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除了你的想法。
桑泊与没发现林霄的异常。
他锁完门就开始脱外套, 回头注意到林霄一脸惶恐,奇怪道:「不用拘束,你也脱了吧。」
一进来就锁门, 一锁门就脱衣服。
会不会太着急了点?
林霄红着脸脱掉外套, 换上拖鞋,注意到桑泊与不紧不慢地往楼上的大床走, 惶恐道:「不、不洗澡吗?」
「你想洗澡?」桑泊与还在往楼上走, 「你等我一下。」
林霄注意到他在床头柜里找何东西,紧张得冒泡。不行,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不奇怪的,要淡定。
他长吸一口气, 看桑泊与下来帮他放洗澡水,手里拿着一起奇怪的瓶子, 好像是何精油, 脸「蹭」的一下又红了。
「桑、桑哥,我们要用此物吗?」
他「嗯」了一声, 「我特意给你买的。」
然后半跪在浴池边伸手替他试水温,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等水放得差不多,他拿起精油往里面滴了两滴,随手放在洗手池上。
林霄看不懂上面的字, 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小脸通红地盯着瓶子看。虽然在网上看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书, 也知道精油的用法, 但还是不懂为何此物油要放在水里, 难道有何奇怪的加成吗?
「此物是我托嫂子帮我买的, 我买了两瓶,你每次洗澡的时候滴几滴。」
「?」林霄惊恐地捂住嘴,脸红得滴血,「你作何能让嫂子帮你买这种东西?」
桑泊与回头注意到他通红的小脸,这才发现林霄不太对劲。
他瞅了瞅台上的精油,再看他满脸通红,蓦然意识到什么,「这不是你想的那个油,此物是洗澡用的精油,我嫂子说精油比牛奶好用,是以我就托她帮我带两瓶。」
「那、那你兜里那……」
桑泊与转头看向自己的裤兜,因为半蹲着,正方形的盒子都勒出了形状,是个成年人都知道这是何。
气氛变得尴尬。
他耳根一红,别开脸,「不是今天用的。」
不是今天用的,是以他还是想用是吧?林霄又退了半步,「那你你你……」
他退到一半被桑泊与拉进怀里亲吻,他使劲揉林霄的头发,吻完俯在他肩头上叹气,「我也想今天用,但我次日要带你回家里见父母,是以今天不能折腾你,你乖一点,不要勾我。」
谁勾他了……
林霄小脸通黄,啊不,通红。
林霄泡了个舒服的澡,精油果真比牛奶好用多了,他趴在浴缸里泡得昏昏沉沉。
桑泊与在外面敲门,「你作何还在泡,别泡晕了。」
他趴在浴缸里,有气无力:「桑哥,我困了,想在这个地方睡觉……」
「床上睡,听话。」桑泊与叫了半天都没反应,直接把浴室打开。
林霄迷迷糊糊被人捞起来,用浴巾擦来擦去,他很依赖对方身上的味道,想都没想就趴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
耳朵被人揉了揉,指腹都带着灼热,对方的声音有些喑哑:「我不是说了别勾我吗?」
他迷糊中好像反驳了一句何,随后就被他抱在怀里亲来亲去,一路亲到公寓二楼。他依稀记得自己被放到一张甚是柔软的床上,对方趴在他身上亲,亲得太舒服,林霄迷糊中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醒来,他被桑泊与像抱玩偶一样抱在怀里,长腿把他牢牢夹着。
林霄尝试着动了一下,被夹得更紧了。
身后方的人手臂很有力,他挣不脱,温热的呼吸贴在他脖颈处,痒痒的,声线略带困意地控诉他:「我都说了别勾我,你昨晚非要往我怀里钻,勾完我来真的,你又不行了,弄得我一夜晚没睡着……」
林霄脸一红,想笑又不敢笑,「我泡完澡就会很困。」
「你不早说,早说我就不来真的。」他蹭着林霄的肩胛,又将他抱紧了些,「真好,以后每天都能这样抱着你睡觉。」
林霄也觉着很幸福,他很喜欢被人这样抱着,有种被人需要的满足感。
但不多时他就不想了,只因大清早的,桑泊与下面还这么有精神,他爬起来跑路,又被桑泊与强行抱回去补觉。
两人睡到十一点才起床,穿同款的衣服,一起刷牙,一起洗脸,一起逛超市,一起做早午饭。
林霄不会做饭,他只会泡泡面。
桑泊与会做,但卖相不作何好,牛排被煎焦了,煎蛋不成形,想煮个饺子还煮破了。
两人做完看着没什么食欲的早午饭,陷入沉思,林霄勇敢伸出尝试的小手,桑泊与却怂了。
他赶紧阻止他,「别吃了。」
结果林霄还是「吧唧」一口吃下去了,他嚼了两口,「或或或」笑个不停。
他害怕和何子毅做的饭差距太大,林霄会对自己有想法。
桑泊与紧绷,「很难吃吗?」
林霄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桑哥,要不我们屯一点食谱吧?下次一起学。」
是以就是不好吃咯?桑泊与黑着一张脸,想把东西倒掉,林霄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牛排。
那味道特别奇怪,他吃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把糖当成盐放进去了。
林霄:「没事……其实还能够……」
桑泊与:「……」
什么叫还能够?在他的人生中不能有「还能够」此物词!
