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这发展会不会太快了？

脑子里说：不能答应他, 会出事的。

身体：迫不及待地洗完。

水声停止后, 里面的人像是在静止，浴室门过了很久才打开。

桑泊与快速洗完，去拿衣服才发现没拿上衣进来，望着业已泡水的脏衣服, 一度陷入沉默……

林霄懵懵地等了半天, 终于听到开门声, 翘首以盼地往里面看，只注意到一截紧绷的腰腹。

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小眼神从上注意到下, 又从下看到上。

桑泊与没穿上衣，肩上只搭了一条毛巾, 露出精瘦的腰身。

他尽管外表看起来丧了吧唧的，然而身上紧绷的皮肉有种说不出的力气感, 带着很健康的颜色, 短裤底下的大长腿也是又长又紧绷，很像电视上看到的跳水运动员。

桑泊与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火烧, 抬手把毛巾盖在他头顶, 故意凶他，「看何呢？」

毛巾上有一股香气，林霄脸有点红，等他把毛巾拿下来的时候, 注意到桑泊与正在快速穿衣，只短暂露了一截后腰, 不多时又穿上不给他看了。

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很瘦, 不脱掉都不知道他身上这么有料。

林霄脸红过后, 又有点羡慕, 「桑哥平时都作何健身？」

「健身房。」

林霄星星眼，「可以带我吗？」

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桑泊与回头盯着他，想象中他运动过后小脸红扑扑的，健身房一大群男的把他盯着，立马严词拒绝：「不行。」说完又觉着自己有点凶，补充道：「打篮球可以带你。」

反正半夜打，也没人会看。

林霄毫无防备，「好啊，桑哥真是个好人。」

他哪是何好人……

桑泊与别过头，回浴室吹头发。

其实俱乐部也有自己的健身教练，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制定训练计划，然而白野是个懒鬼，陆天恒不爱说话，何子毅有洁癖，沈小新有自己的想法，他自己嫌计划制定得太弱，从来不参加。

再加上健身团队正在跟管理层扯皮，现在都还没扯出个结果，训练体系早就瘫痪了，训练表挂在那也是大家爱训练就动两下，不爱训练就当它不存在。

吹完头发出来，林霄把游戏机打开，正爬到他床上把小被子裹好，「桑哥快来，我准备好了。」

「……」这是何虎狼之词？

眼望着气氛又暧昧起来，桑泊与几次都想让他下来，一注意到他认真纯情的侧脸，仿佛只有他自己想歪了。

所以变态只有自己是吗？

不管了，出了事大不了就负责。

桑泊与丧着一张脸，钻进被窝里，故意跟他挤在一起，跟他裹一个被子。吓吓他也是好的，免得总是这么毫无防备，看着就上火……

游戏一进去，桑泊与就死了。

林霄笑得好大声，「桑哥你行不行啊？」

嗯？作何能说一人男人不行？

他目光瞬间变得犀利，疯□□纵手柄，连环跳过一个超难的陷阱。

林霄：「哇，桑哥你好厉害！」

桑泊与手一抖，差点又死了。

他感觉这场漫长的游戏变成了一种折磨，好像有何东西一直撩拨着他，然而又怎么都得不到，只能不停地往前跑，每一次惊险逃生都是快乐与痛苦并存着。

克制到受不了的时候，又死了。

在幽暗的荧光下，他忽然转头望着身旁的人，声音带着某种克制过后的急切：「你怕不怕我对你做奇怪的事？」

他的眼神很黑，所有光都会被吸进去。

林霄很懵，「哪种？」

哪种？

把你弄哭的那种。

桑泊与捏紧手柄，盯着林霄。

他在面前越是乖巧，越显得自己像个禽/兽。

桑泊与烦躁地弄乱他的头发，好想把他揉碎给吃了，手都放到林霄肩膀上，扑过去的姿势都准备好了，最后也只是帮他裹紧被子。

他起身下床，声音有些喑哑：「你自己玩，我出去抽根烟。」

「桑哥不玩了吗？」林霄伸头去看他。

他高高瘦瘦的身躯腰部很有力，微微弯曲着翻出烟和打火机，摸出一根烟叼在唇间离开。

林霄不合时宜地想起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幕，脸色微红，好想摸一摸是怎么回事？

会被桑哥打死的吧？

他裹紧小被子，继续玩游戏。

桑泊与一面抽烟，一边打开搜索框。刚输入「和室友……」，底下弹出一堆：

[和室友做了作何办？]

