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战斗,意外以马群的马踏连营结束,损失大到两边都心痛。
马群过后,两边的人没有在争斗,而是阴沉着脸,将所有的人都撒出去寻找幸存的人。
徐宁一人人去了鬼方那边,找到最显眼的那首领。
「你是鬼方的将军?」
「鬼方,黑衣部,隐刀。阁下是大卫的哪位公子?」
「墨风城,徐宁。」
「原来是徐公子,你来找我报仇?」
「不,一场灾祸,你我两家已经没有胜负了。又哪里来的仇怨?」
隐刀沉默一会,「那你来找我是做何?现在,我没有时间来理会你。」
徐宁还是淡淡的,两手别在背后,十分有他父亲徐太玄的风采。
徐宁徐徐地出声道:「鬼方乃是上古遗族,一直经营草原。我想问问阁下,草原这样的马群经常在吗?」
隐刀浑身一震,瞪大了双眸出声道:「不错!马群向来温顺。除非是遭遇到了刺激,否则不会惊动。难道是你……」
他说到一半就恍然大悟不可能,自己说错话了。
大卫和自己一样遭受的重大损失,怎么会是他们?可不是他们,又会是谁?难道说,还真的有天意不成?
关于安城,一贯有一个传说。
这里原本理应是一人沙漠,是神女看凡人辛苦,落下心酸的一滴泪,形成湖泊。有了湖泊的水源,周围自然有了植物,所以就有了绿洲。有了绿洲,才有行人,有了行人,才有了现在的安城。
传说中,安城是天定所在,任何人在安城周遭动刀都要受到天谴。这个传闻有数百年的时间,却一直没有人当真。只因没有人见过。
难道,这一次是真的……
徐宁没有理会他话里的意思,也没有去管何天谴不天谴。若是天谴存在,鬼方就是最不应该存在的。他们,杀戮太过了。
「既然如此,那一定是有人动手了?隐刀将军,你觉着会是谁?」
隐刀苦笑一声,简略的说了下传说。「徐公子,我现在怕的不是谁动手,而是会不会是天谴。」
徐宁哈的一笑,指着站着躺着的人,冷笑言:「隐刀,你高看了自己,小看了别人了。他们只是兵卒,吃饭听命而已,你凭什么认为他们听命行事会遭受天谴?难道就只因他们好欺负不成?他们人人可欺,唯独上天不负!」
是的,只有上苍才是公平的。每个人他都给了一样的生老病死,每个人都给了一样的喜怒哀乐。不会因为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多给你一点。
隐刀精神一震,肃然说道:「不错!这个地方面或许有鬼。」
徐宁点头说道:「是以我来了!我有两个想法,请隐刀将军考虑考虑!第一,你我要罢战!一起收拾战场,找到我们的人。第二,你我要轮流值岗,别被有心人各个击破。」
这是应有之意。预防万一。隐刀没有多想,随即答应下来。
当天夜晚,双方再也没有争斗,而是互相合作,寻找双方的幸存者,以及戒备可能的袭击。
经过两个时辰的收拾,双方找到了几乎所有活着和死了的人。徐宁这边所有人加起来才四十二个。丁奎幸存。
鬼方则只有八十六人,包括隐刀。损失惨重至极。
只有两个人不见了,那就是第一个发现马群的杜杀和那大汉。对此,徐宁和隐刀都有想法,却一声不吭,好像何都不清楚一样。
双方表面上还是维持对峙,暗地里,一明一暗互相配合,戒备可能存在的袭击。
随着战场收拾完毕,他们休息的休息,站岗的站岗。此物小小的庄园再一次陷入寂静中、
月光轻柔的洒在这血红的土地上,夜风徐徐的吹动,灌木,草丛以及寥寥可数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如果没有杀戮,这将是多么寂静美好的世界。
寅时一刻,一道银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伴随的,还有轻轻的一声闷哼。三十来个黑乎乎的身影悄悄的潜入庄园。
他们分工明确,有的人就负责去拔掉岗哨,有的人则是警戒动静。防止可能的敌人。还有十好几个人则是一心一意在寻找什么。
夜色逐渐的褪去,光明就要来临。黎明业已不远了。
三十几个身影很明显的焦躁了许多,看来,他们还没有找到东西。
「大哥!不在这里!难道是在另一面?」
「不可能!他们势不两立,作何会将财宝放在鬼方?」
「大哥,那只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过了!那里戒备森严,咱们未必能摸进去!」
「哼!一个毛头小子,哪里有何本事?一定是他长辈的威名!大哥,我看理应进去试试!」
大哥沉吟一会,不由得想到那小山一般的奇珍异宝,顿时觉着自己心痛得难以呼吸。
「去!去看看!有机会咱们先拿赶了回来一点。没有机会,咱们就再弄几次事情出来!老天都在咱们这边!看他们作何死!」
三十个人影迅速集中起来,然后缓缓地靠近徐宁所在的房子,一点点的,毫无声息的接近。
他们微微的打开房门,一个个的翻着跟头进入房子。三十人都进去都没有闹出一点动静来。
大哥悄悄摸到床边,伸手试了试,还真的有人躺在床上,当即将刀子横在那人脖子上,厉声出声道:「狗贼!还我财宝!」
「哈哈哈哈……」
在大哥觉得有些不对的时候,一阵大笑声响起来。
室内的各个角落都有灯光出现。一个个人影在灯光中徐徐出现。
徐宁穿戴整齐,眼神讥讽:「方林大头目!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原来是方林!
