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恶人伏诛,自然让人大快人心,云长有古之侠士之风,帆亦是钦佩,但云长能够自己想想,要是谁觉着那人做得不对,谁都能够去杀他,那朝廷设立典法作甚?谁做得不对,直接知会侠士们一声,自会有人去办理,岂不更加方便?」
杨帆微微摇头叹息,侠以武犯禁,为何历朝历代君王都会以文士为先,这也并不是没据可依。
「这....」
关羽一时无言以对。
「不知云长志向是什么?可否说与帆听?我们一起畅谈心中所想岂不快哉。」
见关羽不好意思不已,杨帆连忙转移话题。
「投身军旅,开疆卫土。」
关羽想都没想的出声道,对于武人来说,进军队是最佳的选择。
「听文远言云长武艺非凡,莫不是要学飞将军李广,不教胡马度阴山。」
杨帆笑言。
「哪里,羽不敢与飞将军比肩,愿做其帐下一小卒。」
这关羽让杨帆有些捉摸不透,夸他吧,他又十分谦虚,不夸他吧,他还傲得很,二人就这样坐在石凳上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好酒熟肉来咯。」
不多时就见张辽抱着酒肉从门外走了进来。
酒肉不多时就摆满了石桌,三人推杯换盏,不亦说乎,席间杨帆也把自己的身世遭遇说了出来。
「没不由得想到博文还是名门之后,怪不得出口成章,文采斐然。」
关羽吃了一惊,华阴杨氏和汝南袁氏一样出名,都是名门望族,只是没想到杨帆的经历如此唏嘘。
「哪里,哪里。」
杨帆随意的摆了摆手。
「主公原来是名门之后,辽当真没有想到。」
一旁的张辽大喜,欢喜的说道,显然对跟着杨帆,以后的前途更加远大。
这时,高顺带着苏双、张世平二人前来拜见。
「苏兄、张兄为何去而复还?莫不是有何急事?只管说来,帆定不会坐视不理。」
又一次见到苏双与张世平,杨帆也感到疑惑,顿时开口问道。
「这...」
张世平扫了眼场中众人。
「此间均是帆的兄弟,张兄只管说来,凡事有我与你做主。」
见张世平欲言又止,杨帆豪爽的笑言。
一旁的关羽动容莫名,显然是杨帆对初次见面的他十分信任。
「我与苏双地位低下,时常受人冷眼相待,早上大人愿屈尊折交,世平深感五内,回去后世平深思了一番,打定主意拜在大人门下,甘做一小吏,不知大人愿收留小人否?」
张世平与苏双顿时朝杨帆跪拜道。
「这...二位兄弟如此看得起帆,乃是帆的福气,二位如不嫌弃,就待在县衙做些事情如何?」
苏双与张世平的投奔着实让杨帆有些意外,扶起二人后,六人就围着石桌落座饮酒。
「云长性情忠烈耿直,又兼武艺高强,可愿与我等一同做出一番事业?」
待众人落座后,杨帆出声邀请关羽。
「博文说的哪里话,羽一介草民,又是戴罪之身,承蒙不弃,甘做帐下一小卒,以供驱策。」
气氛烘托到这了,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关羽不好推脱,随即起身拜道。
「好,今日可谓是三喜临门,诸位可愿与帆不醉不归?」
见关羽答应,杨帆大喜,大笑言。
「主公愿尔,属下莫敢不从。」
众人均说道。
席间,苏张二人又捐出镔铁数千斤,良马二百匹,以作军用。期初杨帆一再推辞,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杨帆才勉强答应这些统统由县衙买单,等以后有财物了才偿还给苏张二人。
翌日,杨帆混混沌沌的起床,实在是昨日喝得大醉,饶是酒量过人的他,也实在受不住众人的连番轰炸。
「仲云,他们都起床了吗?」
出了房门,见高顺在门外守候,杨帆出声追问道。
「都起来了,均在县衙大厅等候主公。」
「走吧,莫要让他们等急了。」
杨帆一面摁着头,一面朝大厅走去,说是大厅,不外乎就是一间专门议事的屋子,来到屋子门前,杨帆率先走了进去,见众人均已在列。
「好了,些许繁文缛节,能免则免,都坐下吧!」
见众人要拜,杨帆连忙出声道。
「仲云,招兵公告贴出去了没有?」
待众人坐下后,杨帆率先朝高顺问道。
「昨日已经贴出去了,只是来应征者只有数人。」
高顺回道。
「怎会如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邑乃苦寒之地,百姓素来穷苦,官家招兵,向来是从者云集。
「属下不知。」
高顺苦笑,其实他还真得是不知道作何会。
「恩,帆有一策,不知如何,诸位可帮着参详参详。」
杨帆沉思了一番后说道。
「愿闻其详!」
「派出士卒衙役,四周各县各地广贴告示,就说我马邑县衙决定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让百姓们云集过来,到时兵源枯竭的难处自然迎刃而解。」
「主公三思!并州受灾百姓何止万千,到时云集此处,我府库存量用完后又如何处置?」
苏双是商贾出身,对些许数量相对敏感,当下连忙出声劝道。
「苏双说的对,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随后张世平也反映过来,附和道。
「马邑地广人稀,此时正值寒冬,百姓们赶来也是心存希望,这样吧,一面控制流民数量,一边组织开垦土地,待来年开春,就可种植谷物,让百姓们自给自足,这样马邑也会人丁兴旺。」
苏双二人的劝说,杨帆也是慎重对待,历来开仓放粮都是大事,不可不慎。
「主公此举甚善,羽觉着可行。」
关羽出声赞同,双眼微眯,像是开心,暗道自己没跟错人。
「辽也觉得可行,再则我们也会跟着募兵,到时士兵数千,也不怕流民闹事。」
张辽之后附议。
「属下附议。」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府库中的存量有限,只能支撑数月,不知诸位可有良策解决此事?」
杨帆又一次追问道。
「此物...辽心中倒是有些想法,就是不知主公敢采用否。」
杨帆此话一出,就没打算用财物买量,张辽也知县衙的情况,当下说道。
「文远只管道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杨帆本来就没打算用钱买,因为他没钱啊。
「马邑北边百里处有一座山,颇为险峻,山上常年聚集着一伙强盗,经常下山劫掠,马邑数任县尊都想除此祸害,奈何兵少将寡,此事也就一拖再拖。」
张辽出声道。
「那伙强盗多少人马?山势如何险峻?文远可有破敌之策?」
既然张辽提了出来,杨帆随即抛出了三个问题。
「大约八九百人,此山唤作牛头山,高约百余丈,三面悬崖峭壁,易守难攻,期间林深茂密,只有一条小路能上此山,端得是险峻异常。辽有一策,可破此处盗贼,料想其数年积累可解县里燃眉之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辽对那伙牛头山的盗贼下了一番苦功,当下信誓旦旦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