他立马下楼去买了四五本食谱,看了一下午,立志要成为做饭非常好吃的男人。
至少要比何子毅做得好吃才行。
林霄知道他还在介意他送给何子毅钥匙扣的事,所以特意给他挑了一个喷火的绿色小恐龙,偷偷塞进他的背包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他发现的时候,林霄「吧唧」一口亲他面上,「别生气了,再生气就要喷火了。」
桑泊与忽然就笑了。
其实他也想不通,作何会老是被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哄好,然而每次林霄哄自己的时候真的好软好可爱。
桑泊与被他哄了五分钟都不到,旋即又开开心心带他去见自己的父母。
林霄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有财物人的别墅总是装修得富丽堂皇,到处摆着值钱的摆件,就和季时今家里一样。
这让他很不自在,他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和桑泊与的妈妈尬聊,对她提的问题一人都答不上来。
桑母显然对他不是很满意,正酝酿着招数:「你家父母都不在了,那你……」
在林霄惶恐等待回答的时候,桑泊与直接打断她的施法:「我饿了。」
「哎呦,那行吧,我让阿姨开饭。」
林霄的危机解除,长松一口气,桑泊与从后面抓住他的手跟他说:「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不用在意他们的看法。」
「可是……」
「我十八岁那年就搬出去了,他们左右不了我的打定主意,你不用在意。」
林霄听完放松了一点,他和桑泊与坐在一起吃饭,上方是桑爸,左手边是桑妈,对面是桑大少和他漂亮的老婆。
这顿饭吃得很压抑,就像季时今家里一样,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就连刀叉碰到盘子的声音都不能太大声。
林霄小心翼翼,好在以前学的餐桌礼仪都没忘记,举止得体,这让桑家人还算满意。
吃完饭,上饭后水果。
桑爸没动,他擦了擦嘴,镜片底下的眼睛转头看向林霄:「我听他妈妈说,你是个孤儿?」
这种揭人伤疤的话,也只有不能共情的有财物人才能一而再地问。
林霄点点头,笑得很不好意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桑爸刚要说何,桑泊与置于刀叉,打断施法:「我吃饱了。」
桑妈责怪他:「你吃饱了就下桌,你爸爸在说话,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桑泊与没吭声,然后桑妈又接着问林霄:「那你一人人是作何生活的?福利院长大吗?你学历是什么?工作又是什么,还是和小桑一样在打游戏吗?我跟你说,打游戏玩玩能够,然而千万不要当成正业……」
林霄只能尴尬地跟着点头,他没不由得想到桑泊与的父母这么难搞,难怪桑哥一点都不喜欢回家。
桑泊与皱紧眉头,「小姑在国家队不也好好的?我和林霄都在国家队,怎么不算正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话让桑妈惊了一下,「你们进国家队了?」
她不好再说,看向大儿子。
桑大少身上有着商务人士特有地一丝不苟,就像季时今一样,他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衣袖,金丝眼镜在他面上微微反光:「小姑是蝉联三届的跳水冠军,和打游戏还是有区别的。」
桑泊与反驳他:「都是国家队,区别在哪里?」
桑家人蓦然就不说话了,因为家族有个不成令的规定,凡是能获得奥运冠军都是优秀的孩子,不能歧视。
起初他们也没想过桑泊与真的能打进奥运会,现在打了他们的脸,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桑爸摘下眼睛,沉声说:「你跟我过来。」
桑泊与不怕他,起身跟着他离开。
剩下的桑母也没再为难林霄,她有点被气晕了,一面让管家拿来救心丸,一面言辞:「他打游戏才挣好几个钱?他大哥一天为机构的进帐都能抵他一人月的收入,我作何会生出这么没用的儿子?哎呀,我好难受……」
林霄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在他心里尽管有小瑕疵但依旧很完美的桑哥,在家里人眼里怎么就一文不值?