方林收了匕首,镇定的霍然起身来,环视一周,笑道:「哈哈!原来徐公子竟然这么看重我?倒是叫我受宠若惊了。」
徐宁摇摇头,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悠然自得:「您可是屠灭了无数个土围子的人。您的胆量,您的手段,徐宁不敢小看。放心,这一次,一定会叫你们兄弟好几个整整齐齐了。」
方林只觉着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叫他感觉到沉沉地的窒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得商量?」他低着头,望着手里的匕首,低声问道。
丁奎上前一步,恰好挡住徐宁。大喝一声:「狗贼!你几乎害死我们,难道我们还要和你和解不成?」
方林眼中神光一闪而逝。这时候,正是最好的时机!
丁奎固然截住了方林,然而他同样截住了徐宁啊!只要自己动作够快……
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面对小山一样的财宝,有几个人能淡定呢?
搏一把,杀了徐宁,他不但能够全身而退,甚至有可能拿到一部分的财宝。
杀不死徐宁,他们一样是死无全尸的下场。该作何做,方林早就业已有了打算。
「还敢放肆!」丁奎不丁不八的站着,吐气开声,一掌打出。这一掌,气势平平无奇,里面内含的杀机却几乎震动天地!
方林却根本没有打算和他过招。
自己是为了财物来的,不是为了比武!方林嗤笑一声,多少觉着丁奎有些不可理喻。
恰在此时,旁边传来一声怒吼:「孙贼!敢和某大战三百回合否?」
方林的身躯在自己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硬生生的转了个方向,朝着那大叫孙贼的人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方林恼怒异常,努力修正自己的方向,打算回头接着杀徐宁。
徐宁趁机落井下石,伸出右脚轻轻的绊了他一下。
顿时,方林只觉着一阵天旋地转,随后就五体投地的趴在了廖化面前。
「哈!竟然行如此大礼?真是惭愧!」廖化哈哈大笑,手中快刀迅速下劈。
万一主公又心软了怎么办?他可是能将鬼方说服和自己合作的人啊!先斩后奏最安全!
所以,这一刀下去特别的狠,特别的快!
「住手!」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住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隐刀不知何时业已到了这个地方,看见廖化下狠手随即叫停。
顺便,他一箭射来,恰好落在廖化的刀背上,将廖化的大刀打得歪了去、
草原不是一贯都是天葬吗?哪里来的祭奠死去的兄弟?
徐宁大怒:「隐刀,难道他真的是和你一伙的?」
隐刀惭愧出声道:「我不是来说约定无效的。只是这人杀了我不少兄弟,我们鬼方要拿他的人头去祭奠死去的兄弟!还请徐公子见谅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宁先是一愣,旋即醒悟过来。这是一定是听到何呼啸声,过来打秋风来了!
「隐刀,先到先得。既然是他自己闯进来的,处置权就归我。」徐宁站起来,气度非凡。
隐刀眼珠子动了动,冷冰冰的出声道:「咱们可没有约好这件事。徐公子,对不住了。」
徐宁笑呵呵的摇摇头:「早就知道你们草原人背信弃义习惯了的。我哪里有何不舒服的。然而隐刀啊,你动手早了啊!来人!」
「在!」
屋顶上,门口,传来一声声的回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徐宁的人一个个的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各种兵器,就要和隐刀血拼。
…………
徐太玄业已十天没有见到徐宁了。他也早就被赶出美妙的被窝,流落军营和墨风城之间。
「姥姥的!我不过是一人出主意的!为何你们做错了都要怪我!」老郎中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