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伤人,需要理由么?
那缥缈清冷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刚好让叶婉莹听到。
怒火攻心之下,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
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男人敢这样说她!
叶婉莹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迅速给自己喂了几颗回血丹后,才勉强霍然起身来。
她刚想大骂出口,却在抬头之际,猛地愣到了彼处。
因为恰在此时,有风拂过,吹开了紧闭的轿帘。
绯衣男子阖眸而坐,银色面具将他半张脸齐额掩住。
他侧脸弧度美好,薄唇是淡粉色,让人想起了于枝头上绽放的春樱,瑰姿艳逸。
他的姿态明明那样闲雅韵致,不经意散发的气势却凌厉逼人。
叶婉莹看呆了一瞬,脑海中立马就蹦出了「摄政阁主」此物称谓来。
传言说,摄政阁主喜红衣,常以面具示人,因其相貌过于狰狞,故而真容不露。
传言又说,曾经有人不小心注意到了他的脸,活生生被吓死了,这让整个天麟王朝对他更是敬畏。
叶婉莹当时还存有一个心思,那就是希望慕浅也被摄政阁主吓死。
结果万万没想到传闻中极为可怕的摄政阁主,竟然是一个俊美无双的公子。
心里瞬间浮出一人想法来,要是……要是她能够将他弄到手来,天麟王朝不就再也不敢对星罗宗发难了么?
这下子,叶婉莹直接就将叶天北那句「千万不要惹摄政阁主」的告诫抛到脑后了,也忘了自己先前是怎么飞出去的。
「阁主!阁主大人!」她又兴高采烈地跑上前去,边跑还边招手,「我是叶婉莹,我父亲是叶天北,不知道阁主来此是要……啊——!」
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刺破耳膜。
暮霖及时地捂住了耳朵,面无表情地望着又一次倒飞出去的叶婉莹,心里却差点笑疯了。
太惨了,竟然还敢跑过来,主子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了。
容轻依旧靠在那里闭目养神,仿佛方才出手的不是他一样。
而天玄峰的入口处却乱了,弟子们急忙上前,一个个惊慌失措。
「婉莹师妹!」
「怎么回事,婉莹师妹作何昏过去了?」
「是谁伤了婉莹师妹?!」
「我看见了,是那辆辇辂里的人!」
负责今日守卫的东峰峰主闻声赶来,不由得大吃一惊。
在询问过其他弟子后,也忍不住心生慌意。
他可不想被叶天北处罚啊!
「阁下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伤我星罗宗大小姐?」东峰峰主怒极,「若是你今日不给出个说法,莫怪老夫不客气!」
容轻此物时候终究睁眼了,他重瞳幽深,声线仿佛寒冬中飘散开来的碎雪。
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那样的心惊。
「我伤人,需要理由么?」
「他真的这样说?」
「是的宗主。」东峰峰主愤愤不平,「摄政阁委实不把我们星罗宗放在眼里。」
「不过,既然这次摄政阁主孤身前来,属下认为理应趁机……」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蠢货!」听此,叶天北却大发雷霆,直接将桌子上的砚台扔了出去,把东峰峰主砸了个正准。
饶是这么多年业已将心性沉淀了下来,他也忍不住咆哮出声:「本宗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惹摄政阁主,不要惹!」
「你是不是以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就觉着是个可以拿捏的对象?」
「本宗告诉你,他一个人,连三大王朝都要礼让三分!」
叶天北好不容易喘上来一口气,恨恨道:「收起你想对他出手的小心思,本宗能够很确定地告诉你,要是你敢,你这条命立马就没了!」
这句话吓得东峰峰主直接瘫在了地面,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不、不会吧宗主,难道他也是上头下来的?」
「此事本宗也不得而知。」叶天北按了按太阳穴,「他做什么你都无需理会,莹莹也是被惯坏了,吩咐下去,找好几个医师给她好好看看。」
「属下恍然大悟。」纵然心里再作何不服,东峰峰主也不敢造次了。
「对了。」叶天北像是想起了何,忽然问,「他现在在何处?」
东峰峰主抹了一把冷汗:「此物属下的确不知,他也没待在我们安排好的客房里。」
「罢了罢了。」叶天北挥了挥手,「由他去吧。」
顿了顿,又重重警告道:「记住,在我们没有全然和天麟王朝撕破脸前,不许去惹摄政阁主,他要什么你便给何。」
东峰峰主兑袖再拜:「属下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