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要是再慢点,就没钱赚了
维克托在一片密林之中找到了艾丽卡。
她在杂草之间昏迷着,身体上包裹着一层薄薄的屏障,脉搏和呼吸都微弱无比。
要是不是因为这个魔法屏障,或许艾丽卡的生命早已交代在了那场战斗中。
而眼下,她仍然生命垂危。
「太危险了。」
维克托淡淡地说。
无论是火山那次,还是方才的恶魔入侵,艾丽卡就像是一人从没遇到危险的愣头青。
一直没有考虑过后果。
如果不是维克托提前破解了法阵,艾丽卡很有可能已经被耶姆一口吞下了肚子。
「公爵的教育方式很有问题。」
艾丽卡总是想要表现自己,她一贯想让别人对她刮目相看。
尤其是想让她的父亲。
只不过.....
维克托将目光转向另一面,那个同样浑身上下都是伤口而且更严重的紫发女人。
她身上散发着透明的魔法微光,各种魔法增益效果保住了她的性命无忧。
然而浑身青一块紫一块,肌肉的撕裂在皮肤之下更加难以察觉。
她的伤势看起来比艾丽卡还要严重。
「至少她不像她的父亲那样冷血。」
要是没有艾丽卡,那么此物女人一定会死在恶魔的手上。
虽然血液止住了,然而瘆人的可怕伤口还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维克托眼神凝视着她,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破损,露出的伤口显得很是狰狞。
「只因艾丽卡的出现,改变命运线了么?」
在游戏的序章里,会向玩家讲述一段恶魔入侵的背景故事。
而在第一章的中期,格温会将长姐的死因告诉玩家。
凯芙拉·德林,死于贪欲恶魔bOSS 耶姆的手下。
这位玩家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的角色,甚至在游戏之中连个立绘都没有,能够说是一人真正出现在剧情之外的NPC。
而眼下,面前此物倒地昏迷,明显和格温有着几分相似的女人。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凯芙拉了。
「她是个猎魔人。」
维嘉在旁边给出了回应。
「那么就能够理解了。」
游戏中,猎魔人是一种特殊的职业,玩家可以通过与拥有正统血脉的猎魔人npC对话,完成转职任务之后能够成为猎魔人。
维克托微微颔首,他恍然大悟猎魔人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前世,维克托也没有少帮一些玩家代练转职任务,对这个职业同样了解。
猎魔人对于恶魔有着极为深重的执念,一旦发现恶魔便会追逐到天涯海角,直至杀死恶魔。
或者被恶魔杀死。
而如果将此物猎魔人狂热的这个被动转化为游戏的数值,猎魔人对于恶魔单位会造成额外的50%的伤害。
由于恶魔本就是魔力生成的集合体,相对应的,猎魔人也会对法师增伤10%。
本来法师就是血量较低,抗性较差的一个群体。
在经过了数值换算之后,猎魔人也成为了法师的部分克星。
总之,法师都很讨厌猎魔人。
自然,猎魔人也并不是没有缺点。
同为近战职业的骑士还能使用些许魔力来为自己增加力量,而猎魔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蓝条’的职业。
「幸好来得早。」
维克托俯下身子,查望着凯芙拉的状态。
维嘉也深有此意地微微颔首。
「确实,如果要是再来晚一些的话。」
「她这一身伤就快要痊愈了。」
维克托却不以为然,掌心一翻,一瓶猩红颜色的药水出现在手心里。
「让别人欠你人情这方面你还是挺在行的。」
维嘉嘲弄地说道,眼睁睁的看着维克托将药水倒入了凯芙拉的口中,顺利地被服下。
随后又拿出来一瓶同样喂给了昏迷的艾丽卡。
做完这一切之后,维克托轻拍手,出声道:
「我毕竟不是正统的圣职者,无法做到让他们彻底恢复。」
但这句话却给维嘉整无语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维克托又装起来了。
便它很配合的询问了一句。
「我难以理解,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那明显脱离了死亡特征的状态无一不彰显着药水效果的神奇。
要是维嘉拥有维克托的眼睛,它一定能注意到服下药水的两个人,头顶浮现出来的血条,瞬间增长了一大截。
对于玩家来说,只要还剩一滴血,那都算不上状态濒死。
而维克托有用npC的模板却还能够拿出来玩家的道具,更离谱的是他还能够供给其他的npC使用。
这业已是他独一无二的能力。
其他玩家可做不到将玩家道具拿给npC使用。
「那么,寂静等待一会儿吧。」
维克托向后靠去,地面上生成了一张座椅将他的身体正好撑住。
他顺手从手心抓住一本魔法书,补充起来自己该学习的知识。
大约过了极其钟,凯芙拉率先睁开了眼睛。强烈的虚弱感瞬间席卷了她的身体,她一下都不想动弹,身体的伤势又无一不显露着她现在的不妙状态。
挫败感迎上来的那一刻,让凯芙拉心生了自杀的冲动。
没不由得想到在和恶魔战斗结束之后,她竟然能苟活了下来。
「你得感谢里维公爵,他养了一个不错的女儿。」
翻动着的书页声停了下来,维克托收起了书本,深黑色的眼眸盯着凯芙拉。
面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在黑色风衣与独眼乌鸦的承托之下显得格外神秘。
听到声线,凯芙拉浑身僵住,艰难地撑起了身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优雅至极。
眼神还稍有有着几分模糊的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对方是谁。
但凯芙拉却有几分懵逼。
椅子?
