淡的望着徐良,努力营造一种轻松的气氛来。
徐良脸色苍白的出声道:「城门将发现城北十里左右有大量的死人。理应是齐三秋来了。」
原来是齐三秋来了,难怪我总是忐忑不安的,他来了可不是祸事么?
松口气的这时,徐宁又有些不妙的感觉。要是只是齐三秋来了,徐良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还有呢?」徐宁不知不觉业已脸色难看起来了,显得极为的凶恶。
徐良不自觉的腿发抖。可他不得不说。
「王爷,主母还有圣女,生死未知……」
「徐良!!!香君和玄兰好端端的在墨风城,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何?」徐宁勃然大怒,心中却紧张起来了。
是了是了,最古怪的就是这里了。徐良向来叫自己公子的,忽然叫自己王爷,那肯定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难道说,香君和玄兰,真的出事了?她们,她们好端端的离开墨风城做何?
他哪里清楚,郭琼等人四处串联,早就传信李香君等人,请她们劝谏徐宁早日登基,定下名分。
「王爷!!」徐良从未有过的看到徐宁这么失态。就算是徐太玄生死未卜的时候也没有见他这么惶恐。
由此可见,男人都是无情的,有了老婆孩子就将父母扔一面去了。
当然,这在徐良眼中又是一人极大的优点。全天下都不把女人当人看啊,你看我们王爷就是这么重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爷!保重啊!王爷!」徐良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徐宁,他觉得自己比徐宁镇定多了。
他自然能比徐宁镇定。好歹出事的是人家的女人,又不是他的。
忽然,徐宁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来。
「夫人刚刚生产不久,我儿还在吃奶,可发现我儿踪迹?」
徐良一愣,浑身发冷。是啊,王爷的孩子可还吃奶呢,可是他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