[和室友又做了一次感觉还挺好……]

[和室友不小心擦枪走火后我们谈恋爱了……]

[和室友领证需要注意何……]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发展会不会太快了？

他强忍着羞耻心，一脸正经地点开，从「不小心擦枪走火」到「怎么清理」、「作何面对」、「相处要注意何」、「结婚登记注意事项」等等。

最后推荐逐渐离谱，桑泊与还没意识到自己在一条奇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甚至看完之后，他连结婚当天要穿什么都想了一下……操了，他在想些何鬼？手都还没牵过就想这么远？

耳根火辣辣地发烫，他连忙抽根烟想冷静一下。又不由得想到刚才看的推文，说事后抽一支烟效果会更好，事前最好不要……

「……」

好想把刚才看文的双眸戳瞎。

窗外还是灯火通明，大城市的夜景热闹非凡。他的身影投在透明窗户上，烟雾像一团烦恼纠缠在他身旁，他还一直没有这么纠结过，当初打定主意打职业也才用了一天的时间，他本身就是很干脆的人。

身后方传来踏步声，是何子毅。

他不喜欢烟味，优雅的身形停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微笑着看他：「作何了，你睡不着？」

桑泊与点点头，又没话可说。

他在战队快三年，一贯跟他话都不多。

因为他觉得何子毅和自己是同一种人，虽然看起来很不一样，但本质就是一模一样的人，而两个相似的人总会下意识地排斥对方，他相信何子毅对自己也是这样的感觉。

何子毅优雅地将双手插在兜里，难得没走，「为何睡不着？」他蓦然就不介意他身上的烟味，走到桑泊与身旁，和他一起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问他：「有心事？」

桑泊与指尖顿住，浓郁的烟味在周身环绕。

他不知道何子毅为何会蓦然靠过来，这种莫名的拉近让他觉得很诡异，很怕被他看穿了何，只因两个相似的人，总是能很轻易就猜到对方的想法。

「你也会有心事？你看起来不像这种人……」何子毅还是微笑着，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破绽，他看着窗外的景色，只有电光火石间流露过真实，「有时候很羡慕你，我们明明是同一种人，你却可以把喜欢和厌恶都写在面上。」

而自己，只会用虚伪去面对。

有时候面具戴得太久了，即便遇到喜欢的东西，也会下意识掩藏。

桑泊与继续抽烟，「你自己选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只是假面人当久了，偶尔也想找个人发发牢骚。」何子毅面上的笑容微微淡下，他叹了一口气，优雅的侧脸投在透明玻璃窗上显出三分抑郁，「小丧，你每次不想回家，都用什么借口？」

桑泊与很干脆：「不想回。」

何子毅哑然失笑，「下次我试试。」

烟味逐渐弥漫，何子毅最终还是受不了，撤退了。走的时候跟他说：「少抽点，伤身体。」

「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抽完手里的烟，桑泊与带着冷静的脑子又一次回到房中，游戏机停顿在死亡的画面，背景音乐反复播放。

他来到床边，伸手摸了一下床上的毛毛虫。林霄裹在他的被子里睡着了，小脸睡得热热的，蜷缩在床脚。

看到他仿佛有点发烧，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蓦然消失不见，只想帮他把被子盖好，眼底一片单纯美好。

要是次日还发烧，得去看医生了。

桑泊与爬到林霄的床上去睡，他的被子和林霄一样柔软，有股奶奶香香的味道。

闻着闻着，又失眠了。