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可到底只是个养女
「这就是你们慕氏待人接客之道吗?!」
「这,你来的时候没有提前预约,而且慕总此时又不在,我们的确……」前台被许母突如其来的怒意吓了一跳,还在尽力维持着面上略显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我不对了?你这种下等人竟然敢对我指手画脚?」许母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泄,前台正撞上枪口。
慕临渊挑了挑眉,细看之下还是能隐约瞧出男人眼底不经意流露出的不耐烦,「老远就听到您的声线了,看来我们慕氏很不得您喜欢啊。」
欲要发作,只听见身后方传来一声吊儿郎当地调侃,「哟,稀客,许伯母作何来了?」
「这说的何话!小姑娘年少不懂事,我也是怕她影响公司形象,帮你教育教育。」许母哪里听不出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可到底有求于人,只能干笑着搪塞过去。
「大侄子,我这次找你来是有急事。」
许母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还想要端一端长辈的款儿,不料慕临渊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身后方的助理适时地走上前,略显抱歉地打断她,「不好意思许夫人,我们慕总有个紧急会议要开,还得麻烦您再等等。」
「可,可以。」
何紧急会议!她刚才怎么没有听前台说过?
许母强颜欢笑,脂粉都快要遮不住额头上爆出的青筋,又在接待时等了将近一人小时,才在秘书的带领下迈入电梯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间。
「小慕,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是想要跟你聊聊关于淮深被判刑的事情……」
这么一折腾,许母哪儿还有心情摆长辈的谱,只能强压着不满屈尊降贵跟慕临渊低头。
「伯母,许淮深的事情你应该去找法院,或者替他联系一个好的律师,找我又能帮上何忙呢?」
慕临渊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双tui交叠,说话时眼底含着笑意。
他倒是有点佩服她,明清楚许淮深进监狱是他推波助澜,竟然还能硬着头皮找上门来求情。
「何必呢……我们才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个女人,你想要何样的没有?要是你喜欢那种类型的,我来帮你安排。」
「我业已打听过了,只要你肯撤诉……至于小花旦何小舞蹈家,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花点财物就能解决……」
许母几乎是逼着自己服软,笑得格外牵强,却不知道自己哪一个字惹怒了慕临渊,男人的语气瞬间冰冷。
「看在亲戚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去跟所有的受害者道歉,也算是替许淮深减轻一点罪责。」
「道歉?我儿子凭何要道歉?他做错什么了?何受害者,那都是她们自找的!活该!」
许母眼见他拒绝,恼羞成怒,欲要发作,被听到动静早有准备的秘书推门而入,连理由都没有找「请」她走了了慕氏集团。
吃了瘪的许母不甘心,又联系上孟冰琦约她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孟冰琦原本不想再牵扯进许淮深的事情里,可听着电话那头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到底于心不忍。
不管怎么说,她和许淮深没有撕破脸皮之前,许母对她还是很好的。
许母选的咖啡馆在市中心商业街最繁华的地带。
二层的vip包厢装修奢华,透着一股老财物的慵懒和格调。
头顶巨大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落在未施粉黛的女孩脸上,像蒙了尘的明珠。
对待孟冰琦,许母的态度于刚刚判若两人,贵妇人两手抱胸,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娇矜。
「说实话,一开始我并不支持你跟淮深在一起,虽说模样还过得去,可到底只是个养女,然而没办法,我儿子喜欢,那我也就爱屋及乌。」
「但是我没不由得想到有朝一日你会恩将仇报,果真,劣质基因只能产出下等生物。」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跟你演下去了。」
提到孟冰琦地身份,许母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模样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张支票,「说吧,要多少钱。」
「什么?」孟冰琦有些懵,跟前此物人和记忆中温和优雅的夫人形象差距太大,她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别装傻了,你费尽心思接近慕临渊把我儿子一脚踹进监狱,不就是为了钱吗?麻雀想要变凤凰,这种戏码在富人圈太常见了。」
许母不愿意在孟冰琦身上浪费时间,不耐烦地开口,「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能撤诉。」
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把人生中最美好的几年都浪费在监狱里的,等许淮深出狱想要进入社会恐怕早就业已脱节。
更何况她最近才得到消息,她老公竟然在外面有一人私生子,而且业已在公司底层实习了半年。
以前因为涉嫌杀人被关起来,集团的高层就已经隐隐透出不满,谁也不放心留一个有案底的人接受这么大的家业。
正是风口浪尖上,许淮深这时候二次进宫,等于将整个许家拱手让人。
她含辛茹苦了大半辈子,绝对不可能让一人贱人的孩子骑在她头上。
「什么?」孟冰琦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许夫人,你可能是搞错了,许淮深被判七年,不仅仅是只因我的缘故。」
言下之意很明显不过,你找我撤诉,没有用。
「装什么傻,我业已打点好了,其他人都好解决,只要你告诉慕临渊要撤诉,我就能打点好关系把许淮深放出来。」
许母眼睛里没有半点对法律的尊重,掂起一旁银色的勺子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仿佛能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是莫大的恩赐,「五百万,够不够?」
「抱歉,我做不到。」
看着女人嚣张跋扈的面孔,孟冰琦的心底腾起一股莫大的怒意,脑子里又浮现出法庭上展示出来的证据,那哪里是纸张,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墨迹早就已经化为字字可泣的血水。
可对于加害者,竟然打算松松手指以施舍的方式给一笔财物敷衍了事,过后还要在他们的骨头上吐上一口唾沫,对众人扬扬得意,「看吧,他们这种人就是为了钱,为了财物何都做得出来。」
「怎么?嫌少?」
许母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掺杂着包含恶意的讥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