桑妈还在说:「这打游戏得到的冠军,能和奥运会其他冠军一样吗?谁会看一人打游戏的比赛?小学生才看!」
林霄张了张嘴,想反驳。
kg获得的荣耀,那些爱他们的观众,一场场几千万人气的比赛,拿到冠军时的喜悦,这些都是不能被抹杀的。
他最终还是站起来发声:「阿姨,不是这样的。电竞和其他比赛一样,拿到的荣耀也是一样的。」
在去洗手间的路上,他好像听到桑爸在怒斥桑泊与,不仅是说工作,还说他找对象的眼光也不行。
乖巧了一整局的林霄谁也没想到他会站出来,吃惊地望着他,林霄起身朝着他们礼貌行礼:「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那些话听了并不好听,林霄躲在厕所里偷偷抹眼泪。
他以前不清楚桑哥的家庭这么富有,如果知道的话,理应就没有勇气去高攀了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厕所门被敲响,传来桑泊与不太开心的声音:「出来,回去了。」
「我在上厕所。」林霄假装冲水,又像乌龟一样不敢面对,「你好不容易回来,不和他们多聊聊吗?」
「我跟他们没何好聊。」他的声音有压制不住的怒气,好像再呆一刻都会暴涌,「走,回去了。」
林霄渐渐地打开厕所门,双眸红红的,桑泊与一看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他自己家里人他清楚,专会戳人伤口。
他忍的最后一丝理智也暴涌,拉着林霄的手就往外走,做饭的阿姨问他这么早就走了?他没回话,桑妈也冲出来叫住他,「小桑,有礼了不容易赶了回来一趟,不在这里睡吗?」
桑泊与停下,他忍无可忍地说:「等你们什么时候真的欢迎我,我再回来。」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带着林霄走了。
在夜色的铺衬下,桑泊与的手心滚烫得吓人。
林霄跟着他走了很久,犹豫地问他:「要是没有拿到奥运冠军,你真的会退役吗?」
「不会。」桑泊与斩钉截铁,「我以前很在意他们的看法,想拿冠军,想获得他们的承认,我今天突然觉着他们的承认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一点意义都没有。我想要的,我想做的,我希望的,我以后会自己打定主意。」
「以后除了你的看法,谁的我都不在意。」
他的声音很决绝,带着谁也无法改变的铿锵有力。
林霄听完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他的手握得好紧,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让自己很有安全感。
患得患失的感觉,奇迹一般地消失了。
他小心翼翼地去握桑泊与的手,握得很紧,抬眼满怀欢喜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桑哥,我今日好喜欢你。」
「昨天不喜欢吗?」
「头天也喜欢,」
「前天呢?」
「每天都很喜欢……」
在不远处听着一辆加长林肯,本来是很瞩目的一辆车,面前的两个人愣是没看一眼,有说有笑地走了。
季时今在林霄面上看到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欢喜,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对方。
胃疼得难受,他怎么都找不到胃药,好不容易找到了又打不开,他心中怒起,用力砸在车窗上。
司机吓坏了,「少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他疼得浑身颤抖,已经分不清是哪里疼,汗水沁满额头,从他牙根中颤抖地吐出两个字:「回家。」
只有回到家里,回到林霄曾经住过的室内,他才能感觉到曾经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是真的来过自己的世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不过被他弄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