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越多人骂你，你就越火

「反对！」

孟家律师举着万人联名请愿书冲上证人席，「直播间有80%观众要求终止对孟小姐的记忆审判！」

孟冰琦望着悬浮屏上跳动的百分比，蓦然笑出声。

原来只要会装模作样，杀人犯都能变成人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我放弃。」孟冰琦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重大的决定！

「真相对于你们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你们永远只相信会装可怜的那。」

审判长有些于心不忍地转头看向了孟冰琦。

但他还是需要维持着法庭的秩序。

休庭铃响起时，孟清雪扑进孟母怀里抽泣，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审判长轻咳了两声，敲响了法槌，「今日的审判到此为止，现在休庭！」

法院后门。

孟父垂落在身侧的两手握成拳头，眼睁睁地望着孟冰琦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们孟家抚养了你这么多年，就是养出了这么一人白眼狼？」

「是吗？」孟冰琦努力从面上挤出一抹笑容，「你们不是最喜欢孟清雪吗？不妨看看她做的好事。」

「既然她是你们的好女儿，你们理应无条件信任她吧！」

孟母踩着高跟鞋，加快脚步走到孟冰琦的跟前，「白眼狼！慕临渊给了你何好处！」

孟煜川蓦然掐住她脖子按在墙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当初就该让董老板玩死你！」

下一秒。

孟煜川扬起手，就要往孟冰琦的面上招呼过去。

孟冰琦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

孟冰琦试探性地睁开双眸，正好看见慕临渊死死地攥着孟煜川的手腕。

男人的身上散发出冰冷的力场。

「孟少这两手，若是不想要了，可以切掉。」

孟冰琦瘫坐在地咳嗽，搀扶着墙壁，渐渐地地站起身。

慕临渊冷眼看向孟家的三人，并未留下多余的眼神给他们。

出手，搂着孟冰琦的腰肢，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地出声道：「你现在感觉作何样？慕氏的代言人可不能爬着去摄影棚。」

孟冰琦一脸错愕地抬起头，对上慕临渊那双饱含笑意的双眸。

她现在有些猜不透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作何想的。

两日后。

广告拍摄现场。

强烈的反光板照射的孟冰琦双眸生疼。

化妆师低着头，正用遮瑕膏盖她脖颈淤青，粉扑却被慕临渊接过。

男人的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轻轻抹过她锁骨处的掐痕，轻声询追问道：「现在还疼吗？」

孟冰琦偏头躲开，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余光中瞥见，「涅槃」香水的火焰背景上，她那支离破碎的舞姿在修图师的修改之下显得格外的光芒万丈。

「让我这种声名狼藉的人代言慕氏的香水，难道慕总不怕亏本？」

慕临渊突然攥住她手腕按在化妆台，孟冰琦有一脸错愕地看着镜子前的男人。

他俯身时，男人身上的烟草味钻入她鼻腔，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我要的就是争议。」

「越多人骂你，你就越火，根本不用担心此物销量。」

这也是营销的一种手段。

导演助理小跑着递来改过的剧本，毕恭毕敬地对着慕临渊出声道：「慕总，业已按照您的要求重新修改了剧本请您过目。」

闻言，慕临渊从对方的手上接过剧本，简单地扫视了一眼。

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不错，就按照这个版本！」

听到男人的话，孟冰琦有些错愕地从男人的手中将剧本抢了过来。

看了上面被临时加入的剧情，不由得瞳孔一缩。

孟冰琦从位置上霍然起身来，对上男人的视线，一字一顿地开口问道：「慕总，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可，慕临渊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男人出手，将女人面上的碎发别到耳后，笑意盈盈道：「这不是更能展示出涅槃重生的感觉吗？」

「还是说，孟小姐觉得自己没有能力能够完成好？」

「慕总想多了，我会尽力的。」

两个小时后。

广告拍摄现场。

导演吩咐场务将现场的灯光统统都熄灭了之后，孟冰琦总算有机会能够好好地松口气了。

孟冰琦站在幕布前微微喘息，她怎么没有想到过，拍摄广告居然这么累。

感觉这一天下来，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临渊慵懒地倚靠在监视器旁，指尖摩挲着下巴，放在大腿上的移动电话屏幕停留在了微博热缩上面。

男人似乎看到明天股市开盘的时候，蹭蹭往上涨的趋势。

慕临渊拿着一瓶矿泉水递到了孟冰琦的跟前，面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很好，现在网络上对你的争议度已经冲上热搜前三了。」

「慕总，这是最新的数据。」助理将打印出来的文件递到了慕临渊的面前。

男人挑眉看向助理递来的数据报表，「现在只要网友骂得越凶，我们这一季度的销量就不用担心了。」

「热度越高，销量也就越大，这还是要多亏了我们孟小姐，常年在热搜榜上徘徊的努力啊。」

孟冰琦扯下假发套，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上。

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充满笑意的眸子。

一时之间竟分不出，慕临渊是不是在嘲讽自己。

孟冰琦的毫不客气地从男人的手中接过矿泉水瓶，淡然道：「只能说慕总的眼光比较独到。」

「敢于尝试别人都不敢尝试的赛道！」

「彼此彼此。」慕临渊将数据报表递给助理，「今晚特意给你准备了庆功宴，你可一定要参加。」

「慕总邀请，不敢不从！」孟冰琦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回身，朝着化妆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现在只想将身上厚重的装饰给拆下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半个小时后。

孟冰琦望着自己的面上褪去的妆容，忽然觉着一身轻。

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化妆室，外面传来了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孟冰琦有些不明是以，刚走出去就听见摄影棚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声线之大，像是要将整个屋顶掀翻。

修图师抓着头发冲出来，笔记本电子设备屏幕闪烁着刺目蓝光，满脸的崩溃。

「完蛋了！我们方才拍摄的底片全被格式化了！」

「甚至，我们的云端备份也遭黑客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