这破地方他哪来的椅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来不及让她多想,听到对方的话,她又强撑着身体的疼痛,连忙转头看向另一面。
艾丽卡·杜·克洛伊。
尽管在与恶魔战斗时候会让凯芙拉失去理智,但是记忆不会随之消失。
更何况身上散发的种种增益效果都在告诉她战斗的时候发生了何。
之前的战斗,恶魔那将大地沾染满油墨的绝技。
绝对是致命伤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战斗经验十足的凯芙拉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也就是说艾丽卡在之前清醒的状态之下用魔法保住了两人的命。
凯芙拉心里有些荒凉。
要是不是艾丽卡,自己就交代在恶魔的手下了。
她没想到恶魔是那么的强大,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孱弱。
「她的肩膀受到了贯穿伤,竟然还能保住你们两个人的命。」
「真是了不起。」
维克托的这话又一次在她的心里来了重重一拳。
凯芙拉愧疚不已。
「那……那恶魔。」
「你不是它的对手,但是说正经的,如果只是正面的单打独斗,除非皇帝他老人家愿意亲自来,否则没人能打赢它。」
凯芙拉抬起头来,眉头皱成了一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无法理解。
那只恶魔的强大,身为猎魔人的她竟然闻所未闻。
它就像是不应该出现在世间的存在,凯芙拉察觉到了它,便她自信地追逐对方。
可,对方像是从没将她当成过对手。
最终,只因自己的骄傲,差点连命都丢掉。
「只不过,善后工作,我们业已解决完了。」
他走到了凯芙拉的面前,风衣一抖,两瓶猩红色的药水落在凯芙拉的面前。
维克托霍然起身身来,身下的椅子自行消散起来。
「依稀记得在鲁莽行事之前,更多考虑一下。」
「就算是猎魔人,一味被本能控制,也不一定有更好的效果。」
「还有,依稀记得喝药,凯芙拉小姐。」
维克托一甩风衣,转过身去。
凯芙拉愣愣地看着跟前的男人,恢复过来的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她突然认出了对方。
「维克托......是你?」
维克托头也没回,只是留下一句话。
「别忘了把艾丽卡也带回去,我不想让公爵再误会我一次。」
一股黑风刮过之后,树叶纷飞挡住了凯芙拉的视线。
待到黑风散去,树叶散落,维克托身影已然不见。
原地,只留下了一根黑色的乌鸦尾羽,象征着他还来过。
羽毛飘到了凯芙拉的面前,她抓在手里,心情沉重复杂。
只因羽毛上写着一份清晰的字迹:
「四瓶恢复药水,八千吉欧,依稀记得打财物。」
她强撑着精神,拾起了那个丢在地面的红色药水。
犹如鲜血一般鲜艳的颜色,跟她所见过的任何恢复药剂完全不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盖子,倒入了口中。
莹绿色的光芒从身体上冒出,身上的伤势一瞬间就恢复好了一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感觉到一股力气传到了全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能霍然起身来了。」
「真是个神奇的药水。」
她心里想着,还剩下了最后一瓶,要是喝下的话,能让她恢复更多的战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然而现在业已不需要她战斗了。
她把药水留给了艾丽卡,将对方抱在了怀里,打开了药水,灌入了艾丽卡的口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
咚咚咚!!!
杜·克洛伊家的大门被敲响,里维公爵几乎第一时间跑出了门外。
他站在门口,看着艾丽卡与凯芙拉相互搀扶着来到了家门前。
艾丽卡灰头土脸地看着父亲,开心地笑了起来:
「父亲,我和凯芙拉姐姐拖住了恶魔很长时间。」
「我是不是很厉害?」
纵使艾丽卡身体虚弱,但在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的眼中还是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不再是拖油瓶了!」
「……」
里维公爵沉默着,没有说话。
气氛像是在这一时间有些僵硬。
艾丽卡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像是有些惧怕。
而下一秒。
结实的怀抱将她抱住,仿佛小时候曾体验过的那般温暖。
父亲颤抖的声线,在她的耳边响起。
「艾丽卡。」
「你永远是爸爸的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